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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高人
  没多久,出去的下人们不知哪里拽了一堆所谓高人挤到了屋子里。
  拜见了柯阳,就忙忙各自开坛做法了。
  打开窗户,望着楼下满院子的高人们,有和尚,有道士,有巫婆,有神汉。反正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见了飞雪的病情,各个都说自己有把握治好。
  看着一个个神神叨叨地张牙舞爪,柯阳心里虽然有着无限的疑惑,却也只有靠此尽力一搏了。
  试验了的人已经过了大半,可是都不见什么起色。
  柯阳虽然着急,却也没辙,只能由着他们一个个轮番上阵。
  大多数不过都是徒有其表罢了。焰火、舞剑、念经,各种形式都尝试了遍,只是好看,却没一点疗效。
  最后轮到一个巫婆,只见她沉静地拿出了一个插满针的布偶,口吐一腔酒气,放到火盆中点燃,嘴里还念念有词着。
  床上的飞雪,突然像还魂了一般惊醒回来。吐出了浓浓的一口腥痰,脸色也渐渐转出血红。
  见到这般神奇的情景,雨燕只是惊呆了,一时都没回过神来。
  柯阳听见了后面的声音,转过脸来,瞧见飞雪醒了,兴奋地直奔过来。
  “小姐,你醒了!”雨燕才回神过来,紧紧抓住了飞雪的手,眼角已经飙出了飞泪。
  见到雨燕这般奇怪的表现,飞雪只是懵懂不知情状。
  环顾屋子,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才发现围了一圈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爹爹竟然也来了。
  雨燕起身让路,搀着慕容渊过来,坐到飞雪床边。
  “女儿啊,你终于醒了!爹爹真是叫你吓死了啊!你要是醒不过来了,爹爹也不活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酥软,没一丝力气,就像一直不停地跑了几个时辰,几乎虚脱。
  飞雪强撑着用手绢替爹爹擦着眼角的泪,这如老松般的褶皱满脸,岁月的无情杀手!
  “爹爹我不是醒过来了嘛?不要担心了,还是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重要!我休息休息也就好了!”
  飞雪一边安慰着爹爹,一边又环视了一圈绕着自己的人。有柯阳,有若言,有雨燕,还有一个有些脸生的人。不过却也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了。
  那书生看出了飞雪的迟疑,就自己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道:
  “王妃一定不记得小人了。我就是上次你救下的那个书生,贱名文质彬。上次匆匆一别,都没来得及跟王妃道谢,今日才有机会能够当面感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段渊源,也是合该!飞雪救了你,这次就轮到你救了她!果真平日里要行善积德,遇了难才会有人施手援助!”慕容渊慨叹道。
  “哪有公子说得那般严重?飞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公子对飞雪才是真的救命之恩!”飞雪谦虚说道。
  听了这话,柯阳也算是明白了其中原委。吩咐身旁侍从准备厚礼好好答谢文公子,还有下面的那些“高人们”,除了最后那个巫婆,其他全都收监关了。没什么真本事,不过坑蒙拐骗的伎俩罢了,放他们在外面也不过遗祸人间罢了。至于那巫婆,也是好好包一封厚厚红包,重重感谢了她。
  雨燕端了杯茶过来,给飞雪漱口。
  把嘴里的肮脏东西都吐了出来,飞雪的精神也渐渐好了些,身子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柯阳吩咐丫环们送点清淡的粥上来给飞雪吃,折腾了这么久也没吃什么,一定是饿了。
  其他人见飞雪也没什么大碍了,再好好养着就是了。看时间也晚了,也就纷纷告辞了。
  柯阳亲自出门送走了慕容渊、若言等人,才回来。
  粥已经端上来了,雨燕本来要喂的,柯阳顺手端过来,说要自己亲手喂。
  凯茵在一旁坐着淡淡地嗑着瓜子。起初飞雪醒了,她也凑到身前,却没有旁人那般高兴。此刻,见着柯阳亲自喂飞雪吃东西,更是眼气,瓜子壳随便地乱丢了一地。
  飞雪开始只是推说让雨燕来喂好了,柯阳一再坚持,她也只好作罢了。凯茵实在是瞧不过去了,就起身告辞,嘱咐了飞雪好好休息,就要转身下楼。
  柯阳却止住了她:
  “凯茵,作为一家主母,出了这事我想你必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吧!如今已经证实了是厌胜之术,这种歹毒的害人手法,我们府中是短短不能姑息的。你一定要好好地查出来,到底是哪个凶恶的奴才,竟然如此狠毒想置主子于死地。查出来后,一定要好好处置了她,决不能轻饶!”
  “是,凯茵一定谨记!”
  “你也跟着折腾了一晚,回去早些休息了吧!”
  “多谢王爷关爱!”
  说着凯茵就转过身下楼了。那慢慢的脚步声,在这空旷了的深夜显得清晰异常。飞雪只觉得好似一阵阵紧逼的鼓点敲击在自己心上,她听得懂这是凯茵对自己的控诉与诅咒。
  人都散尽了,此时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三个。柯阳坚持今夜一定要好好守着她,飞雪却说他也跟着急了一晚上,也该早早去休息了。明早说不定宫里又有什么事的,就不要再为自己费这么多心神了,有雨燕照顾自己就好。
  听了飞雪那么合情合理的分析解释,柯阳虽然还想多说点什么,却又怕打扰了她休息,只有自己先下楼了。飞雪吩咐雨燕去送送他,他忙忙止住了雨燕说到照顾好了飞雪才是主要的,自己没关系的。就一个人下了楼来。
  楼下的门开了又关了,咯吱的两声过后,飞雪才完全放下了心。
  忙问道雨燕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时好像觉得有些累,就上床睡着了。然后就一直不停地做着噩梦,然后好像记忆就空白了一样,什么也不记得了。
  听了飞雪的描述,雨燕接口道:
  “小姐,你不知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就没有一丝反应地直挺挺躺在床上,冷汗一个劲地流啊流,就像要把你身上的水都流干净了一样!我们怎么叫你你都没有一点点回应。脸色白得像张浸透了水的纸,一捅就破似的。我们真是让你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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