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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雪妖——凝结成冰的泪
  一个矮矮的小丑走了进来,伏在尖帽耳边一阵低语。尖帽看向钥钥:“不还意思,我现在有事,你们暂时在这里不要走动,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便和那个矮小丑一同走了出去。
  从天上掉下来的南天羽趴在地上,“搞什么嘛!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话说他也实在算不上是客人。
  一支绿色羽毛飘落在他面前。他抬头,是从矮个子小丑的绿羽毛披肩上掉下的。
  钥钥和小小看起来对这个后台很感兴趣,两人四处转悠看挂在墙上的各式脸谱、服装。
  南天羽拍了拍钥钥的肩,钥钥转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原来南天羽自己拿了化妆桌上的颜料把自己的那张脸给画了。
  “怎么样?”他得意洋洋。
  “是,很有创意......”钥钥流汗,他那画的哪是脸谱,分明是把各式染料往自己脸上倒了一遍。
  “主人很失败哟!”小柯发现自己对这个貌似废柴的主人越发失望了,暗地感叹自己要拯救世界的主人怎么是这副模样。
  “要你管?小东西!”
  “钥钥姐姐,你说我们能看到演出吗?”小小很担心。
  “放心吧小小,既然尖帽先生这样说了就一定会带我们去看演出的!”
  “可是大人说的话总不算数,爸爸就经常骗我!”小小不满意的叉起腰。
  “同感同感!”南天羽凑过来,“你爸爸是怎么骗你的?”
  “我一直好想看一看妈妈,就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爸爸总说说妈妈后天就回来,可是妈妈一直没有回来啊!”
  “你妈妈去哪里了哟?”
  “酒鬼爸爸说妈妈去了天国,钥钥姐姐你知道天国在哪里吗?”小小睁着一对无邪的眼,看着钥钥。
  “天国,天国在......”钥钥低下头。
  “真是个笨蛋啊!”南天羽抓乱小小的头发,“我们就是从天国来的!天国可是个美丽的地方哦!”
  “是哟!所有的人,不都是会最终在那个地方相见的哟?”小柯透过帐篷顶上的那两个窟窿仰望天空。
  “你们是说,我会见到妈妈?”小小握紧双拳,很高兴。
  “还真是个笨蛋的哟!”小柯斜睨小小。
  南天羽看向小柯,他分明看见了小东西眼中的泪花。
  小小拿起一块红布盖在自己的左手上,扯开布,手中出现了一支玫瑰!
  “小小好棒!”钥钥拍手。
  小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爸爸教我的......我喜欢变魔术......”
  “不好了!着火了!”
  “快来人呀!团长晕过去了!”
  帐篷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三人跑出帐篷,东边一顶中等大小的帐篷起了火,现场一片混乱。
  南天羽一把拽住钥钥,“小钥钥,你的爱之链能灭火吗?”
  钥钥摇摇头,“爱之链对这样的灾害无能为力。”
  “该死!”南天羽握紧拳头。
  “跟自己无关的事最好少管哟!否则会惹麻烦的哟!”小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抱着手臂盘腿坐在空中。
  “你少罗嗦!”
  大火渐渐熄灭,一团黑烟倒是呛着了不少人。赶来看马戏的宾客无不遗憾的散去了。
  南天羽等人准备离开时,那个矮矮的小丑带一批小丑警卫拦住了几人。
  “对不起,我们丢了一些东西。所以,请跟我们走一趟。”那个矮矮的小丑脸上绘了一副笑着的喜庆脸谱,不过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真是令人不爽。
  “天!又‘走一趟’!”南天羽呼天抢地。
  “你们怀疑是我们偷走了你们的东西?”钥钥抓紧小小的手。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矮个子小丑不肯再透露其它的什么信息。
  小柯从帐篷门口的垃圾桶后飞了出来,看着南天羽等人和那群小丑走远,“看来,不管闲事也是会惹麻烦的哟!”
  “放心吧小姑娘,你朋友不会有事的!”医馆的老板坐在林落身边,眼睛却盯着林落胸前挂着的蓝钥匙。那是用蓝宝石一样的东西铸成的,是魔杖的开启物。
  林落扶起冷寂向外走。
  “哎等等,”老板拦住他们,“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外面天都黑了,应该也找不到住的地方了。你们若不嫌弃,不如就住在我这间小医馆里吧!”
  林落看向屋外,犹豫了会儿,点点头。
  漆黑的房间,月光从窗外泄了进来。
  艾雪静静立在窗边,如同在等待什么。
  一团黑色光影停在窗外,渐渐幻化成一个人的模样。
  噬暗,暗黑魔王座下四大护法之首。
  “噬暗大人。”艾雪算是打过招呼了。
  白色光圈从她脚下升起,噬暗看着她重新变成雪妖的模样,白衣白裙,雪色的头发一直垂到膝下,冰蓝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发出微微的光。
  “二殿下现在受了伤,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家医馆。魔王大人命令你现在去把林落带回来。”
  “林落,一只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魔王大人还把她找回去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况且,一颗棋子以嘲笑的语气谈论另一颗棋子,你觉得合适吗?”
  艾雪低头微笑,“想来,我们不都是魔王大人手下的一枚棋子吗?”
  噬暗有些不耐烦,“那么,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等等,我妈妈现在怎么样?”
  “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你说,二殿下受伤了?”
  噬暗化光而去。
  “真是令人不愉快的谈话。”艾雪想。
  有泪水滴到地板上,每一滴,都是硬硬的冰块儿。
  “妈妈,雪儿又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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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羽哥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钥钥悄悄问南天羽,巨大的帐篷里,站着几十个小丑,全都怒气冲冲地瞪着中间的几人。
  小小见此场面,瘪瘪嘴,似乎又要哭了。南天羽连忙掏出一支棒棒糖塞到小小嘴里。
  “小丑开大会呢!”南天羽对钥钥小声道,“我们首先要保持镇定!”
  他扫视了一圈帐篷,看向为首的尖帽,“嘿,老朋友!夕为宴上客,今为阶下囚啊!”
  尖帽点点头,“情非得已。”
  “说吧白脸,你们认为我们偷你们什么了?”
  “是尖帽先生或者帽先生!”对方纠正,“在那场火灾之后,我们发现黄金斗篷不见了。而我相信你们知道它的价值!”
  “真好笑!马戏团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你们凭什么怀疑是我们偷的?”
  “因为接待你们的那间帐篷的旁边一间帐篷,就是黄金斗篷的收藏点!我出去的那段时间,帐篷里就只有你们几个人!”尖帽语气决绝。
  “但你们没有亲眼所见啊!而且你们根本没有证据!”钥钥忍不住道。
  “什么没有亲眼所见!我敢肯定就是你们!”“我其实一直盯着你们呢!斗篷就是你们拿的!”“我亲眼看见你们在屋里翻东西!”“快把我们的黄金斗篷交出来!”“交出来!”......
  这下子真的激起众怒了。
  尖帽把手向天一指,吵闹声立即停了下来,“不止丢失黄金斗篷一事。我们团长被人击昏,至今仍昏迷不醒。还有那场蹊跷的大火。这些事一同发生,而所有的出事地点都毫无例外的包围着一个地方,那就是你们所在地帐篷!”
  “这也能算证据吗?”南天羽不服,“这些只是你自己的推测罢了!”
  “天羽哥哥,他们人多,我们跟他们吵是占不到便宜的。”钥钥小声提醒。
  “阿棕阿灰,你俩先把他们带到隔壁小帐篷,明天再审他们!”尖帽下了命令,立即从小丑群中走出一胖一瘦两个家伙。
  “想逮住我们,门儿都没有!”南天羽的手放到魔链上,剑之剑出现在手中。
  毕竟是血肉之躯,南天羽没有真正发挥剑之剑的力量已经倒了一片,都躺在地上呻吟。
  “你们,你们居然行凶!”尖帽指着南天羽向后退。
  “是你们逼的!”南天羽对尖帽怒目而视。
  “我们只是,想调查真相。”尖帽跪坐到地上,“你们根本不知道黄金斗篷对我们皇家马戏团的重要性......我们马戏团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们其实,都是孤儿......是团长,把我们从被丢弃的路边领回,教我们生存的技能,给了我们家的温暖。可是,我们起早贪黑的练习,马戏团还是面临倒闭的危险......是团长,他意外得到了一件黄金斗篷......”
  “从此改变了你们的境况?”南天羽道。
  尖帽点点头,泪水从脸上滑落。
  “啐!我最见不得人哭!”南天羽皱眉,“喂大叔你别哭啦!把妆都弄花啦!好好好,我们让你们审!”
  尖帽抬起头。
  “不过,”南天羽指了指小小,“必须先放了这小家伙!”
  南天羽看向四周,倒在地上的小丑们脸痛苦的扭曲,那一张张脸上还残留着灭火时未擦去的烟黑,一个个脏兮兮的。他们的面具下究竟藏是怎样的人生?他们的脸谱,或笑或嗔,或哭或傻,是否有人问过他们,这脸谱可是他们今天的心情?
  观戏的人,只看见戏台上一幕幕演过千百遍的经典,却看不见,戏子们在面具下偷偷哭泣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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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小姑娘,晚上冷,喝碗姜汤,也给你的朋友喝一点,驱驱寒!”老板娘端来两碗姜汤。
  林落有点不习惯。从小到大,除了冷寂和沧痕,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关心。
  冷寂躺在床上,已经醒了。
  老板娘待了会儿,见没什么好说的,就走开了。
  林落指尖敲了敲碗壁,看向冷寂。冷寂摇摇头。
  夜深了。
  两人其实都睡不着,林落趴在冷寂床缘杵着下巴假寐。
  冷寂偏过头,镜子里,一只小小的芦管正伸进门来,有缕缕白烟飘散。
  他抓住林落的手,林落看向镜子,会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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