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清早,张浩按部就班的将儿子送到学校,在校门口的第1个早餐店吃完早餐,坐市内公交来到上班的地方,刚好8:00过5分。
“老三,怎么才来呀?”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从摩托车上下来,他边摘下墨镜边说:“我都等你20分钟了。”
“健…哥,你怎么那么早呀?”
“我手机屏幕摔坏了,过来修一下。”
“换个新的呗,还修什么?”
“暂时没钱换,我都投资到楼房上去了。”
“怎么,还在做小产权房啊?”
“幸亏三年前动手做的,现在政策卡紧了,根本批不到地。”老健呵呵笑着说:“自从你结婚之后就很少一起喝酒了,想不到一晃又几年过去了。”
“是啊…光阴似箭。”
“小孩也该读书了吧?”
“刚送他去读书,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张浩饶有兴趣的问:“唉…你做了多少套房子呀?”
“2栋6层的,一栋是标准120平方的套间,另一栋是标准140平方的套间。”
“哇…,这么厉害,真牛逼。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王小玲单位的职工,后来才知道你的主业是小产权房。”张浩说话间已将老健带进了自己的小阁楼。
“呵呵,我以前在交通运政是被当狗使的人,临时工,得罪人的事都让我们干了,也就是类似于辅警的性质。”老健直言不讳的说:“你结婚后的第2年,我就与王小玲的关系一落千丈,加之我是临时工,总是心里不痛快。所以我就干脆买地皮,重新做起了小产权房生意。”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
“老三,这地方有点偏,楼梯又那么陡,与以前的维修部相比,太差味份了。”老健将手里的苹果4手机递给了张浩。
“是啊,今非昔比。”张浩用手滑动苹果4手机屏幕,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立马判定故障所在:“要更换总成,你稍等,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好的,你修吧。”老健在张浩旁边坐了下来,拿出黄盒芙蓉王,扔一支在张浩的维修台上,自己一边吸烟,一边看张浩拆机。
“老健,你最近看到过玲子吗?”
“没有,几年前就断了联系。”
“我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同事呢。”
“干的临时工,就是你跟刘芳恋爱的那两年。”
“玲子说你的小产权房很有成就,还说社会关系不错,是一个打得开事面的人。”
“2006,2007年做过三栋小产权房,刚好碰上房价上涨,的确赚了一大笔。也正因为手头上钱突然多了起来,所以就头脑发热,赶场子赌博。那时候玲子虽然在单位上班,可她也抓起了副业,与另外两个人搭伙在大众北路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麻将馆,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那时候我不归家,一天到晚赌得昏天黑地。”老健轻叹了一声说:“想想那些没日没夜的日子…简直是头脑发热。”
“后来呢?”
“后来钱输光了,玲子就介绍我到他们单位当临时工,专抓无牌无证无照的车辆和偷盗车,超载车。”
“你的经历真可谓三起三落呀,可以写一本书了。”张浩一边装新屏一边戏谑道:“你跟玲子的关系可不一般呀。”
“连你也这么猜测。”老健深吸过一口烟之后说:“别人都怀疑我跟她有一腿,连我老婆为此事也大吵大闹,其实我跟她没有肌肤之亲,我不过就喜欢她的豪爽性格,因为我也好一杯酒。”
“因为你跟她太火热,难免不引起别人的联想。”张浩其实心里也这么认为。
“就因为这个…,所以我跟她断交了。”老健掐灭烟蒂,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也是件好事,让我头脑清醒的又重操旧业。”
“人生好比一场戏,当局者迷呀。”张浩将测试好的新屏幕装上了手机,将螺丝依次拧好,把手机递给了老健。
“多少维修费呀?”
“苹果4的总成进价是135,不过现在也没多少人修这种机子了,你就给100我吧。”
“那怎么行?你不还亏35吗?”
“没关系,这是存货,再说我跟你关系非同一般。”张浩拿起了维修台上那支烟点燃:“你刚才不是在我面前哭穷吗?生怕我伸手找你借钱呀?”
“等房子卖出去了,我又活了,到时候一定请你喝杯小酒。”老健付过一百元,起身弓着腰一边朝楼下走一边说:“老三,这地方太不方便了,你可得想办法改行。”
“是有这想法,不过能力有限呀。”
“你的独角戏不能再唱下去了,还得想办法投资,不谋发展,永远平地推车,这是不行的。”老健认为这小阁楼不适合做手机维修。
“你一步一步踏稳当,上山容易下山难,等有时间了,咱们再聚一聚吧。改行的事…今后再说,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张浩站在楼梯口目送老健。
“兄弟,谢谢你,我先走了。”老健已到了楼下。
“好走,我就不远送了。”张浩边吸烟边环视了一下4周,心想今天晚上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谈妥了,就得到了刘芳走后的第1个10万,谈崩了,有可能继续留在这里原地踏步。
这一天,生意很差劲。到了下午3:35的时候,来了一单苹果6s的浸水机。张浩拆机清理过后,发现不充电,于是向顾客报了200块钱的价格后,开始更换充电排线,由于专注修手机,忘了接儿子的大事。
时间在下午4:30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看到是张博的电话手表号码,才知道错过点接人,他连忙接通了儿子的电话。
儿子正在电话里头嚎啕大哭:“爸……,爸爸,呜呜……,你为什么不……,不来接我呀,呜呜呜呜……。”
“博博,你不要哭,你是最乖的孩子,你告诉爸爸,你现在在哪里呀?”
“呜呜呜……,我……,我在托管中心。”张博在电话里哭得一塌糊涂。
“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接你,你不要哭啊。”
“那……,那你什么时候能来呀?”
“爸爸马上过来接你,你不要哭了。”张浩心乱如麻地将手里干到只剩1/3的活继续做完,将手机试好,交付给顾客。
顾客交付完200元维修费之后,先下楼去了。张浩慌慌张张的关掉电源,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口袋,心急如焚的赶往小树苗托管中心。
当他见到儿子的时候,儿子哭得更伤心了:“爸……,爸爸,你……,怎么才来呀?”
“博博,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怎么舍得丢下你不管呢,爸爸是你最好的朋友呀。”张浩蹲下身来,抱紧了儿子,他双手拍打着儿子的后背,给他最亲切的安抚。
“张博一直是托管中心表现得最好的孩子,吃饭自觉,睡觉自觉,不与别人打闹,不迟到早退,特别听话。”托管中心的一个女老师满脸通红的说:“今天快4:00的时候,他背着书包来到这里,我知道他没有晚托,在问明情况之后,我就安排他在这里先做作业,想不到他一边打电话给你,一边哭个不止,把我急得无所适从。”
“谢谢老师,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我先带他回家。”张浩说完,牵着儿子的手出了托管中心。
儿子虽然止住了哭声,可他的喉咙里还在发出一顿一顿的哽咽声。张浩在人行道上再次蹲下身来,用手指抹去儿子眼角的眼泪:“我儿子真棒,知道爸爸有事耽搁了没有来接,就自己来了托管中心,这一点做的非常好。”
“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呢?在任何情况下,爸爸都不会丢弃儿子的。”张浩的心里酸酸的。
“爸爸,托管中心换老师了。”
“就刚才那个吗?”
“对,是新来的周老师。甘爹爹年纪大了,所以就回家养老去了。”
“周老师做的饭菜好吃吗?”
“好吃,今天中午有冬瓜片,紫菜蛋汤,火腿肠炒黄瓜,还有小朋友最爱吃的鸡柳。”儿子的心情开始慢慢平复。
“嗯…,听起来很不错。”张浩见儿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指着旁边的一个烤红薯摊说:“博博,爸爸给你买一个烤红薯吃,好不好?”
“好的,闻着烤红薯香,我就想吃了。”
“那好吧,爸爸给你选个大点的。”张浩买了一个红薯给张博,让他一边吃,一边朝回家的方向走。
第146章心挂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