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沿着桥右边的人行道,缓慢而稳健的朝回家的方向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30,桥上经过的汽车明显少了许多,南方冬天的湿冷,尤其在晚上特别明显,虽然是微弱的风,但仍然感觉到满脸都是凉飕飕的。
张浩来到桥中段,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用手抚摸着1米8高的铁丝网,回想着2016年妻子走后的第12天,他心灰意冷要跳桥自杀,当时自己已经越过了这张铁丝网,就站在铁丝网外的桥栏杆边缘,如果不是好心人苦心相劝,及时报警,也许自己早就已经不复存在,被这个世界遗忘到瓜洼国去了。
“人只要活着,才有希望。”张浩感受深刻的对自己说了这句话。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巡警队长彭朝阳对他讲述的裁军故事,他的父亲也是百万大裁军中的一员,很幸运能在江城有一份工作,更多的则是悄无声息的返回农村,这是一种绝对的服从,也是只属于中国军人的风采。所以张浩特别敬佩中国军人,打仗的时候能够冲锋陷阱,裁军的时候能够无条件服从安排,这就是大国情怀,英雄本色。
张浩继续朝回家的路上走,他感觉脑子有点乱。一会儿闪现孟芝霞,一会儿又是吴艳,一会儿又想到了风情万种的李小凤,一会儿又是刚才相当开放的暗娼小姐。七情六欲在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使他并不年轻的心有了N种想法。
当他开门回到家里的时候,只有玄关顶灯亮着,他知道老母亲也去睡觉了,儿子也可能已经进入了梦乡。他有些疲惫的坐到了烤火炉前,打开了烤火炉的开关。
回想到结婚之前的某个晚上,刘芳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也只开着一盏玄关灯。只不过那个晚上不是冬天,张浩清楚的记得自己跟刘芳所说的话:婚姻关系就好比一个人的左右脚,配合的好,就能行走如飞,配合的不好,就寸步难行。
“可结果呢?还是事与愿违。”张浩很痛苦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残腿:“想不到啊,我的婚姻还是一个跛脚的婚姻。”
张浩掏出烟来,吸上一支烟,望着飘飘渺渺的烟雾,他感觉女人也如同这烟雾一般,看得到的时候飘飘柔柔,消散的时候又无影无踪。
面对刘芳的无端出走,他做过几种猜测。做微商赚了点钱,所以就鄙视自己的老公,尤其是微商聚会的广州之行,使她更加的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世界之大…让女人看花了眼,变了心的比比皆是。也有可能遇到了欣赏她的人,所以她要抛夫弃子,移情别恋,去过她更向往的幸福生活。
“可是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为什么杳无音信?”张浩觉得两夫妇在这段时间里都在进行冷处理,谁也没有与谁主动再联系了。如果她真的有外遇,肯定会急着离婚,如果没有外遇,为什么不回归家庭?她虽然也偶尔来看一下儿子,可这种蜻蜓点水式的母爱,并不是孩子想要的真正母爱,充其量只不过是走马观花。
张浩站起身来,想去倒杯水喝,他感觉满口还是啤酒的味道。当他走到餐厅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的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望着儿子孤独的睡在床上,一只手还趴在父亲睡觉的枕头上,他的鼻腔里涌出一股难言的酸涩,面对这么乖巧的孩子,刘芳就真的忍心扔下他,去过自己的自由生活吗?
张浩轻轻地掩上门,去厨房里泡热茶,他感觉家里没个女人,还是非常冷清,尤其是在这大冬天里,连心里都是凉凉的。
可刘芳的怪异性格,将这个家已经推上了断头台,只差没有最后一铡刀。因为确定婚姻关系的结婚证还在抽屉,如果连这一纸法律约定都毁了的话,那么这个家就彻底的散了。只不过现在也只是一个形式存在,也许在双方的心里…感情早已经死了,除了一个空壳之外,似乎留下的只是伤痕累累。
张浩端着一杯热茶,又来到了烤火炉前。他一边烤火一边在想:刘芳2008年不忌讳灾年的不吉利,那么坚决的要求完婚,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为什么婚后的她变得不可理喻,甚至连最基本的人伦常情都没有,矛头始终指向自己的婆婆,将婆家的兄弟姊妹也得罪尽了,闹得自己的丈夫两头不好做人,最后竟然连孩子都不管不顾,拍屁股走人了。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儿媳,她太自私了,既然要走进婚姻的殿堂,肯定是要有所约束的,人情跟法理也不会允许一个已婚女人只依着自己的想法办事。
“或许真的…让她自由过了火。”张浩突然想起了一首老歌的歌词,他感觉自己对妻子的感情是赤诚的,没掺半点水分的。可妻子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势利,越来越霸道,似乎要做家庭中一手遮天,一统江山的武则天。她尽其所能地排挤婆婆,也许绝非本意,因为在结婚前后,婆媳关系还有个八开,难道刘芳的心里是帮着自己的母亲?这才想着法子要斗败婆婆,因为首先看不起婆婆,对婆婆百般挑刺的,是来自于亲娘的各种暗示和挑拨离间。
“也许是给过她太多自由,也许是过度的放纵了她的所作所为,才让她逃出了自己的视线,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已经看不到踪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落脚点,也不知道她要乱飞到何处。”张浩自言自语的坐在沙发上,他感觉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已经无法容忍。自己也想过一刀断,老死不相往来了,可是年幼的张博欠缺一份母爱,究竟是谁之过?这让张浩很纠结。
有时候张博越是袒护自己,在维护着一个做父亲的尊严,他越觉得对不起孩子,因为才几岁的小孩,他就知道去迎合大人的感受,去说言不由衷的话,去做违心的两面派,却被动地接受这个家不像家的地方,这无异于是一种谋杀,这是让孩子在过早的经历人生的残酷,婚姻的无奈。
张浩有些苦恼的又点上了一支烟,他想结束这段要死不活的婚姻。因为刘芳过往的过错太多太多,把一大堆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化成了大矛盾,并且在生活上和事业上都没有帮过自己一把,他已经不想要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了。
再想想朴实无华的吴艳,虽然长相一般,虽然皮肤黝黑,但是为人老实本分,连她的微笑里都带着淳朴。
李小凤热情火辣,性格开朗,身材苗条,伶牙俐齿,典型的一个湘妹子,不仅外表上比刘芳强了10个倍,更重要的是性格开朗的女人,心里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张浩很想在这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做备胎,可他更偏向于李小凤,他喜欢活泼开朗型的女人,更喜欢那种没有城府,没有算计,直来直往的性格。
可眼下的现实是婚没离,人未归,孩子的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自己在逆袭的路上,虽然小有成就,可是还没有把自己的事业做强做大,也许前途还有风雨,也许能创造更大的商业神话,可自己的婚姻就这么耗着,丧着,拖着,终究不是个办法,张浩想了结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因为他对刘芳不抱希望,与其在看不到未来的婚姻里耗着,倒不如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张浩其实并不满足自己的现状,他知道家庭的不和和婚姻的失败…最终就是输在一个“钱”字上。现在自己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可以考虑展翅高飞了,他想干更大的事业,成就自己更有野心的梦想。他要用事实向刘芳说一句话: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第204章深夜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