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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卜骨之水天需
  “所以,还是选择离开了啊。”小木屋里,南天羽一行围坐在桌边,只是不见了冷寂和林落。
  “没什么的。”西啦啦道,“因为是同伴,所以无论去到多远,你们最终还是会到达一个地方。也许路程不同,但终点却是一样。”
  南天羽白了西啦啦一眼,“说什么不痛不痒的话!你知道少了他们我们的实力会减少多少吗?”
  小柯耸耸肩,“无所谓的哟!既然这场战役是命运安排的,就没有人能逃得掉哟!”
  小棘坐在钥钥肩上,哭丧着脸,“可是我要和主人分开哎!”
  “是啊,哥哥......”钥钥这儿也是一片惨淡。
  “要相信自己!”西年老人站起,“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么还有谁会相信你?!这场战役你们一定会赢,你们身上有太多美好的东西了!你们都是很棒的孩子啊!”
  南天羽打了个呵欠,瞟了眼窗外,“明天就要赶路了,今天要赶紧睡。”
  绿瑶抬头看他,他起身向里走,声音疲倦,“好累哦!”
  “扑通!”一只青蛙从石头上掉进水里。
  林落回头,小木屋的灯火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冷寂,我们,回去吧。”
  “不行。”冷寂的语气很霸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要回去!”
  “不行!”
  “冷寂?!”林落抬头看他,少年冷绿的眸子在月下闪着寒光。她看向别处,“我的生命不仅属于我,也是未然的。南天羽说得对,冷寂你这样做真的很自私。”
  “我没有做错!”冷寂语气生硬。
  林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冷寂拉着手拖开了,“落落,我再也不想看你受任何伤害了。我们一定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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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
  白色的雾气包裹住森林。
  南天羽站在溪水中的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哼着乱七八糟的曲调。眼神涣散,不知看向哪个角落。
  钥钥一行在和西年老人道别。
  “喂,绿瑶,你要早点回来。”西啦啦半天挤出一句话。
  “知道啦!有什么好玩的我一定给你带回来!”绿瑶兴奋的很。粗神经的人难以意识到什么是危险,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该为之悲哀。
  “嗯。”西啦啦盯着自己的脚尖,“还有,没事多看看书——”
  “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绿瑶扬起一个笑脸转身离开,手在空中挥动,“再见再见!”
  钥钥慌慌张张的一手整理挎包一手拎着仍在熟睡的小棘和小柯从屋子里冲出来,“等等我!等等我!”
  西啦啦看着一群不着调的人慢慢淡出视野,“这群人......”
  “但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就托在了这些不着调的人身上啊。”一个女声从后面响起。
  西啦啦回头,穿一身白色的女孩静静立在那里。
  女孩走上前,看着那群人走掉,摘下兜帽,扬起笑脸,“他们啊都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管相信他们好了。”
  “未然,明明用那味药就可以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坚持让爷爷撒谎呢?”
  “因为,我想让他记得我啊。”未然双眼迷离,“只是记得就可以了。”
  西啦啦轻轻叹口气。
  南天羽回头,淡淡的雾气中隐约在木屋门口站着两个女孩。
  短发的那个,神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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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魔宫。
  暗黑魔王坐在王座之上,紧闭双眼。
  底下群臣屏息凝神。
  “以黑暗之名哀悼黑暗的侍者——噬暗。”暗黑魔王站起,身后巨大的青铜十字发出青色的光来,越发显得古老而神秘。
  底下的群臣开始朗诵什么东西。语言是从未听过的苍凉悲旷。
  魔宫外的大编钟开始齐奏。
  结束。
  暗黑魔王缓缓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黑暗四大护法已经死了三位。回归猿,你为什么还没死?”
  回归猿在下面颤抖不已,“属下,属下......”
  “不用多说了。那群人接下来去哪里?”
  “去,去,不是啊魔王大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分成了两批,是向不同方向前进的!”回归猿连忙道。
  “启禀魔王大人,二殿下不,冷寂和林落是向着镜月湖方向走的,而南天羽等人则是向着莲花森林方向走的。”一个绿皮肤的人道。
  “莲花森林......”暗黑魔王踌躇,“是南宫澈所守的地方?”
  “正是!”那个绿皮肤的人看起来很高兴,“南宫大人是暗黑杀手团团长,又精通阴阳之术,所以魔王大人可以高枕无忧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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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林遍地。
  高耸而笔直的石头,仿佛是谁刻意排列在大地上的雕刻,一堆堆井然有序。细细看去,一簇簇的竟有一点莲花的模样。
  是所谓,莲花森林。
  莲花森林的天空,却都是火红的一片,真仿若火莲花的色泽。
  石屋。
  巨大的青铜罗盘静置在屋侧,一个黑衣人临窗独对着火红的天空。回头,嘴角斜斜勾起,满是戏谑的笑,脸颊上戴着一块白色铁皮面具。他看向桌子上的青铜镜,“要来了呢。”
  “不如占一卦啊!”从屋外走进一个白衣少年,衣服上的排扣扣得整整齐齐,柔软的亚麻色头发倒映出天空的红色,面容干净,身材纤细,茶色的瞳仁清浅的叫人不敢起任何妄想,“澈。不如来占一卦,如何?”
  黑衣少年耸耸肩,嘴角是一抹比刚刚更加放肆的笑,“好啊,谦莲。我在你眼里看见了期待呢。”
  白衣少年的手掌抚过桌面,木桌上立即出现几根白色的精致卜骨,他抬头微笑,“澈,你先。”
  黑衣少年手指灵巧,翻动间已有卦象生成。
  六横长,一三断,二横笔直,下三无隙。
  “水天需,坎上乾下。”谦莲饶有兴致,低头看着桌上那副卜骨,“从卦德上看,虽急于前进,却仍有等待的意思。‘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澈,你是为谁占的这一卦?”
  南宫澈随手扔掉那副卜骨,笑笑,“即使我不想说,谦莲还不是能够通过自己的占卜来知道吗?”
  谦莲掏出手帕,捂住嘴咳嗽了几声,“澈还是信不过谦莲呢。不过,澈看起来很高兴。是因为他们会平安吗?”
  南宫澈重又看向窗外,戏谑地笑意更浓,“才不是呢。我啊,是有贵客要迎接了。”
  红色的光从窗外透进,白瓷一样颜色的卜骨反射出柔软的玫瑰色。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被笼罩在红色光影里。
  像是,沐浴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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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钥钥,你确定我们是往莲花森林走的吗?”南天羽拖着双腿有气无力。不是傍晚,天空却越发红了。大片灿烂的火红诡异的让人感觉压抑,而身边本应是绿色的景物也都给蛮荒的沙砾地取代,空气闷热而干燥。
  “是哟!都走到石林里来了哟......”小柯坐在钥钥肩上,抱着双臂,满脸不高兴。
  “水......”绿瑶把手伸到挎包里,却摸到了个毛茸茸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小棘头顶上的那枚叶片被抓在自己手中,本人竟还在呼呼大睡。
  戳了戳小东西的肚子,不醒。
  “喂——”绿瑶扯着嗓子在小东西耳边大喊,“你个小东西还不快给本小姐起来!”
  “吼什么吼!”小棘揉揉眼睛,“难道是想趁主人不在时欺负小棘我吗?小棘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谁要欺负你啦?!”绿瑶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想问,我放包里的水呢?!”
  “哦,你说那个啊!”小棘慢吞吞挣开绿瑶的魔爪,“我喝了啊!”
  “那么大瓶你一个人全喝了?!”
  “不是啊。喝了一半。”
  “还有一半呢?”绿瑶满脸欣喜,暗想小东西还真不错,知道留下点东西给同伴。
  “哦,还有一半啊......”小棘慢悠悠飞到南天羽头顶上坐下,“我睡在包里面感觉咯得慌就连瓶子一起扔了啊!”
  于是两秒后小东西被南天羽毫不客气的扔在了路边。
  “你们听!”钥钥脸上露出惊喜,“有流水的声音!”
  “咿呀——”绿瑶一蹦而起扔掉挎包就往前面奔去,“水亲爱的我来了!”
  绿瑶一个急刹车,面前是一个很大的下坡,坡下是一条自西向东流的河。河水汹涌,不断卷走靠近岸边的石砾。最奇异的是那河竟是血红色。
  绿瑶咽了口口水,回头,“喂,各位,我见到传说中的血流成河了......”
  “这是红莲河,笨蛋哟!”小柯幽幽开口,“这里面的水可是不能喝的哟!有毒的哟!”
  “对对!”赶上来的小棘连忙道,“是这样没错!”
  小柯极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哟!上课时一直在打瞌睡的家伙哟!”
  “那也比你强!‘哟哟白痴’!”小棘脸红。
  “别吵了!先过河!”南天羽不耐烦。
  “怎么过啊?!”绿瑶蹬脚,“会被淹死吧?!”
  “你闭嘴!”南天羽看也不看绿瑶,皱着眉盯着河水,“肯定会有办法的!”
  “你叫我闭嘴?!”绿瑶怒气冲冲,“南天羽有种你再说一遍!”
  “你给我闭嘴!”南天羽火大了,一个巴掌扇到绿瑶脸颊上。
  留下鲜红的五个指印。
  燥热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天羽你敢打我?”绿瑶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南天羽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瑶姐姐?!”钥钥看着绿瑶转身跑开。
  “天羽哥哥?”钥钥拽住南天羽袖口,“天羽哥哥怎么了......”
  南天羽的指甲嵌进肉里,黑色的头发遮挡住脸,“不要管她。”
  “蠢驴......”小棘看呆了。
  “呼......”小柯用手掌做扇子不断扇风,吐出舌头,“好热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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