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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明月
  柯阳劝阻道:“可是因着我们谈论的话题太过乏味,你觉得无聊了?这又有什么办法,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又有什么心情春花秋月?”
  若言接嘴道:“话虽如此,可是毕竟一年只一度的中秋佳节,总不要辜负了这般良辰美景吧!”
  “是呀,若不是洛兄的提醒,我倒都忘了今个儿竟是中秋佳节了!今夜该当把盏赏月共度佳节的,来吩咐下去在听雨轩中摆上各色瓜果糕饼以及美酒琼浆的!”
  不知觉,竟也到了中秋时分了。从前小时候在家中,最盼的就是逢年过节的,可以吃上各种节令美味,还可以难得的准许出门游玩赏览。
  现在也已隔世,只不知爹爹家中过得如何?可有人陪着他一同共叙天伦?自己不在了,不过痴想罢了。
  跟在他们后面,飞雪慢慢地走着。
  抬起头,天上一轮明月,虽然几近浑圆,却也总觉边角稍显钝啄。
  停下来,祈祷着月宫神女可以祝佑爹爹能够身体康健,如意平安。
  前面的人只顾走着,没人留意了飞雪的祝祷。结束了后,就急急地快赶了两步,跟上了。
  坐在亭中,虽然大家看似一团和气的,只是各怀己心罢了。
  这样一种奇妙的组合,恐怕还是第一次吧!往前,我们都是跟着家人一起过的,虽然今年也是家人,可是早已新人换旧人,时过境迁了。
  凯茵与我,早就不复从前的小姐角色,现在她更成了这个家的主母。除去了我的事,还有一家子的大大小小等着她去操劳。
  或许,最尴尬的一个,是若言吧。
  看着人家的幸福美满,而自己如今仍旧是孑然一身。合家团聚的时刻,更觉凄凉吧!
  一开始,还有人断断续续地抛出个话题。别人偶尔还回应几句,到了后来,干脆就是每个人捧着自己的酒杯,一口口的苦涩,慢慢咽是了。
  飞雪受不了了这种慢性的折磨,推说冷风吹得久了头有些晕晕的疼,就先走了。凯茵本来还想再劝劝的,可是看她实在是坐不住的难受,也就不说什么了。本来她也想走的,可是想着自己的身份,总还要留下再陪陪客人的,就又定定地坐住了。
  柯阳问道她可是觉得冷了,那就先回去吧。她只说觉得景色甚好,不想辜负了这一席美景,再坐坐也不迟。
  柯阳让琴柔回房去拿了披风来给小姐披上。凯茵听了他对自己的这么关心,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渺渺娇笑。
  若言看着人家的恩爱,随口赞叹道:
  “柯阳兄,与嫂夫人真是恩爱呀,真是羡煞旁人喽!”
  “洛兄别拿我开玩笑了!你若是羡慕干嘛不去找个美人佳眷的?”柯阳借口道。
  “这种事又岂是人为足够?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缘分这东西如此玄妙,又岂是我们能够抓得住?个人还需努力争取才是!”
  “只怕有些人有些事,是你费尽了心机,也得不到了!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罢了!”
  “今日听洛兄说话怎么总觉得怪怪的?莫非是近日发生了什么事?近期我也只顾着忙碌自己的事,没顾上多关心洛兄,还望洛兄见谅!”
  “岂敢岂敢!只是发发牢骚罢了,我能有什么事的?”
  “没事就好。”柯阳说着又倒了一杯,举起来要同若言对饮。
  若言端起了酒杯,说道:
  “蒙柯兄盛情,今日真是酒足饭饱了!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家了,就不多做打扰了!”说罢,一饮而尽。
  “还早还早呢!”柯阳只是挽留。
  “改天再来拜访是了!”
  “既然洛兄坚持,我也就不多留了。来,这边走!”说着柯阳起身要亲自送他。
  “柯兄留步!”
  柯阳一定坚持着,若言就也没再推辞。同凯茵道了别,就跟在柯阳后面走了。
  飞雪回了屋,就派雨燕去寻了若言的随身书童,将一包东西交了他。才回来,就正好远远地看见柯阳来送若言出门。雨燕只躲在了暗处里,看见凯茵远远地站在柯阳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她知道今夜凯茵要有所作为了。看见送客回来的柯阳,见凯茵在那里等着自己,实在不好意思推脱了,只好无奈地随着她往那边东栅楼走去。
  才进去没一会,一楼的灯就熄了。过了没多久,二楼的也灭了。
  直瞧到此时,雨燕才死了心。自己虽然为小姐惋惜,可是今天小姐说了些什么,自己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是小姐自己把王爷推走的,又能怪谁?
  回到小姐房中,见她还在烛光下,慢慢地绣着。
  一丝丝一线线,明明凝结着无限的情意,自己却非要嘴硬。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雨燕劝道早些休息吧,飞雪却回说还早,自己也睡不着。
  没法,雨燕虽然有了困了,也只有陪着飞雪在这捱着。
  没多久,她就一只手拄着头,打起了瞌睡。
  飞雪见状,把她叫了起来,让她去床上睡去。
  睡意朦胧中,她只说这是小姐和王爷的睡床,就跌跌撞撞地要起身下楼。
  拗不过她,飞雪只有在旁扶着,把她送回了自己房间,安顿睡下了,才回到了自己房中。
  推开窗,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
  这么静的夜,想必大家都已经睡了吧。他和她自然也不例外,此刻该睡着了吧?
  想起了从前自己睡不着的夜里,还有他的箫声陪伴着入眠。
  当时,对于未来还充盈着无限的幻想,如今,却是事实摆在了眼前。
  一阵阵凉凉的夜风,无头无绪地只管往屋里灌着。
  渐渐地,飞雪也觉得冷得扛不住了。只得起身,把窗户又关上了。
  早就过了子时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要奔赴前线了,飞雪只想尽快地赶制了出来,好在他出发前让他能够穿上。就想硬撑着再多做点,可是一点点一点点头慢慢低了下去,终于实在熬不住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了。本来心里是想着歇息会,再起来继续做的。
  却不想一睡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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