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羽和冷寂待在一间房间内,南天羽来回走动,急躁的不得了。冷寂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南天羽停下看看冷寂,又苦恼地掉过头去继续踱步。
那个老人把众人带回来,分开放置。南天羽和冷寂一间房,林落、钥钥一间房,小棘和小柯一间房。房门外都反上了锁,那些圣剑被再次夺去。
南天羽忽然看向冷寂,“你说,如果你我联手,能不能打败那个老头?”
冷寂看都没看他,“你自己心里知道答案,问我干什么?”
“再加上林落呢?再加上钥钥?”少年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不依不饶。
“钥钥的圣剑根本没有攻击性,你知道的。”冷寂淡淡道,“而林落,她,我怕她最后杀起来,会连我们一起杀了。”
“怎么会!”南天羽瞪着冷寂,“我们可是自己人!你也太不相信林落了吧?”
少年没有多说什么,和衣睡下。南天羽急了,过来掀冷寂的被子,“喂喂喂,我这里还没搞好,你怎么就要睡了?!”
正吵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南天羽跳过去打开门,一个小厮举一只托盘,递与南天羽后就离开了。南天羽端回托盘,上面是一间大红的新郎官的衣服。这下少年彻底泱儿了,拿着那身红色喜服,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哭丧着脸,慢慢看向冷寂。冷寂没说话,继续睡自己的大觉。南天羽想想觉得不对,又看了看托盘,托盘最下面附着一封信,拿起来一看,大抵是说明天要举行婚礼,请他早早做好准备。少年“砰”的一声发狠扔掉托盘,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我怎么就觉得自己像个被拐卖的小媳妇啊……也他妈的太窝囊了!你让我娶我就娶,当我南天羽是菜市场卖菜的,想买就买啊!”
可是无论怎么说,这一夜终究是很快要过去的,第二天的天明,很快就要到来。
另一边,林落和钥钥,小棘和小柯,都挺着急的,尤其是小柯,和南天羽一样飞过来飞过去,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但是谁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再加上绿瑶又不见了,这一个夜晚,几个人真的是谁也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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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瑶看着面前穿红色衣裙的女子,不禁皱眉。自从暗夜姬事件之后,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穿红色衣服的女人了!狐狸精似的,就会勾引别人的男人!
朱雀注意到绿瑶的目光,有些不满,“你那是什么眼神?”
“什么什么眼神!”绿瑶抬起下巴表情轻蔑,“你说话这是什么语气!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精通草药,什么草药品种都知道的幻界最伟大医师!”
“切!”朱雀不屑一顾,“幻界最伟大的医师,不是个糟老头子吗?姓什么,对,姓关!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虽然我有很多年没有出来过,但是一些事情还是清楚的!想要蒙我,门儿都没有!”
绿瑶极其鄙视地看着她,“我是关师傅的嫡系弟子,谢谢!”
白虎看着争论的两人,那双细眉又挑了起来。随即,缓步走向门外,成云紧跟着他。朱雀看过去,连声问他干嘛要走。白虎连头都没回,“当然是去夺回圣剑。”
他推开门,展开双翅,便腾空而去了。
成云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边向着白虎飞走的方向跑一边大喊着等等自己。
朱雀重又看向绿瑶,“你不跟去?”
绿瑶打了个呵欠,往白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一坐,“我是俘虏嘛!你知道俘虏的定义吧?俘虏就是在敌人营帐里面乖乖待着,顺便看着敌人去打仗的!”
朱雀扶额。
没过多大会儿,却见白虎又回来了,他一把抓起打盹儿的绿瑶,“你跟我走。”
绿瑶大嚷着自己还要睡觉呢,就被白虎抱着飞上了天空。他飞得那样高,绿瑶少不了又是一阵尖叫。白虎皱着眉叫绿瑶闭嘴,绿瑶大嚷着这样吓人怎么可能闭得了嘴。白虎天生喜欢安静,此时真是恨不得把绿瑶从空中给扔下去。
正飞着呢,绿瑶好容易习惯了白虎的飞行高度和速度,却见白虎朝着地面猛冲过去,绿瑶心里想着完了不会是要把我给摔死吧,一边大喊大叫着让白虎减速。白虎懒得理她,加速猛冲。没过多大会儿,就顺利着地了。绿瑶拍打着自己胸口,瞪着白虎,“你这个混蛋!吓死我了!”
白虎不以为意地收拢翅膀,雪色长发曳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俘虏,你没有资格要求太多。”
绿瑶向四周看了看,一派深山老林的荒凉场景,远方好像还有什么狼还是猫的眼睛在草丛里面闪闪发亮,女孩儿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白虎,“喂,我们要去哪儿?!你到这里就停下干嘛?不是要去找南天羽吗?”
白虎步伐加快,“我要去干什么,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切!又没有让你跟我汇报啊!”绿瑶不满地撅起嘴巴,小心翼翼地在荆棘丛中穿行,“你这个人,这是要多令人讨厌就有多令人讨厌!”
白虎猛地回转身看着绿瑶,鸽灰色瞳仁在黑暗中发出光来。绿瑶打了个寒战,立即乖乖闭嘴。
天明时分。
走了一夜,女孩子早就困得不行了,又累得慌,嚷嚷着要去休息要去找东西吃。白虎走在她前面,也不理她,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女孩是真的生气了,站住不走,“喂,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白虎停下来,沉默片刻,道:“前面有个镇子,去那里。”
绿瑶一听此话立即欢呼雀跃起来,步子也快了不少。白虎看着女孩儿一会儿就超过了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地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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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羽对着镜子,看自己穿着那一套火红的喜袍。
说什么,也是不喜欢那个女孩儿的。当初,只是想要从那个恶人手中救下女孩儿而已,谁知道,就会弄成这样的结果。
冷寂收拾妥当,看向南天羽,“该出门了。”
南天羽扯扯自己脖子上的那条红色披肩,“我怎么就觉得我好像是要嫁人了啊……”
冷寂推开门,门外以艾誓为首,站着整齐的一队人。艾誓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了整整一夜的模样。南天羽极其鄙视地看了一眼艾誓,从那队人让出的过道里面穿过。红色的喜袍,倒是又扎伤了艾誓的眼睛。男孩揉揉眼睛,跟上去。
婚礼进行的地方是那座饭厅,不过现在已经装修一新了。南天羽走到门口,抬头看着门两边悬着的两串火红的鞭炮。冷寂站在他的身后,一身白衣。
林落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和钥钥一起目送南天羽进了礼堂。
不见了绿瑶,没有见到绿瑶。南天羽一步一步地走,走向自己的新娘,她也许,不会再来了。可以回去的她,怎么会再来。
少年深呼吸,看向站在一侧,盖着红盖头的白水瑟。女孩只是站在那儿,两位姐姐,白鸾,白添月一左一右扶着她,她一动不动。
少年看向正座,那个老人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没有表情。
一边艾誓过来,找了个高地站定,开始念诵冗长的典礼宣誓。
南天羽看向冷寂,少年面无表情站在自己身后。果然是个面瘫啊!南天羽心想着,不觉竟然笑出了声。冷寂看向他,南天羽只是收起笑容,淡漠地转过脸。
南天羽,你在笑,可是我看不见你的快乐。南天羽,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这一次,却无法为自己开脱掉呢?你在想什么,南天羽……
“一拜天地!”艾誓高喊。
白鸾将白水瑟的手交给南天羽,两个年轻人对着屋外的天地鞠躬。
“二拜高堂!”艾誓喊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南天羽也是面无表情了,淡漠地对着那个老人拜下。
无论我曾经有没有喜欢过你,绿瑶,再次拜下去时,我们都不会再是我们了。曾经在那个仙境一样的地方,碰到的仙子一样的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你,再也看不见了。
南天羽嘴角扯起一丝苦笑,慢慢面向白水瑟。
下拜。
“南天羽!”一声大喊。
南天羽偏过头,是林落。林落不顾那些人的阻挡,看着他,“一定要服从他吗?!为什么要服从他?!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你是南天羽,你别忘了你是南天羽!”她突破那些人的拦阻,高声大喊,“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所以,不要放弃!南天羽你听见没有?!”
南天羽看着她,慢慢微笑,“谢谢你,林落。”
林落愣住了,什么时候,他开始叫自己的名字了?
第八十七章 垆边人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