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不得了,真的不得了,这下子班里的帅哥都被杨环勾走了!”杜燕在宿舍不住哀叹着,一寸寸观看着杨环,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个什么来。
“杨环!想不到你的舞跳得那么好看。”柳梦妮挤出笑脸说道。
“唉!人长得那么好看,舞也跳得那么好,要我们这些相貌不出众也没有一技之长的人怎么生活啊!”杜燕扶着眼镜仰天长叹。
“对啊!梦妮也是这样,你们两个都把男生的心勾走了!”方玉燕的话也有点酸酸的味道。
听闻,杨环甜甜地笑了笑,撑着小脑袋道“你们说什么啊?”
“说什么?小狐狸精,得了便宜还卖乖。”杜燕一把揪了揪杨环的耳朵,引来杨环一脸的不满,“杜燕你要干什么!”杨环露出小虎牙恐吓道。
而自始至终,柳梦妮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杨环,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
时间正在进行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到难熬,痛苦,都想时间只是一睁眼间过去了最好,但当真到了结束的那一刻挥手作离别,才知道,原来心中还有着万般的不舍——这就是军训。
曾经,在烈日底下站立,在野草泥土中端坐,在晚风簌簌时高歌,在灯光淙淙里欢笑,痛并快乐着,那便是军训的全部。
八天缓缓而过,曾经还以为结束的那天在天边,距离无限远,但却不料这个天地一天天在缩小,时光尽逝,天涯变成了咫尺,到了今天却已经触手可及。
“目视前方、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模样…”一句句话语恍如在今天凝聚在一起,冲撞在耳畔,那么清晰,那么轰鸣,汇聚成一词——“不舍”
在第九天的早晨,军官所在的宿舍围满了人,人群熙熙攘攘,神情肃穆不已,在这一刻,没有调皮捣蛋的人,有的只是一颗不舍的心。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祖国》唱起,那是一连的军歌,所有人引吭高歌。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团结就是力量》唱起,那是三连的军歌,所有人高声呐喊。
……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军中的绿花》唱起,那是28连的军歌,所有人忘情演唱。
每一首歌在大一的学子口中唱出,每一个词寄托着满腔的热情,那是教官在军训期间教给同学们的,那时候还没有人愿意唱,总觉得这样的歌太老,对于九零后的学生,还是喜欢唱流行歌,但现在,响亮的歌声声声回荡在上空,击散层层乌云,每个人都肃穆而又悲伤,汇聚而成一句——“教官!我们爱你”
不舍之情蔓延,一些多愁善感的女生早就已经开始啜泣。
“杨环呢?杨环去哪里了?”这个时候,在28连的杜燕等人才发现杨环居然不见了。
“算了!她不下来就算了!”柳梦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杨环悲哀。
“连送军官都不下来!”旁边的方玉燕几人嘀咕道,明显有些不满。
教官一个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隐隐可见他们的眼角都红了,众人才知道,原来,军人并不是铁做的,心总有一处最薄弱的地方,在碰见最感人一幕的时候却也忍不住悲伤。但他们没有流泪,因为他们是一个军人,怎么能在学生们面前哭?所以只能憋着。
呜呜…
哭声是那么的肆无忌惮,一个又一个女生痛哭了出来,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的嬉笑怒骂,是那么清晰地放映在眼、轰鸣在耳,虽只有短短八天的时间,但却足够铭记与不舍,最终凝成一句——“教官我们爱你!”
一重又一重的声音响起,大一的学子目送着教官们,悲意无限。
汽车开启,缓缓行进。但就在这个时候,学校的广播响起。
“八天!虽然仅仅是八天,但这八天却是我,不,应该是我们大一新生永世铭记的一段时光,教官们,谢谢你们…”
“杨环!是杨环”杜燕瞬间欢呼起来,因为她已经听出了这声音是杨环的,而柳梦妮的眉头皱了皱。
“叮叮叮…”音乐响起,“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有谁看透我的脆弱…感恩的心,感谢有你…花开花落,我依然会想你…”一觅仙音绕绕,杨环倾城歌唱,那如同仙音般奏响,阵阵回荡在高明大学的上空,听之令人心酸不已。
此时,在大二宿舍中,一个个师姐师兄向广播台张望,像是一个个子民在虔诚聆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停了,一个个教官从车中走了出来,他们早已泪流满面,整齐地排成了几列,面向着身后千多名新生,掩盖不住的泪水溢满了眼眸。
排长出列大喝“敬礼”,只听得“啪啪”的声音响起,那一个个军人向着身后的学子敬了一个最为隆重的军礼,而身后的学子同时一颤,掩饰不住的泪水早已沾湿了衣襟,他们拿起颤抖的双手,摆出教官教了他们上百次的军礼,但到现在居然没有丝毫的整齐之意,无边的痛哭声流转,无数男儿用手一次次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感谢有你…花开花落…我依然会珍惜…”颤抖的声音伴着一曲终了而停止。
“杨环”杜燕猛擦着眼泪。
“杨环”而柳梦妮则咬着牙喊道。
所有人面带泪痕送别教官,这个时候,所有人同时敬礼,震天的喊叫声传出“教官!走好。”
咣!
正在走上车的教官们身体顿时一颤,有些教官更是用手盖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们不敢回头,因为他们不忍在学生面前哭。
汽车绝尘,在万千学子的送别中,宣布着大一的军训彻底结束,
而此刻在广播台的杨环却早已泪流满面。
“师妹,没事吧?”一个师兄轻轻唤了一下杨环,“没…没事!”杨环笑道,但颤抖的身体却也背叛了她自己,她迈着零碎小步一步步往宿舍走去。
良久之后,杨环止住了哭意,阳光刺眼,一簌簌投洒在脸颊上,杨环知道,过去了,又一幕送别。
而同时,哭过之后,她的心居然瞬间坚强了起来,似乎只有那一瞬间的悲伤,悲伤过后,她依旧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天使。而且,在她心里还期待着大学的生活,那个梦牵无数学子的大学生活现在才开始。杨环知道,大学的生活,定然七彩斑斓。
第二十五章:最感人的离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