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冷寂低头,底下不知从何处跑出来一群警卫正抬头看他,嚷着些听不清的话。
“那么,就只好硬闯了。”他旋转而行,紫龙天羽带呈螺旋随他从天而降,被紫龙天羽带扫过的警卫全部倒下。
他收了带子,“看来战果会不错。”他跑向院子西侧,一扇透明的防护罩阻住了去路。
七夜草旁,出现一个女孩。
女孩看着他,“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把防护罩打开,我的朋友受伤,需要七夜草。”
女孩对他鞠了一躬,打开了防护罩。
紫龙天羽带将七夜草连根拔起,冷寂跃上天羽带,回头瞥到一脸单纯的女孩,“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想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样啊,”女孩想了想,走向冷寂,“我叫艾雪。”
医院。
“喂,你要做什么?”老大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冷寂抱起林落往医院外赶,“怎么有你这样的家属啊!”
南天羽等人跟在他后面,同样摸不清头脑。
郊外溪岸旁。
天色已晚,几人在岸旁燃起火堆。一只瓷罐架在火上,冷寂小心地把几样药放进。
“切,看你那小心样儿!好像是在守护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似的!”南天羽坐在一棵枯树的树枝上,晃着两条腿,“不是说和暗黑魔宫是敌人吗?那又为什么这么帮她?”
冷寂将药罐交给钥钥和艾雪照顾,走到溪岸旁坐下,“林落她,不是坏孩子。”
南天羽低头看他,溪水的流动冲碎了那些映入水中的星星,“你呢,你是坏孩子吗?”
冷寂沉默下去。
南天羽抬头看着夜空,一轮明月高悬着,“是满月啊!”
“是这样啊?”钥钥同情地看着艾雪,两人抱着腿坐在火堆旁,“原来雪姐姐没有亲人......原来,我也是一个孤儿,后来,天羽哥哥帮我找到了父母。对了雪姐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找魔法项链?”
“魔法项链?”
“就是我身上的这种项链啊,”钥钥低头看自己的项链在夜里发出淡淡的光,“我的是爱之链。”
“真好看!”艾雪赞叹。
“那是!我的剑之链还要好看呢!”南天羽从两人背后突然伸出个脑袋。
“呀!天羽哥哥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钥钥使劲把凑过来的南天羽的脑袋推向一旁。
“我就听了这一句!”南天羽辩解,“再说了,艾雪是孤儿这事儿说出来也没什么嘛!”
“哎呀天羽哥哥你还是去放哨吧!”
南天羽走到溪岸边回头看了一眼围在火边继续咕咕叨叨的两个女孩,“真是!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怎么总有那么多话说,说不完似的!还神神叨叨的不让人听!”
一块石头“咕咚”溅起一转水花。
冷寂很淡定地抹了把脸。
那是脑袋大的石头啊!
“喂,冰人,你说河里为什么会有鱼?”南天羽摆出了学究的模样。
“如果你实在没事做,可以好好练一练你的剑术。有古籍记载,满月之时练剑,可事半功倍。”冷寂相当认真。可这么说着脑子里又想起了某个人,自己和他,在满月夜里的练武场曾经练过多少次剑啊。那时,月光在他银色的头发和紫色的刀上跳跃,那时他在自己眼里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啊。话说好像刚刚说出口的话,就是当时他告诉自己的吧。
“喂?”南天羽的手在冷寂面前晃了又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难道是想起你救命恩人我的飒爽英姿?”
冷寂看向南天羽,他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唉,就知道你是贵人多忘事!”南天羽摇了摇头,“在那个金燕国的地下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一直没谢我。这倒没什么,可你居然连份礼物都不送!要知道,你们这一路的食宿费、医药费等等等等可都是我一个人再掏腰包!很贵的你知不知道!不过一看你就是名门出身,怎么样,要不要考虑送我点儿,那个?”
“你从哪里弄来那些金币的?”冷寂忽然想起这一碴儿。
“你说那个啊,”南天羽一脸坏笑,“你好好猜猜吧!”说着自个儿跃上树,“我要先睡了......好困哦!”
冷寂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把小柯给卖了,按说时间不对,况且,他瞥了一眼趴在火堆旁熟睡的小柯,他也没丢啊!
月悬高空。
南天羽的呼噜声震天响,钥钥和艾雪昏昏欲睡。
冷寂忽然站起,“有人来了!”
钥钥和艾雪惊醒,冷寂走到树下,一脚踹向树干,那树抖了抖,抖掉了南天羽。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很多人的样子,很急促。
“钥钥和艾雪负责照顾好药罐,三分钟后就可以起药了。南天羽你和我负责对付他们。”冷寂头脑清醒。不过事实上他也没指望南天羽能帮什么忙。只有不添乱就可以了吧?
“哦?哦......”南天羽摇摇晃晃走到冷寂身边,呃,倒在了他的肩上......
“南天羽你给我醒醒!”冷寂火冒三丈提起南天羽衣领直接把他扔进水里......
一直沉默的人突然爆发起来是很可怕的。
南天羽瑟瑟的从水中爬起。
镇长带人包围住了他们。
看起来那镇长急的不行,一见到几人立马呼了起来:“我说你们这群孩子!做事怎就不知道轻重!你们知不知道七夜草是菊花镇的生命之花?!它要是死了,我们那些菊花田可就要全部枯萎了!你们快把七夜草交出来!”
“对!快把七夜草交出来!”那群镇民一起喊道。
南天羽怕怕地看向药罐,“我就知道碰见那个妖女就没好事!”
“你们交出来吧,我们可以不计较你们打伤警卫的事。你们都是孩子,也不想惹什么麻烦是吧?”
冷寂看向钥钥,“差不多了。”
钥钥端起药罐,“我先给落落姐姐喂下吗?”
冷寂点点头。
不远处的树林。
树杈上站了金籽银籽,银籽向这边观望,“姐,现在可是个好机会!不如我们杀过去?”
金籽现出剑,“走!”
南天羽偏过头,金色的剑直指向钥钥所在的位置,“糟了!钥钥小心!”他跃出去扑倒钥钥。
药罐飞上天。
一抹黑色身影纵身向天抱住极速下跌的药罐。银籽站在树上,弯弓搭箭,瞄准接药罐的黑色身影射出冷箭。
冷寂丝毫不顾身后传来的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紧紧抱住了药罐。
“当!”银箭击落。
“喂!你是笨蛋吗?!你没看见有危险吗?!”南天羽手握剑之剑,冲冷寂愤怒地大叫。
冷寂默默走到林落身边,“生命,不就是用来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吗?”
南天羽叹口气,“还真是个笨蛋。”不过这种笨蛋,让人没法不喜欢。他看向金籽银籽,“喂,你们的对手是我。”
冷寂喂林落喝下药。
南天羽的剑光和金籽银籽的剑光纠缠在一起。
钥钥向镇长道歉。
南天羽解决了金籽。
林落苏醒。
剑之剑斩断了银剑。
冷寂吻了林落的额头。
银籽中剑。
一群围着的镇民看到目瞪口呆。镇长愣了了秒后,哭了出来,“是拿不回七夜草了吗?”
一群人对几人怒目而视。
“七夜草,有那么重要吗?”南天羽讪讪道。
“那是生命之花啊!”镇长抹眼泪,“它和幻界生命之源青虎白玉相关联,为我们菊花镇培育出了幻界最好的菊花。我们菊花镇民,都是做跟菊花有关的生意,像卖菊花糕、菊花丸、菊花饼,酿菊花酒等等。失去了菊花的小镇,你叫我们拿什么生活啊!”
“呃,菊花酒......”南天羽看向小柯,这家伙自从喝了菊花酒,就从中午睡到了现在,还有继续睡下去的趋势......
“我知道了。”林落走向镇长,在他面前站定,“我会让菊花田活过来的。”
翌日。
“果然全都死掉了啊!”南天羽叹口气,菊花田一夜凋零,有花农在田里抱着菊花哭泣。一个小女孩跑到田埂上抱着镇长的腿大哭,“镇长爷爷我家的花儿全都死掉了......”
“甜儿乖,”镇长忍住泪抚摸小女孩的头,“会没事的!”
一旁的男孩抱去小女孩,轻轻哄她。
“也不是很坏嘛!”南天羽认出男孩就是上次在街上挑事的男孩。
“真是对不起啊!”林落轻轻对着花田道,眼里满是怜惜。
她伸出手臂,闭上眼,身体向花田倾斜。
“啊咧,这是上演‘Youjump,Ijump’吗?”南天羽瞪大眼。
林落化身成蓝紫色蝴蝶,在花田上飞舞,一路撒下光芒。
光芒所到之处,菊花重新在枝间美丽。
“真是,神一样的光芒啊!”镇长在一旁叹息。
“她天生具有操控植物的力量。”冷寂在一旁道。
“真是,非常感谢啊!”镇长对站回田埂的林落道。
林落对他鞠了个躬。
“为什么不谢我呢?”南天羽在一旁忿忿不平,“我也出了大力啊!”
“你做了什么哟!”小柯在一旁说风凉话,“是陪小女孩到街上买东西哟?也是,是得感谢你哟,否则啊钥钥就会被拐跑哟!”
“你再说一遍!”
“偶说你护驾有功、护驾有功哟!”小柯被南天羽追着到处飞。
“你们说好了吗?说好了就快点上路。”冷寂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真是啰嗦!”南天羽和小柯一同吼。
林落抿嘴笑,素来以冷酷闻名的暗黑魔宫二殿下,居然也有被人称啰嗦的时候。
第九章 “啰嗦”的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