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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沉睡的白梨花
  扇与剑错过后,两人谁也没伤到谁。
  老板娘立直,微微偏过头笑,“传说中的暗黑杀手团团长,也不过如此嘛!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谦梨肯为了你放弃生命。”
  南宫澈看着老板娘,也笑,“看样子老板娘是没有爱过人,也没被人爱过吧?!”
  老板娘收敛笑意,回转身,“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一片沙砾中两方开打。
  南天羽玩的起劲,剑柄一击一个准。林落劈杀一个人,后退和他靠着背,眼角瞟向他,“怎么,还是不肯下杀手吗?在战场上对敌人心软可就是对自己心狠!”
  南天羽吐舌头,“才没那回事咧!”
  “哼!”林落向前径自开杀,那些人的鲜血溅了她一身。
  沧痕依旧靠在那座石莲花上,注意到林落凛然的眼神和麻利的动作,嘴角勾起,“还真是个杀胚!”
  冷寂的动作不缓也不快,对他而言唯有高手才能激起斗志。
  南宫澈向后滑去,那个老板娘双手持两把短剑步步相逼。桃花木剑迎上去,老板娘身体柔软在地上旋转了个圈后躲过。
  南宫澈上前,老板娘罗裙绽开如艳丽的火莲花。
  她曾是莲花森林中最艳丽的一抹色彩,而她是莲花森林里最清美的一抹冷色。同门师姐妹,也曾有过推心置腹的美好时光。
  只是啊,那时光还是太短暂。
  在暗黑魔宫的侵入下,阻挡不住黑暗势力的同门兄弟姐妹们在师傅的带领下投降,因为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正义的人。
  作为见不得光、人人得而诛之的妖物,若有强大的后盾亦是极好的选择。
  师傅选择了拜倒在暗黑魔王脚下,那么诸弟子就绝无二心的服从。
  未过一年,师父寿终正寝离世,同门离散。
  莲花森林在暗黑魔宫的统治之下已美好不存,于是留下的,只有她和她。
  同是看起来柔弱却是同门中修行最高的两位。
  也曾相约,绝不会背叛对方。
  也曾相约,绝不会爱上任何人。
  替师父守护莲花森林,直到生命燃尽。
  然而,终究是有人违了誓言。
  在她眼里,是那个黑衣男人,毁了她的师妹。
  因为,爱即毁灭……
  老板娘的短剑从南宫澈颈上划过,从那细细的血痕中慢慢溢出鲜血来。
  “不是说你的眼睛能够看见过去未来吗?怎么连我要怎么攻击在哪里攻击也看不出来?”老板娘衣袂纷飞,发丝飘扬,仿佛是在跳一支绝世的舞蹈。
  南宫澈没说话,桃花木剑散发出黑色光芒来。
  “怎么,是要动真格了吗?”老板娘的短剑和南宫澈的木剑相抵,短剑发出震颤。
  南宫澈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慢慢向前滑去。当左手接触到剑柄时,那桃花木剑一分为二,双手持剑抵着女人的两把短剑,老板娘的背向后弯曲,南宫澈的力量在一瞬间加强,眼眸无情。
  “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吗?”女人慢慢直起身,微笑,“还不够呢!”
  “不要小看我。”女人撤剑旋转,南宫澈双剑相迎,四把利剑在炙热的空气翻转,两人一系列快动作后丝毫没有要慢下来的趋势。
  “喂,南宫,这还不是我的真正速度呢!”女人挑衅的笑,动作在一瞬间加快。
  南宫澈也笑,“是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力量吧。”
  “哼。”女人运剑的同时眼眸扫到南宫澈,对方嘴角上扯,悠闲。
  周围打斗的人停下,看着中间的劲敌。
  南天羽揉眼睛,他只看见火红色的妖艳和黑色的神秘上下翻动,间或有剑的银光从打斗的两人中反射出来。
  即使是拥有非凡动态视力的冷寂,也只是勉强看见身影飞动,完全无法看清两人手上细微的动作。
  南宫澈极速滑向身后,硬生生撞翻一座石莲花。红衣女人脚尖点地纵身上前,双手持两把短剑交叉在胸前,带上笑容,双手猛地撤下,“南宫澈你真是可怜!”
  剑光闪过,南宫澈来不及闪躲,面上白铁皮面具划上一个十字,破碎。
  南天羽看着从石堆里站起的南宫澈,黑色的道袍飘扬,罩满灰尘的脸上,一道结了痂的疤从额上笔直的划下,直到右眼以下。
  所幸右眼无碍。
  南宫澈黑色的长发随着衣角一起抖动,额上系着的长带也在舞动。
  空气猛的肃杀起来。
  南天羽握好剑,“南宫澈!”
  “撤退!”林落突然喊。
  南天羽看向她,女孩皱眉,“钥钥还在他们的手上!”
  三人看向南宫澈,对方定定的站在那里,脸上慢慢浮起堪称残忍的笑意。
  老板娘笔直的站在他的对面,“我说怎么一直戴着这个铁皮面具,原来是因为脸上的疤啊!是因为自卑所以不敢拿真面目示人呢!”
  无所畏惧。
  “糟了......”
  南天羽挠头,垂下剑之剑。
  “南宫澈,撤退!”林落握剑再次喊。
  冷寂的剑架到南宫澈脖子上,声音低沉,“撤退。”
  “怎么,你们是在害怕吗?”老板娘挑衅,“真是没用啊!”
  南宫澈收剑,忿忿不平的转过身。
  南天羽拍拍他的肩,“兄弟,接下来要靠你了!”
  老板娘上前一步,南天羽的剑从地上划过扬起沙尘,只听见一声“我们走!”,待沙尘散开时已不见几个人的身影。
  “可恶。”
  “琉凤大人,要不要追?!”一旁有小厮问。
  一身火红罗裙的琉凤展开云霞锦扇,冷笑,“不用。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的。”
  荒漠中大风扬起裙角,如一树撕裂开来的火红色石榴花瓣,纷飞了漫天。
  绯红的眼角婉转,看向石莲荒漠深处,依稀流转从前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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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瑶从地上抬起头来,两个人竟躺倒在地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你枕着我的胳膊我枕着你的腿。
  看过去,谦莲在睡梦中皱着眉。
  拨弄拨弄少年的脸,忍不住笑了。
  “绿瑶……”谦莲捂心,突然的一脸痛苦。
  “怎么啦?!”绿瑶使劲摇晃谦莲,“你醒了吗?”
  “疼,好疼……”谦莲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绿瑶慌张不已,“怎么会……明明已经止住了血……”
  “我要死了……”
  绿瑶晃着少年,“喂谦莲你可别吓我……我从没医死过人的!”
  “绿瑶,你要好好的……”谦莲勉强睁开眼,看着绿瑶。
  随即慢慢合上了眼。
  “谦莲?谦莲?!”绿瑶抱起少年,“喂你真的死了吗?!”
  泪水又开始滴落。
  怀中的人儿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嗤嗤”的笑了,“喂,我这可是第二次看见你哭了哦!真没用!爱哭鬼!”
  绿瑶愣住,随即一把丢下谦莲,“好你个小鬼!居然敢来骗你姑奶奶!”
  谦莲爬起,“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你个头!”谦莲给他一个爆栗子,“你以为你的伤愈速度是天下第一吗?再说姑奶奶我的药还没神到涂上去就能把伤口治愈的程度!”
  “切!”谦莲满不在乎的往洞的里面走,“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绿瑶跟着他,“你要去哪儿?”
  “要你管。”
  “我偏要管!”
  “你去死!”
  一路斗嘴,直到谦莲停下。
  绿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只雪色的光源停在半空之中,光源之下,是一座浅口的白玉棺材。棺材中洒满了洁白的梨花,静静躺在其中的女子,肌肤雪白,一头漆黑的长发整整齐齐的别在脑后,鬓角被谁插着两朵雪色莲花。
  粉雕玉琢的素颜,说是瑶宫仙子也不为过。
  没有林落给人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没有石莲客栈老板娘的艳美,用温润的白玉形容恰到好处。
  若林落是带雪的寒梅,她则是落雨的梨花。
  “她,好美……”绿瑶呆呆的上前一步,“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
  谦莲很不高兴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人都死了有什么美不美的。”
  “她是谁?”绿瑶艰难的移开视线。那个女子,就像是黑夜中的发光体,吸引着尘世中的人,一旦看上一眼,就再难移开视线。
  谦莲向着棺材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我的姐姐,谦梨。”
  “谦梨?”绿瑶重复着念了一句。
  谦莲忽然看向绿瑶,“你知道吗?你是我的敌人。”
  绿瑶歪过头,“谦莲?你在说什么?”
  谦莲起身,松木剑剑尖停在绿瑶的心口前,“我说,你是我的敌人。”
  绿瑶愣住,“谦莲……”
  “想要听一听我姐姐的故事吗?”谦莲的眼睛依旧澄澈,茶色的眼眸晶莹剔透,好像是甜甜的蜜糖。
  绿瑶看了眼那个女子,干净如斯。
  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因为看起来是太过美好的女子,所以担心听到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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