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到大厅,就看到差不多各房内的姑娘都已经早早坐在那里等着了。
她们连同各自的丫环都紧紧注视着飞雪的一举一动,似乎想要看出她和那位妃子到底有何不寻常的关系。
飞雪原本想要和盘托出,可又转念一想,如果那样的话,自己更会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本来就不被她们认同,如此一来,这里的日子岂非更加难过?也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她便决定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的去好了。
刚踏出大门,正好迎面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凯茵。
凯茵定定地看了飞雪几眼,眼光最后定在了她身上新换的衣装和头上那支钗。
然后便冷冷地讽刺道: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有本事能入宫刚几天就结识了贵妃权贵呢?原来是我们如此花容月貌的美人慕容大小姐啊!平时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圣女相,到了关键时候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凯茵,不是的!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等我回来再跟你细细说明吧!”
“谁要听得你个花言巧语,不要再想继续欺骗我的感情了!枉我平日里把你当做姐妹,谁想到最终会是落得个这样的结局!你尽管出去施展手段是了,我承认我技不如人,我不怪你!”
“你相信我,凯茵!我没有骗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一会呢,你最好也别回来了!在哪个娘娘王爷那里住下就更好了!”
“你,你也太······太······过分了!”
“小姐,快走吧!先别管这里了,回来再解释吧!”雨燕催促道。
“那,那好吧!”
这些人里,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凯茵。可是如今竟让凯茵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飞雪又能说些什么呢,这里的残局只有等回来了再慢慢收拾吧。
怀着一份无法对别人言语的委屈,穿过了无数的绿瓦红墙后,飞雪终于来到了珍妃所在的璎翎宫。
刚刚踏进正室的大门,正准备行礼,姨母却激动地跑向飞雪,脸上还挂着泪滴。
“咱娘俩还行这客套礼数作甚!唉,已经整整十三年了!飞雪啊,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可真苦了你了!我那苦命的姐姐怎就这般福薄,没福分看到你长大嫁人!老天怎能这样残忍薄情!”
说着,珍妃便紧紧地抱住了飞雪,转眼间,却早已泪如泉涌。
飞雪随着那痛苦的哀泣,也不禁潸然泪下。
雨燕和珍妃身边的侍婢连忙互相劝着自己的主子,好容易劝了一顿,双方的情绪终于都稳定了下来。
飞雪便赶忙让雨燕进献进宫前爹爹叮嘱带来的一些礼品,并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些礼品是进宫前爹爹叮嘱一定要带来孝敬娘娘的。我说姨母身为贵妃,锦衣玉食,又怎会把这般俗物看在眼里。可父亲执拗,我最终也还是听了爹爹的,带进了宫来。本来还想一进宫就尽快孝敬娘娘,却是宫里嬷嬷告知我们不准随意走动,也就搁下了,才等到今天能够带来献给娘娘的。还望娘娘见谅呢!”
“唉,姐夫也真是的!这也怪不得你,都是自家亲戚,何必弄得这样见外!”
边说,边叫婢女将其收了起来。
然后,珍妃拉着飞雪到床榻边让她坐下,并命令侍婢端上提前准备好的果品点心让飞雪尝尝。
接着两人便聊了起来。
“你进宫来有差不多一旬了吧?这么多天也没空去见见你!”
“我知道娘娘每天都要服侍皇上,定然每天都很忙碌。我进宫以来又没出什么大事,自然不敢劳烦娘娘费心挂念了。”
“你说的倒也都是实话,最近皇上确实每天都在本宫这里就寝。本宫每天都要花很多心思,想些新鲜的玩意来逗皇上开心。这确实倒也辛苦。不过,也并不是每个妃子能如此长期地得到皇上宠爱。我之所以之前没去看你,也是怕你在那众秀女中树敌。昨日听说六王子本来要召见你们,后来又作罢了。我就知道是他故弄的玄虚,想着今天和你见见嘱咐嘱咐你!只怕你今天来,也一定惹了许多人的眼红!”
“多谢娘娘费心,为飞雪这般周全!飞雪明白娘娘的辛苦,只怪飞雪对宫中事宜知之甚少,也无从为娘娘分忧解难。只能烦请娘娘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累坏了自己的凤体也是万万使不得的!倘若那样,皇上还不知要多忧心呢!”
“你看看你,那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转眼都十几年了!十年前你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呢,如今却出落地如此沉鱼落雁之貌,怪不得外面到处传着你是天下第一美人呢!果真是名副其实、实至名归!”
“都是外面的虚传罢了。这普天之下,众生芸芸,比我漂亮的美人也定然多得是!不说别人,只说娘娘,当真是惊为天人。岁月在您身上就像失了灵一般,全无一点作用!如今看来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罢了!”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讨我开心了!你这张小嘴呀,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时间也不多了,还是说点正事吧!”
“正事?”
“在我面前还害什么羞啊,这样支支吾吾?你进宫来为了何事?”
“我······我······”
“我当然知道,也不难为你了。最近皇上也经常跟我谈起六王子选妃之事。皇上也十分好奇他为何迟迟没有行动,几次问他何故。他只说需要再考察考察,不能仅仅因为一个女子的美貌,便纳其为妃。皇上因为宠爱他,便也不再催他,只是跟他说,只要不太过分,尽可由着他拿主意。”
第四章 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