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瑶的花园里。
她一个人站在秋千上,俯视着下面的钥钥,“你是谁?”
钥钥看着绿瑶的脸,几乎快要哭了,“瑶姐姐……我是钥钥……”
绿瑶一脸郁闷,“我貌似不认识你……你从哪里来的?”
钥钥苦着脸和绿瑶说了半天的话,却仍旧是唤不回绿瑶的记忆。到了最后绿瑶实在是忍不住了,叫来几个侍卫把钥钥弄出去。钥钥大喊着瑶姐姐,可是绿瑶一点也想不起自己认识这个女孩儿。大概是骗子吧!她想,现在骗子都很小,就利用这一点来骗人。
钥钥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街上的人很多,擦着她的肩膀。可是,她一点也看不见希望。还有几个人可以去找……但是,暗黑魔宫,要去那里吗?
正想着,街上跑来一队人马,钥钥看过去,为首的人一头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逸,一张雪白的瓜子脸上五官明媚,身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脚蹬一双黑皮长靴。
“落落姐姐?!”钥钥惊呼,竟上前拦住她,“落落姐姐!”
林落的马被钥钥惊吓,前蹄竖起长嘶了一声。林落看着她,“你是谁?”
果然,不认识了……钥钥沮丧地想,一双大眼睛却一直盯着林落。林落看着她,“你认识我?”
钥钥不知道该说什么,隔了会儿,道:“你叫林落,喜欢一个叫做冷寂的男孩子。你拥有一把圣剑,叫做永恒之剑……”
钥钥话音未落,林落身后的那群人立即哄笑了起来,“原来林队长喜欢的是二殿下啊!”
林落回头,一脸严肃,“不许笑!”那群人立即安静下来。林落再看向钥钥,“你这个人,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二殿下怎么可能是我有资格喜欢的!你再胡说,我一定杀了你!”
钥钥看着林落,泪眼朦胧,“落落姐姐……落落姐姐……我是钥钥……”
林落勒着自己的马冷冷地看着她,“你让开!”
“落落姐姐……”钥钥哭了。
“驾!”林落不再管钥钥,驾马向前奔去。钥钥被林落撞到一边,泪水淌下,看着林落和那群魔宫之人消失的背影,泪水一直在淌。
刚刚要不是有爱之链护身,钥钥恐怕早就被林落的马撞飞了。
为什么你们都可以遗忘,我却要担负着这种使命……不能和你们一起遗忘,真是悲哀……
钥钥慢慢爬起来,向着暗黑魔宫的方向走去。
脚磨出了泡,衣服很脏,头发乱糟糟的……钥钥看着暗黑魔宫在前面若隐若现,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痕,抬起脚,再次前进。
为了你们,钥钥我能不能不选择害怕?
一个人在钥钥面前停下,投下一片阴影。
钥钥抬头看他,银色的长发下是一张绝美而妖冶的脸,深紫色的瞳孔闪着妖魅的光。
是沧痕。
“痕……沧痕哥哥……”钥钥嗫嚅着。
沧痕伸出手,笑着捏住钥钥的下巴,“你很害怕?”
钥钥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只道:“我想见我哥哥……”
沧痕蹲下来,“告诉我,你哥哥是谁?”
钥钥看着沧痕,双眼红肿,哽咽着,“我,我哥哥是……是冷寂……”
沧痕侧过头,没有看钥钥。这个小家伙,居然说自己是那个万年不笑的人的妹妹……她脑子没有烧坏吧……妹妹,怎么可能!若是那个人的妹妹,自己怎么查不出来?!想着,看向钥钥,“小妹妹,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钥钥,我叫钥钥……”钥钥小声道。
“钥钥啊……”沧痕站起来牵起钥钥的手,“我带你进去找他好不好?”
钥钥看着沧痕笑眯眯的眼睛,慢慢说了声好。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沧痕牵着钥钥往暗黑魔宫里面走,不断接受来往人群的行礼。钥钥怯怯地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魔宫之人,他们所有的人都恢复了。难道时光倒退了?!
在沧痕的带领下,钥钥一路走到暗黑魔宫深处。沧痕往一条长廊里面走,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喏,他就在里面。”
钥钥看着那扇门,伸手放在自己胸前。
说到底,还是有点害怕……害怕就连哥哥也不认识自己了……想着仰头看沧痕,“痕哥哥……那个,你是暗黑魔王吗?”
沧痕愣了愣,随即笑了,“我怎么可能是暗黑魔王!我是魔宫大殿下……”
正说着话,门被打开。一双明黄色木屐首先引入眼帘,钥钥抬头,冷寂一头金黄色头发异常艳丽夺目。他深紫色瞳孔注视着沧痕,“这是什么?”
钥钥很是郁闷。
什么叫做“这是什么”?!当自己是什么了?!想着却没有说出口,抬头看着冷寂,“哥哥!”
冷寂低头看她,“你叫我什么?”
沧痕靠在墙壁上,“她说是你的妹妹。我把她带进来,你看怎么办?”
冷寂关上房门就要进去,“我不认识她。”沧痕一把拦住冷寂,“不要进去。”
冷寂看他,“你想干什么?”
两个大男孩对面而立,钥钥夹在中间,颇感郁闷。
沧痕看着冷寂,“如果这个小女孩是你的妹妹,也就是说,你不是暗黑魔王的亲生儿子。这就是证据,是吧?这个小女孩就是证据。”
“我是不是他的儿子,与你何干?”冷寂道。
沧痕低低的笑,“要知道,暗黑魔王的位子只有一个……”
“我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冷寂说着就要关门。沧痕拦着他,深紫色瞳孔注视着冷寂,“那么,我就将她处死了?”
钥钥吓了一跳。
冷寂的目光落在钥钥的脸上,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金黄色头发,一样的深紫色瞳孔。
然而……
却是沧痕拿来对付自己的利器。
“随你。”冷寂说罢关门。
只留下沧痕和钥钥在门外。
沧痕看向钥钥,钥钥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女人和小孩,”沧痕道,“我是不会杀的。”
等到沧痕把钥钥带出暗黑魔宫时,钥钥彻底憋不住了,在沧痕面前放声大哭。沧痕看着她,以为她是无家可归,就掏出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放到钥钥手心,“这个你拿去,换点钱……记住以后不要乱认亲戚,否则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钥钥呆呆地拿着沧痕的玉佩,看着沧痕转身消失。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伤心至极。
这种时候,又有谁能够来帮她呢?
她想着,一个人转身离开。
她走在山道上,想着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一边想一边流泪。她拿出自己的爱之链,泪水溅落到项链的坠子上。
“为什么……怎么办……”没有人回答她为什么。她的泪珠洒在项链坠子上,她只顾着哭泣去了,没有注意到一丝一丝的粉色烟雾自坠子上升起。
爱之链,能够做到其他任何魔链都做不到的事。
在钥钥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时空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从她的身后开始,扭转了大地,天空,树木……
暗黑魔宫大理石广场。
林落和祭空背靠背,手持刀剑,前后站着白虎和玄武。广场另一侧,南天羽和沧痕对峙着。一注光线落下,钥钥出现在广场最高点的大石柱上,睁开眼睛,看清了广场上的一切。
“回,回来了吗?”她激动不已,没注意脚下,一下子掉了下去。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身影接住了自己。
钥钥看过去,好看的脸上,一双深紫色瞳孔注视着自己,金黄色头发服帖地贴着他的面颊。
“哥哥?!”钥钥惊讶。
冷寂放下钥钥,“嗯。”
远处的沧痕按耐不住了。他不明白冷寂是怎么恢复功力的。
南天羽的剑之剑出现在沧痕背后。眨眼,南天羽的剑已经刺进了沧痕的后背。沧痕的身体僵了僵,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
白虎和玄武惊呆了。
“想要我死,还没有那么容易……”沧痕很艰难地笑,手伸向冷寂,“过来……”
冷寂远远看着他,没有动。
沧痕嚼着自己的血液,残忍地笑,眨眼,紫竹飞霜已经飞出了手,南天羽抬头,紫竹飞霜向着自己的头顶笔直插下。冷寂的心之剑出手,向着紫竹飞霜撞击过去。
沧痕冷笑,以为自己手中的圣剑很厉害吗?
心之剑在半途被紫竹飞霜分出来的那把匕首打掉。南天羽跳开,剑之剑留在了沧痕的后背上。
沧痕猛地拔出剑之剑,指着南天羽,“你死定了!”
“自己都活不长了,还敢说别人吗?”冷寂在他的身后冷冷道。
沧痕没有说话,“我是不想,选择这个结局的……”话未说完,他的紫竹飞霜已经竖置到空中,颤抖着。
所有人都不知道,妖刀的力量,足以毁灭整座暗黑魔宫。
耳膜被震破,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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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黑色的残灰到处飘飞,黑色的焦质木炭“兹兹”作响。整座暗黑魔宫的残垣整体架在黑色灰烬之上,树木被烧焦,地面被烧焦……整个一被毁灭之后的形象。
这里,只剩下黑与白。
一堆凸起的灰烬中,几丝声动响起……从那堆灰烬之中爬出一个绿色的身影来。
绿瑶满脸灰尘,看着这个被毁灭的世界,目瞪口呆。
她看着自己刚刚出来的地方,两只翅膀的残骸搭在那里,成一个三角形。如今骨架分明,透着骇人的苍白。一阵风过来,那堆骨架哗啦哗啦,碎成无数片。
“白虎……”绿瑶看着看着,泪水流下,“白虎……”她跑过去抱住白虎的双翼,是白虎在爆炸的那一刹那用自己的双翅包围住自己,使自己免于一死……
那么大家呢?!绿瑶站起来举目四望,除了灰尘和几具骨架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所有的人都死了?!
绿瑶正看着,一个闪亮的光点吸引了自己的眼球。
新象小街聚团圆,春华大地人一家
“我说,”南天羽懒洋洋地靠在门口,看着绿瑶站在小凳子上费劲儿地贴一副春联,嘲笑着,“你的身高就摆在那儿,你要怎么样啊你?!”
绿瑶回头,“哼!要你管!我非要把这个贴上去!”
南天羽郁闷地看着她,“要不还是我来吧?”
“哼!”绿瑶不理他,继续自己贴。
小柯拿着把锅铲飞出来,“主人哟!怎么办哟!谜之大叔走了,我不会做菜哟!”
南天羽鄙视地看着小柯,“真是蠢蛋!连做菜都不会!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那主人来吧?”小柯委屈极了,递过来锅铲。
南天羽看了一眼那把“铁骨铮铮”的锅铲,咳嗽了一声,“那啥,我还有事,你们忙哦!”说罢一溜烟跑走了,只留下绿瑶和小柯呆呆地看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掉。
“这个混蛋!”绿瑶大吼着,不注意一下子摔下了凳子。
小柯吐吐舌头,赶紧往厨房跑,它可不想被绿瑶当成发气桶。
绿瑶一手拿着浆糊刷子一手支持着爬起来,“南天羽,你死定了!”
话说南天羽一溜烟跑到街上,后怕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追上来,松了口气。抬头看见前面墙壁上的黑猫,忍不住冲过去,“狗屎猫,你给我站住!”
炎很是郁闷地看了眼南天羽,“你叫谁呢?”
“叫的就是你!”南天羽冲过去抓住黑猫的尾巴,“我说你这个狗屎猫!你的主人呢?!”
炎很镇定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去,死……”
南天羽翻了个白眼,“我得去找你主人商量个事!走,一块儿!”
“谁要和你一块——”不容黑猫说完话,南天羽已经拎着炎的脖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炎欲哭无泪,怎么碰上这么个暴力的人啊……主人快来救救我……我不想被做成红烧猫肉啊……
南天羽直接闯进了冷寂的家。
冷寂正冲澡呢,就听见南天羽大嚷着什么。他穿好浴袍,走出浴室,奇怪地看着南天羽。林落尴尬地站在一边,看见冷寂来了,指指南天羽,“拦不住他……”
“我说臭冰人,”南天羽蹭了蹭鼻子,“你说,今年过年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冷寂淡定的拿大白毛巾擦金黄色头发。
“不行!”南天羽一屁股坐在冷寂卧室的真皮沙发上,“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今天就不走了。”
“砰!”卧室的门被撞开,沧痕抱着什么大东西闯进来,“嘿!弟弟,猜我买了什么好东东?!烟花哎!哥哥我买了烟花哎!你看看好不好看?!”
冷寂无语。
“这个不错啊!”南天羽跳起来凑过去看那座大烟花炮。
“那是!”沧痕抹了抹自己流汗的额头,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可是我从国外网购过来的!”
正说着话,就听见极快的脚步声响起来,不待南天羽抬头,自己的耳朵已经被人揪住。绿瑶恶狠狠注视着南天羽,“你还想跑是吧?看你能往哪儿跑!该死的南天羽!”
“疼疼疼疼疼!”南天羽的脸都变了形,绿瑶松手,“敢惹姑奶奶,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吧!”
“我这不是给您找地儿过年吗?”南天羽委屈极了,指向冷寂,“喏,这个人可是答应我,咱们明天就在他家过年!放心吧,大鱼大肉是少不了您的!”
“这还差不多!”绿瑶满意道,拍拍手向四周望了望,“看起来还不错!那我自己去找一间好点的房间先睡一个回笼觉了!具体的事情南天羽你来干!”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南天羽欲哭无泪。
南天羽看向冷寂,冷寂拉起林落的手,“不是说了吗?‘具体的事情南天羽你来干’……”说着已经拉着林落出了门。
南天羽看向沧痕,沧痕笑眯眯地向他伸出手。南天羽抱住沧痕,“还是大哥你好啊!肯给我帮忙……”
“你理解错了吧……”沧痕在他的耳边轻轻道,“我笑,是因为我喜欢看人可怜时的模样……”
南天羽瞬间石化。
晚。
冷寂和绿瑶等人做好了一堆大红请帖。绿瑶皱着眉看,“这些请帖,怎么看怎么喜气!怎么就像是结婚请帖呢?是不是抄错了模板?”
冷寂搁笔,“抄错了现在也来不及改了。就这样吧。”说着喊来炎和小柯,嘱咐两个小家伙早点把请帖送上。这是要送给麒木镇所有好友的邀请函,请他们明天过年到这里来过。
小柯和炎各自给了彼此一个白眼,立即一个飞一个跑的离开了。要知道,这种事儿在它们的眼里也是可以比的事情。比如说,谁先送完信回来,谁就是有本事的宠物精灵。
半个小时后。
舞凤楼。
谦梨半躺在床上,拆着小柯送来的信,“谦梨姐姐敬启……新年将至,特邀请您来我宅小聚。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所谓三星在户、天作之合、天缘巧合、天赐良缘、五世其昌、凤凰于飞、心心相印、玉树琼枝、乐赋唱随、团结友爱、并肩前进、如鼓琴瑟、花开并蒂,所以特邀请您明天移驾至我宅,享受天伦之乐……”
谦梨看完,“扑哧”一声笑了,这写得什么跟什么啊!简直是瞎拼的一段嘛!
警局。
南宫澈看着信,谦莲不断在他的四周晃想看一看信,却被南宫澈挡的严严实实的。南宫澈眉头上挑,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混蛋师兄、笨蛋谦莲敬启:多年来,两位朋友一直勤勤恳恳,真诚待人,我辈异常感动。今特邀两位朋友至冷寂住处,享受新年的快乐。伏惟尚飨!”
伏惟尚飨……难道不是给死人的吗?!南宫澈郁闷至极,这几年那个笨蛋师妹的书都是白念了啊!
暗夜姬的酒店。
好吧,此处省略若干文字。
反正,第二天大早,一大帮人就去了冷寂的住处。
南天羽彻夜未眠,总算是赶在众人到来之前把房屋布置好了。看起来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很是热闹。众人到了后各自聚成团聊天的聊天搓麻将的搓麻将(阿弥陀佛,小柒不会打麻将),就是没有一个人来帮南天羽烧水、泡茶、煮饭。南天羽郁闷极了,灰头土脸的想我南天羽堂堂一世男子汉,怎么就这么冤跑来这里受这个委屈?!
堂屋。
林落、绿瑶、暗夜姬、暗嫣凑了一桌子,打麻将打得不亦乐乎。钥钥看着自己天羽哥哥一个人忙实在可怜,只好帮他打些下手,替这四个大佬倒倒茶、添添火。
冷寂和沧痕、上官无疆、南宫澈、谦莲站在后院,手中握着高尔夫球棒,潇洒自如。
而祭空……抱着黑猫炎在沙发上睡大觉……
从中午开始麒木镇的鞭炮就响个不停。下午,一圈人活动了一下筋骨,南天羽累的在厨房靠椅上睡着了。等绿瑶和一群姐妹玩好了回来时,她去厨房倒热水,正好就看见南天羽的哈喇子流了下来……
实在是忍不住的手痒啊……
于是一分钟后我们的主角流着哈喇子的照片开始在网上飞速传播至全球各处。
晚上。
绿瑶拉着南天羽非要出来看什么烟花。正等着呢,就听见放烟花的沧痕说打火机没有火了……
绿瑶把南天羽往前面一推,“快,南天羽你上吧!你最厉害了!”
南天羽极其郁闷地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中心。
完了!下一年我一定完了!该死的绿瑶怎么可以这么做!这叫个什么事啊!正想着,催促声就潮水般涌来了。南天羽咳嗽了一声,“那啥,我嗓子不舒服……”
呃,南天羽,嗓子不舒服和不想放炮有必然的联系吗……
于是在一片叫喊声下南天羽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站在了那座大炮前。
南天羽斜眼看那座大炮,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正看着,就听见绿瑶大喊着“南天羽加油、南天羽加油!”南天羽挠挠头,这个笨蛋,当这是比赛吗?!干嘛叫的这么起劲!
慢吞吞的,南天羽走到火炮前。他打开打火机,半晌,凑近火捻子。凑近了,又缩回来。再次凑近,再次缩回来……这样反复了好几次,直到绿瑶没有耐心了冲过来猛地拉住南天羽的手腕把火点上去……
于是,很不幸的,南天羽和绿瑶还没来得及跑开,那座烟花大炮已经爆炸了……
于是,两个人的发型凌乱了……
而上面看的人,则哄堂大笑。
“你们这些个混蛋!”南天羽欲哭无泪……
深夜了,一大群人仍旧是精神奕奕地在大厅中聊天守岁。倒是祭空,从进门开始就睡觉,一直睡到现在!钥钥很纳闷难道他就是这样过年的吗?!这也太奇特了!
“喂喂,”南宫澈抬头看墙上挂着的壁钟,“快十二点了。”
冷寂站起来往门外走,“放鞭炮吧……待会儿会有舞龙的和舞狮子的过来。”
“舞狮子的?”钥钥惊喜,一把抓过祭空,“祭空你听见没有?有舞狮子的来玩哎!他们说,从狮子身上抓下一撮毛,就可以平安幸福的!”
“这种传说你也信……”祭空挣开钥钥的手,“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好困……”
钥钥丢开祭空跟着冷寂跑出去,“哥哥!哥哥等等我!”
麒木镇那座大钟开始打鸣。
“三、二、一!”麒木镇本来安静的世界瞬间响了起来,无数鞭炮声在寂静的小镇上响起,清醒地告诉世人,2012年已经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干杯!”一大桌子的人高举酒杯,迎接新的一年。
“叮咚……叮咚……”有门铃声响起来,一声接一声,似乎很着急。
冷寂打开门,一只包裹放在门前。他将包裹抱进来,在众人的目光中打开。
一只脑袋探了出来:“那啥……我叫小棘……来这里找主人的……谁是我的主人?”
————————————————番外小剧场正式落幕—————————————————————
“呃,南天羽你们谢幕时怎么能忘了鞠躬呢?!”作者大怒,“要对读者保持尊重!保持尊重知道吗?!”
南天羽揉了揉自己那被炸得惨不忍睹的鸡窝头,“我说作者你啰嗦什么啊?!吵不吵啊,真烦哎!”
“南天羽,信不信下一部书我不让你做主角了?!”
“切,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帅哥不做主角,作者你找谁做主角?!作者你脑子抽了吧?一定是抽了!你要是不让我做主角,我的拥护者们会把你骂死的!”
“好吧,南天羽你就等着吧!看我怎么整你!”
——————————————————————————————————————————————
呃,这样算是正式落幕了吧……
《魔剑》是小柒很喜欢的一部书,也希望朋友们能够喜欢。老实说,这部书从初一开始构思,后来一直搁笔未动。高一时,重新开始写起了这部书。《魔剑》一共三部,本书以及《魔剑传说之青虎白玉》、《魔剑传说之光与尘》。第一部本来是想写给小朋友看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小朋友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童话。第二部被长大后的小柒添加了一些青春的元素,因此更加成熟。然而小柒觉得,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童话梦,都有一个永不老去的少年。小柒希望大家能够永远年轻。即使不能永远做一个孩子,也能够永远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嘛,小柒携剧中人物提前给大家拜年啦!
大结局三生曲—重生
绿瑶没去管那个粉色的闪光的东西,只是对着四周大喊“南天羽”。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满目的黑白萧瑟,与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凄凉。
是不是,你们都已经死去了?
绿瑶双腿瘫软坐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溅起了几缕灰尘,消失在了空气当中。绿瑶抬头,噙着眼泪。她一个人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之中,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
再次的,那点粉色的光开始闪亮。绿瑶擦了擦眼泪,连滚带爬地往那点亮光跑。最后,她翻开那片还在冒烟的灰尘,看见了爱之链。
绿瑶只觉一道血柱往脑门涌。
她伸手触摸那堆灰尘,“是钥钥吗……是钥钥吗?!”泪水打湿了灰尘,绿瑶将头深深埋进灰堆里,声音哽咽着,“大家……叫我……叫我怎么办……大家……”
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悲痛欲绝。
绿瑶手心里紧紧攥着爱之链,她凝视着那只吊坠,粉色的,水晶一样的,传说中的魔链……突然她猛地把魔链扔远,“都怪你!都怪你们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魔链!要不是你们,他们怎么会死他们怎么会死!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她吼着,泪水滑过脸颊。
她跪在地上,慢慢仰头看着天空,那片苍白果真是曾经瓦蓝的天空吗?果真是吗?那天空之上可有传说中的天神?可有睁着眼睛看一看这世间的天神?你们享受着自己的高贵,荣誉,奢侈,却不肯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世间疾苦。那么你们的存在,又有什么道理?你们不过就是摆设而已!
然而这样的咒骂,仍旧是没有人来理。
一滴泪水滑过下巴,跌落。绿瑶对着天空闭上眼睛。
当时景色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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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秋千的女孩停下,看着南天羽。
两人对视了半天,南天羽开了口,“你一定是绿瑶仙的侍女吧!你没听说过我吗?我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啊!”
女孩望着他。
“哦,果然是吓着了吧!我是如此的帅气迷人!聪明儒雅!”
女孩望着他。
“我真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女孩望着他。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
女孩望着他。
“喂!给点回应好不好?!”南天羽气急。
女孩“扑哧”笑了,“我还真没听过你啊!不过,你好会搞笑哎!你是从哪里来的?”
“中国!中国你听说过吗?一看你就不知道!孤陋寡闻......”
“中国在哪里?”
“切,你果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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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不烦啊!快跟上!”南天羽回头,绿瑶已被甩下好大一截。
“要背背!”绿瑶突然道。
南天羽觉得自己耳朵有问题,是暂时性失聪吧,对,一定是!他继续往前走。
“要背背!”这下又加上了跺脚的声音,“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南天羽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拜托大小姐!你才走几步?!”
“反正我累了!”绿瑶耍起脾气,“你不会忍心把人家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丢这儿吧?你怎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都不肯帮小女生!”
“我算是怕了你了!行,我背!”南天羽咬牙切齿。
绿瑶喜滋滋地扒上南天羽的背,“你要走快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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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找冷寂!”南天羽抓起绿瑶的手臂。
“不!”绿瑶哭着挣开冷寂的手,“我不去!冷寂不会原谅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呜呜......”
“绿瑶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你不用自责。”
“不!这是我的错!要是当时我机灵一点,钥钥就不会出事!黑衣人就不会抓走钥钥!呜......”绿瑶哭着蹲到地上。
南天羽在绿瑶面前蹲下,抬起她埋在双臂中的脸,细细替她擦去泪水,“瑶瑶,就算是你说的,这是你的错,那么你总得对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不是吗?如果在犯了错之后一味逃避面对,那你多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人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负责。瑶瑶,你相信我,钥钥会没事的,冷寂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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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羽小心!”绿瑶突然大叫,抱着南天羽转了个圈,噬暗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砸过来的石头重重落在绿瑶背上。绿瑶扑进南天羽怀中,噬暗直着身子倒下。
南天羽大睁着双眼,“绿,绿瑶?”
“要加油哦......南天羽......”绿瑶泪流如注,终于在巨大的疼痛下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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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他什么?!”绿瑶大怒,“你居然叫他‘天羽’?!连我都没有这样叫过他!你这个坏女人!”
南天羽一脸无奈的站在两人中间,绿瑶伸出手霸道的推开他,“混蛋给我让开!让我教训这个坏女人!真是不要脸的女人!”
安夜害怕地睁大双眼,看着绿瑶冲过来,自己慢慢往后退,“你要做什么……”
“你别给我装可怜!”绿瑶说着扬起手,一只手抓过安夜的手腕,一个巴掌就扇到了安夜的脸上。
屋子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南天羽愣了几秒,变了脸色,冲上去推开绿瑶,一把搂过安夜,“绿瑶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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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瑶哭个不停,拿自己的脸贴近南天羽的脸,“南天羽……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为什么啊……南天羽……”
南天羽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我没事……”
绿瑶吓了一跳,一把将南天羽扔到地上,赶紧擦干净泪,“你怎么回事?!”
南天羽爬起来,将外面穿的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脱下来,“喏,那天蔷薇花神送的什么什么铠甲,看来还挺有用的嘛!这一次多亏它了,否则我可就要毙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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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回忆还在,然而你却已经不在。
南天羽你说你何德何能,我绿瑶怎么就喜欢上你了?!
还喜欢的,这么深……
绿瑶哭着去捡起那串爱之链,这是,最后的,惟一的记忆了。
她将爱之链捧到自己的心窝处,像是捧着自己一生的记忆。她将爱之链拿起来仔细地看,泪水一滴一滴的淌到爱之链身上,将爱之链温暖起来。
爱之链周身发出淡淡的光泽来,渐渐的,已经不是爱之链的形状,成了,一架小型编钟。编钟呈青铜色,流淌着奇异淡粉色光晕,昭示着这不是一件凡物。
绿瑶好像是看见了新的希望一般连忙看着那架编钟,凝视半天后,颤抖地伸出手触摸它。半晌,她拿起编钟之上的一只小锤轻轻敲击起来。
她不会弹琴,不懂音律。
正乱糟糟地敲奏着,忽然一支曲子的旋律从绿瑶心里升起。那是还在幻界最高峰时,白添月教她和钥钥弹的一支曲子!叫什么,三生曲!
绿瑶想着手已经动了起来。
仿佛是春天花开的声音,又仿佛是来自大山深处一只绝世凤凰的啼鸣。更像是,生命特有的旋律。如此充满魔性,如此引人入胜……
绿瑶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乐曲中,没有注意到,四周景色的变化。
那座暗黑魔宫重新矗立,所有的废墟一扫而空,天空蓝的灿烂,树木,流水,好像全都被来自森林深处的精灵赋予了新的生命,更加苍翠,更加潺潺动听。
南天羽,冷寂,林落,钥钥,沧痕,玄武,全都复活……
绿瑶还在忘情地弹奏着,南天羽看着女孩儿的侧脸,脸上有惊讶,有无措,有不明白。绿瑶睁开眼睛,余音绕梁。她对着南天羽微笑。
“这叫,《三生曲》……”绿瑶缓缓道,晕了过去。
沧痕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冷寂的心之剑,从他的心穿过。
“你今天,会死。”冷寂淡淡道,看着沧痕的脸。
“因为是你,我才不愿回击。”沧痕道,也看着冷寂的脸,“因为是你……”
紫竹飞霜瞬间分崩离析,碎裂成无数片晶片,消失在两个人的头顶上空。除非妖刀的主人死,否则妖刀是永远不会死的。
沧痕的血流下嘴角,他挤出一抹笑,“因为是你,我才不会痛苦……不会,后悔……”沧痕的身体消失了。
冷寂的圣剑落地,他看着沧痕灵魂飞离的方向,凝视着,却有一颗泪淌下。早知道是今日的结局,当初又是为何呢?
“暗黑魔宫所有人听命,从今以后,暗黑魔王是二殿下冷寂!如有违命者,历代暗黑魔王决不饶恕!”沧痕最后的声音响起,震彻了整座暗黑魔宫。
冷寂站立着,愣住了。
即使是死掉,还是会关心我的前程吗?
沧痕,你这又是何必……
“哥哥……”冷寂轻轻道,可惜那个会嬉皮笑脸答应的银发少年再也听不到了。
他为他设计好了一切,江山,美人……可是,如果没有他在,他要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身外之物罢了!
是因为你,这些东西才变得珍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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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南天羽从绿瑶身后窜过去,手上高高举着一块糕点,“这东西味道真是不错哎!据冷寂说这叫做梨花糕!我们那里都没有!”
“哼,”绿瑶鄙视地看着南天羽,“你就知道吃!”
南天羽忽然凑近绿瑶,两张脸挨得近极了。他看着绿瑶,绿瑶慢慢闭上眼睛。南天羽伸出手在绿瑶脸上游走,最后停在了绿瑶的嘴唇上,“喂,你牙齿上沾了一点青菜叶……”
“南天羽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绿瑶的咆哮声立即吓跑了南天羽。
一切静止下来后,谁还会在你的身旁?绿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南天羽很快就要离开了。很快是有多快?女孩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哥哥不要和落落姐姐举办一场婚礼吗?”暗黑魔宫后花园,钥钥追着冷寂问。
冷寂无奈地转身,“钥钥,这个你得问她的意思啊!她都不答应,你说哥哥要怎么办?”
“求婚啊!”小女孩回答的理所当然。
冷寂欲哭无泪。谁晓得他在林落门外守了多少个夜晚,可是那女人愣是不理他!求婚?门都进不去,面都见不上,怎么求啊……
他当然很想向那个骄傲的女孩儿求婚,可是人家不理他,这让新上任的年轻暗黑魔王很是为难。谁也想不到,这个少年上任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这个困扰了他整个青春期的问题……
总之呢,那一天,暗黑魔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地迎接着新王。
第二天凌晨三点。
绿瑶的房间。她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
黑暗中,一枚吻悄悄落在绿瑶的嘴唇上。
“笨蛋绿瑶,你的初吻,我南天羽拿走了哦!”
脚步声再次响起,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房间里恢复了静悄悄。
“你这个偷心的混蛋!”绿瑶轻轻道,眼泪在终于黑暗中流下。
“可是,我爱你……”
(全文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毁灭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