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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的胜利
  南天羽来不及回头,白虎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
  刀尖从南天羽胸前插了出来,那般寒气逼人……
  南天羽愣住了。越来越多的血从少年的嘴角流下,顺着他的下巴,一直滴落到地上。全场震惊。这样,是否意味着南天羽已经死了?被穿透心脏的人,还能活多久呢……
  南天羽仰起头,天空在他的眼里打转。
  原来付出了这么多,我的结局还是死亡啊……少年苦笑着,想。
  一滴眼泪从南天羽的眼角滑落,他笑着看着天空,那滴眼泪,落地,碎成了无数细微的小水珠。
  白虎拔出自己的刀。
  南天羽在一片喷血中慢慢倒地。
  暗黑魔宫的人全都叫着好,沧痕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是得意的笑容。而另一边,暗夜姬捂住自己的嘴巴,靠在阿风肩上,阿风低着头安慰她。祭空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默默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钥钥双手抱成拳头,已经开始哭泣。
  冷寂的注意力终于被这里吸引来了,他目睹着南天羽的倒地,眼眶里面干干涩涩的。这场战役,难道还能胜利吗?南天羽都输了,自己,也一定赢不了了……他想着,默默转身。
  沧痕将冷寂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他的脸上是满满的笑容,但眼底,却有难以察觉的微微心疼。对于冷寂,他所抱有的感情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有爱……
  沧痕站起来。
  白虎转身,长长的发辫拖到地上。他扔掉手中的长弯刀。
  正当此时,一把剑贯穿了白虎的胸膛。南天羽满身血污站在白虎背后,手中拿着他的圣剑,他将圣剑再捅进白虎身体几分,他凑近白虎的耳朵,“怎么样……滋味不错吧……”南天羽,猛地拔出剑,白虎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回头看着南天羽,没有倒地。南天羽无畏地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吗?”南天羽脸上的戏谑的笑容,他看着白虎苍白的脸,“因为我不怕。我南天羽,对这个世界无畏无惧!未来怎么样,它总是要到来的,然而我,无畏无惧!”
  “那又怎么样?”白虎拾起他的长弯刀,看向南天羽,“你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没有用的人!南天羽,你只是一个没有用的,连朋友都不能保护的人!你保护不了你的守护精灵,”他顿了顿,看向场外的绿瑶,“你更保护不了你喜欢的女孩儿!南天羽,你真是可怜!”
  两个人的对话,绿瑶听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再次流泪,“南天羽……在我眼里,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已经,足够了……”
  南天羽笑着,血还在流下,“白虎,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沧痕坐下,两个人的战斗再次开始。
  只是,这场战斗真正成了白刃战。两个人不再去追求什么剑术刀术,只是单纯地拿剑做最简单的砍杀。南天羽从一开始的被白虎当做玩物一样的玩到现在的势均力敌,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尽管看上去是势均力敌,南天羽对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却心知肚明。
  这场战斗,必须尽快结束!他想着,圣剑刺向白虎的脖颈。白虎一把拽住南天羽的衣领把他往地上压,他的膝盖抵住南天羽的颈使得南天羽的手不能用上劲。南天羽艰难地举起圣剑,向着白虎的头颅刺去。白虎把他压在自己膝盖下,南天羽的背部已经触地,他瞪着白虎,双目睁得圆圆的,手上青筋暴起,可是圣剑,距离白虎永远只有一寸的距离而再也不能接近。
  冷寂的眼中有了一丝光彩,他已经知晓这场战役的结局了。
  南天羽翻身将已经流了不少血的白虎压制住,他拖着白虎的双脚一直把他拖到比武场旁边的围栏,他浑身颤抖着,只要白虎跌下比武场,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白虎一个激灵一跃而起,一手抓住南天羽的双手,一手抓住南天羽的脖颈把他往围栏下压。南天羽的双脚勾住围栏,血从他的脸上往下滴,台下的众人纷纷离开比武场边缘,看着上面惊悚的画面。要知道,比武场突出了地面五六米,这样摔下来,也是极危险的。南天羽大喘着气,眼角余光落到地上,他艰难地抬头看了一下白虎面无表情的脸,他将南天羽举高,下一秒,可能就要把自己扔下去了吧……那么,自己就要输了……他想着,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向上挺起,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动作翻起,双腿蹬向白虎的后脑勺,白虎没注意,身体翻了下去。南天羽瘫倒在地上,大喘着气。场下响起一片唏嘘声,南天羽嘴角勾起笑意,一把擦掉脸上的血迹,他看着天空,没有说什么。一会儿后,南天羽起身,朝反方向走去。
  绿瑶倒吸一口气。
  南天羽身后,白虎高高跃起,以手掌劈向南天羽的头。
  女孩儿捂住双眼。
  南天羽被白虎这致命一击打得立即倒地。乌血从他的嘴里流出,他睁大了双眼,粗重地呼吸。白虎一脚踏在南天羽的背上,阴冷的眸子看着他,“想和我对打,你还不够资格。”
  南天羽还在笑,“是吗?不够资格是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尽管带着浓烈的难受,但依然很坚定,“我南天羽,什么时候都可以输,唯有今天,绝不可以!”他说着,努力从地上爬起。
  白虎踏着他的背,看着他折腾。在白虎眼中,南天羽已经的快要死去的飞蛾了。他对着灯光做最后的挣扎,殊不知,光的力量不是他可以反抗的。
  绿瑶在场外欢呼雀跃,她看得出来南天羽的斗志已经被点燃,被点燃的斗志,南天羽的斗志,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的。
  南天羽大吼着,圣剑在手中出现,他猛地将剑插入地下,借着那个力道跳起,反身一剑就刺向白虎。白虎轻盈地向后退去,一双眼盯着南天羽。南天羽将剑扛在自己肩上,满嘴的鲜血,却仍旧是笑着的,“怎么样,没有想到吧?我南天羽,再次站起来了!”
  战役的最终结果是,南天羽胜了。
  白虎衣衫破烂的跌下台,南天羽高高举起手中圣剑,迎接他该有的荣耀。
  冷寂转身走开。
  沧痕皱着眉,随即又舒展开来。他一招手,旁边走上一个小厮。一阵耳语后,小厮离开。
  南天羽仰面躺在练武场地上,绿瑶不管傀儡师的阻挠硬是跳了进来,和南天羽一阵狂欢。南天羽尽管胜利了,却也受了不轻的伤。绿瑶扶着他,一步一步,以胜利者的姿态向着台下走去。沧痕起身,带着部下,离开。
  “主人……”朱雀不无担心,“白虎他……”
  沧痕停住脚步,“失败者,不需要养伤。他要是死了,我会心疼,心疼自己花了这么大心思,却白白养了一条狗。”
  朱雀不再说什么,和玄武等人一起跟上沧痕。
  另一边。
  沧痕的寝宫。
  林落被手脚反绑,她坐在地上,乌黑的头发也仿佛失去了光泽。她在这里,没有一个看守,可是并不想逃走。对她而言,生命已经失去了意义。
  没有幸福的生命,不是生命。
  这是林落对幸福的定义。
  直到大门被叩响。林落没有反应,连头都没有抬。
  门被拧开。
  “喂,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是祭空的声音,小男孩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问,“再不走,沧痕可就要回来了哦!”
  林落没有说话。长长的头发遮住女孩儿的面目,使祭空看不清她的脸,和表情。
  祭空上前砍断绳索,又去拉扯林落。林落的衣服一撕即破,雪白的手臂和肩膀暴露在空气里,把祭空惊了惊。一只淡紫色的蝴蝶刺青在林落的左肩上,栩栩如生。
  “这是一直都有的吗?”祭空问,指着那只蝴蝶,声音有点颤抖。
  林落慢慢拉起衣服,“嗯。”
  祭空站起,“我们走吧。”
  林落抬头看他,“我这个样子,还要怎么出去?”
  祭空看着少女的眼眸,林落的眸子和他一样的漆黑而幽深。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后,祭空收回目光,站起,“你不走,我就走。我可不想,把命搭在你的身上。”
  林落仍旧没有动。
  祭空会过头看她,没有表情。
  等到祭空回到冷寂的房间,众人正围着南天羽看着绿瑶帮他包扎伤口。南天羽此刻已经昏迷过去,绿瑶一边掉眼泪一边笑,搞得众人一阵心悸。祭空在旁边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过去,貌似已经全部包扎好了。绿瑶小心翼翼地帮南天羽穿上大外套,拉好拉链。她把南天羽平放在地摊上,摸了一把泪,没说话。
  冷寂等人回到祭空身边的小木桌旁,各自盘腿坐下后,钥钥看向冷寂,对方一脸凝重,“哥哥……明天……是阿风哥哥上场吗?”
  暗夜姬看向阿风,对方没有笑容,“我应该,不会输。”
  暗夜姬点了点头,“你记着,我在场下等你回来,一直会等下去。”
  众人默然。
  红尘深深深几许,情之浅浅浅何凉
  这一天,很平静。
  谦梨卸妆,琉凤去了对面上官无疆的家,说是有什么要事要夜谈。想到这里,谦梨忍不住笑,什么有要事要夜谈,只不过是想那个人了!女孩儿没有揭穿琉凤,任她去了。
  对着镜子,女孩儿慢慢取下自己的耳环,明天是假期,想来已经有好久没有去看过谦莲了,不知道小家伙现在怎么样。和澈的搭档,不知道怎么样,会不会争吵呢?女孩想着拉过被子躺下。他们两个人,都是倔强的人,应该会合得来吧?房间,一灯如豆。
  天明。
  谦梨在街上买了水果和点心,向着警局的方向走去。路上男人女人纷纷盯着她,这样美的女孩儿,该是仙子下凡才有得见的吧?
  谦梨站在警局门口,扶着门框向里面张望。一个警察走过来,他认识谦梨,连忙把她往屋里引。谦梨道了声“谢谢”,便跟着他走向谦莲的屋子。到了屋子后,才发现谦莲不在。她放下水果皱眉,这样乱的屋子,这孩子是有多久没有打扫过了?!那个警察告退后,谦梨看着这满屋子的乱,有些不高兴,拿起扫帚开始帮谦莲打扫。正干着活儿,冷不防自己被谁抱住。那个人的呵气声熟悉自己极了。
  “南宫澈……”谦梨挣开他的拥抱,“这样不好吧……”
  南宫澈径直走到桌子边坐下,点燃自己的烟斗,没看谦梨,“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南宫澈了?不是说过了,叫我‘澈’就可以了吗?”
  谦梨看着他,“我是觉得,在警局,还是需要端庄一些好……毕竟——”女孩儿没有说下去,南宫澈起身抱住她吻下。
  谦梨啊,无论是什么地方,你记住,我南宫澈爱你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门被谁敲了敲。两人停下看过去,谦莲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看着屋里的两人,“这里是警局!”
  “对不起……”谦梨挣开南宫澈,低头,“我是来给你送些吃的……另外,你的房间也很有些乱了……”
  南宫澈侧头看着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点了,她总是把错误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什么事都责怪自己……想着,一把将谦梨拉到自己怀中,看向谦莲,“我和你姐姐在这里,你还不出去站这儿做什么?!”
  谦莲看着他,茶色瞳孔里看不清感情,“这是我的家,南宫大人!”他一字一顿,没有动。
  南宫澈松开谦梨走向谦莲,一把拎起小男孩的衣领,在谦莲的耳边压低声音:“给我听好了讨厌鬼……今天,你不许回来……这里发生的一切,你都没有知道的资格……”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谦梨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的弟弟居然打了南宫澈!
  南宫澈怒气冲天,手一挥,把谦莲甩了出去。谦莲硬生生撞在了门口的石板上,头撞石板的声音清晰可闻。小男孩跳起来不顾头上流下的血,抓着南宫澈的手臂,长长的指甲深入到南宫澈的肉里。南宫澈气急,一挥手,谦莲又被打到地上。谦莲拔出佩剑,爬起来向着南宫澈砍过去。南宫澈一个弯腰躲开那把剑,谦莲的的剑直接插进了门板里。不待谦莲拔出剑,南宫澈已经提起谦莲的衣领将他连衣服带人一起扔出去了。谦莲的头撞到了院子里的那块突出来的石头上发出一声响。
  谦梨吓了一大跳,不顾南宫澈的拉扯跑到谦莲身边,有淤血从小男孩的头顶后流到地上。谦梨吓死了,抱住谦谦莲看向南宫澈,“还不快去叫救护车!”
  南宫澈没有表情,“这种把戏,他每天都会上演一遍。”
  谦梨流下泪,“我把弟弟托付给你,以为你们可以好好相处,却没有想到你是这样对待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而已……南宫澈,我看错你了……”
  正说着,祭空伸了个大懒腰出现了,看见了哭泣的谦梨,连忙帮她喊来了军医,把谦莲送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外。
  谦梨焦急地在门外走动。南宫澈倚着走廊的门框,看着谦梨。刚刚谦梨的目光,如此恨自己……他想着,看向急诊室,急诊室门上的红灯还在亮,表示谦莲还没有脱离危险。他皱眉,难道这一次是真的?想着觉得不妥,看着谦梨,决定还是闯一闯急诊室。
  谦梨毫无意外的拦住他。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信任与伤心。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一个小兵从门外跑进来,呼喊着谦梨,说是局长请她去一趟。谦梨犹豫着,嘱咐小兵看好谦莲,便离开了。
  南宫澈一把推开那个小兵,直接闯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那个所谓的“军医”正抱着一袋瓜子嗑,而谦莲,坐在床上,假模假样地往自己头上缠绷带。见南宫澈进来了,只是笑,“怎么样,澈哥哥,被姐姐骂了吗?”
  “你这个小坏蛋!”南宫澈气极,抡起拳头就来揍谦莲。谦莲闪开,“我现在可是病危患人。打坏了我,你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哼,那也得有你姐姐在才行啊!”南宫澈冷笑着一把提起谦莲,抓住他的头就把他往墙上撞。
  “南宫澈!”一声大喊,南宫澈停下动作,没有看声源。他松开手,谦莲一下子倒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真的是看错你了。”谦梨声音悲怆,站不稳,一下子靠在了门框上,她流着泪看南宫澈,“你这个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女孩的泪水肆意滑落,没有多想,掉头跑了出去。
  南宫澈愣住了,看向床上睁开眼睛偷笑的谦莲,“我待会儿会找你算账的!”说罢便追着谦梨去了。
  谦梨一直跑,她不断拿袖子擦自己的泪,她想不到,自己深爱的人竟会背叛自己。那样欺负人的男人,她不要!更何况,欺负的对象还是自己同样深爱的弟弟!
  女孩儿越想越伤心,没有看脚下,一下子被绊倒了。
  南宫澈追上来,想要扶谦梨,却被女孩儿一把推开,她看着他,泪水打湿了妆容,“你离我远点!”
  南宫澈在她旁边蹲下来,“我怎么可能在你跌倒时离开你……若你不愿让我扶你起来,我就和你一起坐在这冰凉的地上!”他声音笃定,认真地看着谦梨。
  谦梨抬头看他,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摇摆。
  南宫澈抓住机会,“谦梨,你说我欺负谦莲,可你又知不知道,谦莲,你的好弟弟,总是在害我呢?他屡次在我的茶里放泻药就罢了,有一次,他竟然往我的被窝里放了一条毒蛇!谦梨,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他整我也就算了,他连他的朋友一块儿整。你知不知道现在警局的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连他的室友都不愿意和他一起住……谦梨,这种小孩,不教育怎么可以……”
  谦梨忍不住哭了,她抱住南宫澈的手肘,“南宫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谦莲他从小就没有父母……他从小没有爱,一直到我发现了他……可是南宫澈,已经改不了了……谦梨他,已经改不了了啊……我只愿意,他能够快乐就好……”
  南宫澈抱住谦梨的头,轻轻拍她,“没关系,我会好好教他的……会让他成长成一个,正常的小孩……”
  (可别,南宫澈你的“教育”是把正常小孩给教坏……你的“教育”就是拳头加暴力……南宫澈瞪着作者:呵呵,有种你再说一遍……作者耸肩,我啥也没说……该死的南宫澈……)
  正在两人相拥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过来了。
  她看着南宫澈,往南宫澈身上靠,“澈哥哥……你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青楼女人抱在一起……不是说,你只是玩玩她吗?”女孩儿泫然欲泣,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谦梨看向南宫澈,满脸的不敢相信。
  南宫澈瞪着那个女孩儿,“你是谁?为什么冤枉我?!”
  那个女孩儿长相倒也乖巧可人,看着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她看着愤怒地南宫澈,忽然“哇”地一声就哭了。她拍打着南宫澈的胸口,“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说了不会抛弃我的嘛!你还说,”女孩儿忽然指向谦梨,“你还说她只是一个红尘女子,是配不上你的!可是你还这样和她黏黏糊糊的……!”
  女孩儿越说越气,竟然放声哭了起来。
  谦梨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跑开。
  “谦梨!”南宫澈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那个女孩儿拉住袖子,他回头瞪着女孩儿,“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是不是谦莲派你过来的,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我南宫澈,只爱谦梨,我可以拿命去爱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愿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白头到老。”他一字一顿,说的异常清晰。
  说罢,他甩开女孩儿,向着谦梨跑的方向追过去。
  从树后绕出谦莲来,他将一叠钱给了那个女孩儿,看着南宫澈的背影。
  南宫澈,你当真爱我的姐姐……?
  南宫重获美人心,谦莲默认鸳鸯缘
  入夜。
  南宫澈卧在南极客栈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只酒瓶,不断往自己嘴巴里灌酒。他脸颊很红,双眼也泛着淡红,明显是醉了。
  南天羽关了一半的店门看见他这样,蹲下,“喂……大哥啊……你已经在这里喝了一个下午了……你好歹,也说一句话啊……这样喝下去,可怎么得了!”
  “哼!”南宫澈笑着,满脸的落寞,“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南天羽,你问我怎么得了是吗?”
  “你真的喝醉了?”南天羽站起来。
  “我才没有!”南宫澈奋力挣臂,那只酒瓶被他扔到远处碎成几瓣,“我南宫澈怎么可能醉呐……她谦梨,凭什么就不相信我?我哪里对不住她了?”
  说到底,还是为“情”字而伤。
  南天羽在他的身边坐下,月亮渐渐出来了,很美,南天羽看着那轮月,又看向南宫澈,“喂,何必呢……不就是女人吗?你是谁啊?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警局二把手啊!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值得吗’……”南宫澈品味着南天羽的话,“如果爱上了一个人,那么在她面前,我就什么也不是!什么警局二把手,不过就是拿出来忽悠别人的!对她,我只是我,我只是一个叫南宫澈的傻子!”
  南天羽轻轻叹口气,情深至此,还能说什么。要怪就只能怪谦莲,不愿意姐姐和南宫澈在一起。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啊……南天羽想着,没说出来。
  “你们两个,”绿瑶双手叉腰,看着两个人的后脑勺,“还不快给我进去!再不进去,我就要锁门了!”
  南天羽回头,“嚷嚷什么!我才是老板你别给我忘了!”
  绿瑶“哼”了一声,指着南天羽的脑门儿,“还老板呢,连这样的小事都解决不了!你要是有本事把师兄和那个谦梨撮合在一起,我就服你这个老板!”
  南天羽跳起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两只手掌拍在一起。
  南宫澈看着那轮月,谦梨,你现在一定也没有睡吧……今天晚上,你一定也睡不着的……
  第二天。
  南天羽直接闯进了舞凤楼。暗嫣拦住他,“你干嘛呢?”
  舞凤楼只是夜里热闹,白天虽然也有人影,但毕竟还是极少的。南天羽看着她,“找人啊!不然干嘛?你这个老女人,最好少管我的事!”
  暗嫣气得不行,“谁要管你的事了?你进去,五分钟后就得给我出来!”
  南天羽窃笑着向着二楼一溜小跑,好半天后暗嫣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然而无论怎样,南天羽已经成功站到谦梨面前了。谦梨看着他,“你是他的朋友?”
  “不是!”南天羽一口否定,“我是他的债主!”
  谦梨淡漠地偏头看向窗外,“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和他没有关系。”
  南天羽一拍胸脯,“他欠了我二十万,约好了昨天还,可又说没有钱还!喏,”南天羽拿起一张纸放到谦梨面前,“上面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南宫澈于去年向我借二十万,看清楚了吧?”
  谦梨推开那张纸,“我说过了,他的事和我无关。”
  “啊,这样啊……真的没有关系啊……”南天羽故作惋惜,“那可就惨喽!这下子没有人帮他还钱,他可就要去蹲监狱喽!”
  谦梨看向他,“什么‘蹲监狱’?”
  南天羽得意洋洋,“还不了钱就要去蹲监狱啊!这不是他定下的法律吗?这下他可真是以身试法啦!真想看看,我们麒木镇警局二当家顿了一年监牢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吼吼吼……”
  谦梨望着得意的南天羽,默然。
  南天羽干笑了会儿,见谦梨没有反应,挠挠头,“那啥你不去看看他吗?现在正在一个人自怨自艾呢!”
  谦梨起身,南天羽看着她往床边的大木柜子旁走,一会儿后,谦梨取出一只精刻着花纹的紫檀木盒子,她打开盒子的小锁,将盒子递到南天羽面前,“你看,这些够不够二十万?”
  南天羽咽了口口水,那里面全都是珍奇宝物。他佯装皱眉,“呃……这个你得亲手交给他……”
  “他不会收我的东西的……”谦梨淡淡道,低下头,几缕黑发顺着雪白的脖颈落到衣服上,她有些哀愁。
  他姥姥的,放着这样的女孩子不要,南宫澈他的眼睛是瞎了吧!南天羽暗自大骂,却忘了南宫澈其实是被谦莲冤枉的。
  想了想,谦梨看向南天羽,“你说,他会愿意见我吗?”女孩儿声音软软的,有些犹豫。
  “当然愿意!他哪敢不愿意啊!”南天羽一拍胸脯,“他要是不愿意见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谦梨看着南天羽,抱起桌子上的那只紫檀木盒子,“那我们可以现在就走吗?”
  南天羽“嗯”了一声后,忽然后悔帮南宫澈来骗谦梨。他明白了,为什么谦莲那么不愿意让姐姐嫁人。因为有这样的姐姐,自己会一直很安心,不会害怕。
  南天羽带着谦梨做绕有绕,一直绕到一条河边。谦梨看着南天羽,“这里是哪里?”
  南天羽也很纳闷,明明说好了,南宫澈在这里等谦梨,怎么现在没有人影儿了……如果他真的敢骗谦梨,自己也绝不会放过他。正想着,南天羽回头,哪里还有谦梨的身影,一枚叶子悄然飘落,落到南天羽的脚边。南天羽觉得脊背生寒。
  正站在那里,南天羽看见正前面出现了一队人,他们身穿黑色制服,脚蹬长靴,腰佩宝剑,向着南天羽这边一路小跑。南天羽看得分明,那是麒木镇警局的警察精英们。为首南宫澈,一脸紧张。
  南宫澈在南天羽身边停下,“谦梨呢?”
  南天羽看着这阵势,“南宫澈你是想要当众表白吗?”
  南宫澈苦笑,“表白?!刚刚收到消息,我镇最大的走私集团要在这里进行交易,我这次来是执行任务的!对了,谦梨呢?”
  南天羽挠挠头,“啊,她啊,她……”
  南宫澈没工夫听南天羽说,一挥手,“你们几个去那里埋伏,你们几个,注意抓罪证!还有,”他看向另外几个人,“你们去拦住谦莲的部队,不准他接近这里!”
  一行人立即行动。
  南宫澈拔腿就走,南天羽拉住他,“喂,你不是来见谦梨的吗?”
  “等会儿再说!”他说着,大踏步走开。
  南天羽默然,这些麻烦了。
  一队人走到了河岸边。他们个个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南天羽一个人站在河岸边,看着他们。那些人注意到了南天羽,走过来,问南天羽是干嘛的。南天羽没给他们好脸色,大喊着自己是来约会的,结果女朋友跑了。
  那些人发出一阵恶意的笑声,其中一个人拍了拍南天羽的肩膀,“小伙子,你还年轻,想开点啊!”他说着,一腿蹬到南天羽的膝盖上,南天羽反应灵敏,一招小擒拿手立即捉住那个为首的人。
  躲在河岸边石头后的南宫澈扶额,这下真的是麻烦了……身边有警察想要冲上去,被南宫澈按住,“再等等,等那些重要的人来了之后,我们就行动!”
  南天羽一手掐住为首之人的脖子,看着他的手下,“你们给我听好了,交出那个女孩儿,我就放过他!”
  那些手下看着他,很慌。
  南宫澈很是郁闷,南天羽到底是在说什么?
  正对峙着,一只尖头船靠岸,上面载满了货物,拿一张大油纸盖着。尖头船后面跟着另一只稍大些的船,上面坐着几个精瘦的男人,正向着这边张望。
  “喂,你放过我,放过我一切好说!”那个被南天羽制服了的男人求饶。
  “想得美!”南天羽也很紧张,拖着男人往南宫澈所在的位置退去,“你说,是不是你们绑架了那个女孩儿?老实说!”
  那个男人一脸委屈,“大爷冤枉我了……我哪敢啊……我没有,绝对没有!”
  南天羽加重手劲,“还想说谎是吧?!”
  “我说……”男人明显被南天羽抓得有些吃不消了,脸涨得通红,“我们绑架了那个女孩儿,是看中了她手上捧着的财宝……还想,还想……”
  “还想怎么样?!”南天羽吼着。
  那些人从船上登岸,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还想,从她身上赚些好处……”男人说的极其隐晦。
  “上!”南宫澈猛地冲出来,举起宝剑大喊着,身后的警察们立即冲上去,那些人明显是慌张了,拔腿就跑。警察们动作迅速,眨眼已经制服了很多人。
  谦莲带着人赶来了。一个浑身破烂的警察跑过来慌慌忙忙地告诉南宫澈自己带着人没有拦住谦莲。南宫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被南天羽抓住不放的男人,他走过去,扬手就给了那人一个大巴掌。南天羽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看向南宫澈。南宫澈的目光被前面吸引,一些没有被抓到的,稍微有些身手的人正急急地往船上跑,中间夹杂着的,分明是谦梨!
  南宫澈迅速冲上去,那只船已经驶离岸边。他向四周看了看,拾起岸边一根长竹竿,不顾旁边的人劝阻,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恰恰落在船上。船上的人慌了,和南宫澈开打。南宫澈不顾身上挨了好多拳头,一手拉住谦梨的手把她从人群中拉出来,他带着她,毫不迟疑地从船上跳了下去。
  岸上没有人会游泳。
  那只船没有管两人了,玩儿命似的划远。
  然而,南宫澈也不会游泳。
  他抱着谦梨在水里沉浮,艰难地呼吸。却使出了大力,把谦梨举出水面。谦梨低头看着已经快要淹进水里的南宫澈,他的半个头都沉进了水里。
  “谦梨……听我……说……”南宫澈说话很艰难,每说出一个字,就要吞下一大口水,“我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呼……”他的手一松,身子向着水中沉下去。
  谦梨落在水上,眼泪和水混在了一起,“南宫澈……”她大喊着也沉下去,一直潜进水里,轻轻抱住南宫澈的腰,长发在水中散开,她划动手臂和腿,好像是一条轻盈的美人鱼。她带着他,游向岸边。
  谦莲站在岸上,看见了所有的画面,没有说话。
  谦梨把南宫澈横放在岸上,哭着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喊得令围观的人无不潸然泪下。
  像是杜鹃一样,即便要喀出血来,也要继续鸣叫下去。
  夕阳如饶。
  南天羽跟上默默离开河岸的谦莲,“喂,怎么了,不去管管你的姐姐?!”
  “还有必要吗?”谦莲回头看了一眼醒过来的南宫澈,他和谦梨紧紧相拥在一起,享受着爱人之间才有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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