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虽然心情郁闷,但还是做了两菜一汤端上桌,并且分别叫上刘芳和母亲一起过来吃饭。
吃饭时的气氛依然十分紧张,老母亲绷着个脸,一言不发。刘芳则时不时用凶恶的眼神瞟了瞟婆婆,然后用非常怨恨的眼神瞪一眼丈夫,那样子看起来有一种事不罢休的架势。
张浩在饭桌上没有再发言,他知道气头上的婆媳俩,谁也不服谁,一旦自己开口,又可能二次点燃火药桶。
吃罢晚饭后,张浩见母亲在清理餐桌,于是他走进自己的卧室,并随手关上了卧室门,冲着表情冷淡的妻子说:“刘芳,你还在生我的气呀?”
“你的做法让我寒心。”刘芳怒气冲冲地说:“你事事处处都护着你妈,好像你妈永远是对的,我永远是过错方。”
“是的,我今天不该发那么大火,当时我急得无所适从,所以才……。”
“哦,你懂得维护你妈的尊严,为什么就不能维护一下老婆的尊严?”刘芳打断张浩的话,更气愤地说:“你有本事跟你妈一起过,别跟我一起过日子,因为你只懂得做孝子,不懂得做丈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耿直性格,也不会说假话,更不会偏袒人。”张浩有些无奈的说:“同在屋檐下,相煎何太急,为什么非要把关系搞得水火不容?我希望有一个和睦的家庭,而不是天天战火不断……。”
“哦…,你的意思是我来了家庭才不安宁?我成了你们家的祸根。你说说,你是不是这意思?”刘芳双手叉腰,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呃…,刘芳,你不必要这么激动。”张浩走上前去抱住妻子的肩膀,希望用温存化解一下她的怨恨。
“起开…,你少来这一套。”刘芳双手用力的挣脱丈夫,她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有些委屈的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不知道…,我今天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的本意我理解,但是你的方法不对。”
“为什么就不对?我拿回自家的东西还有错吗?”
“正因为小徐家情况不好,咱们才不能这么做,这叫锄强踩弱。”张浩干脆把事理说明。
“切…,你还在替小徐说话,你这叫胳膊肘往外拐,你还有没有良心…。”刘芳白了丈夫一眼:“你分析问题根本就不分主次,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小徐重要?我今天根本就没有欺负小徐家的意思,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可是…,这个红色茶杯垫也不是什么值钱货,既然母亲已经答应送给了小女孩,我们又何必去做黑脸张飞呢?”张浩觉得这件事也是有损母亲面子的。
“我也不知道是婆婆送给小女孩的,我以为是小女孩在我家偷走的,所以我就在小女孩的手中夺过来,我拿回家之后,婆婆也没说明情况。更可恨的是:你妈在等你回家之后,立马就向你告状。”
“行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也别老搁在心里。”张浩在刘芳的身边坐下来,他有些尴尬的劝道:“你不知道…,你们婆媳俩发生矛盾,我真的很为难。”
“有本事…,你让你母亲住到城北老屋去,这样就眼不见为净,相安无事。”刘芳在床沿边上挪了挪屁股,冲着紧挨她的张浩说:“你离我远点,今天我总算看出来了,我就是你们家里的一个外人。”
“谁把你当外人看了,你就是自己根本没有融入这个家庭。”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你母亲住在一起。”刘芳非常强势地说:“你最好跟你兄弟姊妹商量一下,把你母亲居住的问题解决好,不要跟我们混在一起,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刘芳…,你这么做的话,就违背了中国传统中的公序良俗。”
“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孝子,谁卖你的账?”刘芳愤愤不平的说:“还有…你母亲住在我家,她就只知道招兄弟姊妹过来吃饭,却不知道这用的是我们的钱,她却只知道干吆喝,今后…这种事少惹。”
“可是…,我们结了婚就把母亲赶走,这本身就是一个违背道义的事情。”
“哼哼…,我觉得你好笑。”刘芳有些鄙夷的瞪着丈夫说:“张浩,你有没有想明白一个道理?你身有残疾,又不是经济状况最好的一个,你凭什么一个人包揽赡养母亲的责任?你这不是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你难道就那么恨我母亲?”张浩心里忐忑不安地继续在做工作:“也许…我们结婚才一年不到,婚姻的磨合期还没有过,有点矛盾也属正常的,你没必要将矛盾叠加,这样会在家庭矛盾中越陷越深。也许…等磨合期一过,所有关系都会融洽的。”
“依我看…根本没有期待中的融洽局面。”刘芳铁青着脸坚持己见:“所以,我才主张跟你母亲分开过。”
“可你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老大现在住在城北老屋,条件很差,老二店在哪,家就在哪,老四是出嫁的女儿,明摆着就我这里的居住条件好点,并且婚前母亲就一直住在这里,总不至于因为你刘芳一个人的意见,就打散了全盘棋吧?”
“那你就不怕我跟你母亲的矛盾越来越深,关系越闹越僵吗?”刘芳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说:“到时候…覆水难收,你可别怪我。”
“刘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妈不走,我走,这总该行了吧?”
“刘芳,你这是什么屁话?”
“老三,我还真不是吓唬你的,我现在就有这种心理准备。”
“刘芳,你怎么越说越不像话?这才结婚一年不到,你就想反悔吗?”
“这都是你逼我的,我说的话你听不进耳,你妈说的话就等于是下了圣旨,你还像不像个男人?”刘芳绕开张浩,一边在前面阳台换鞋一边说:“你是你妈的妈宝男,却永远不懂得做一个宠妻的暖男,你在家里的表现太让我失望。我可警告你,最好别逼到我精神崩溃的那一天,到时候尝苦果的只有你自己。”
“刘芳,你怎么变化那么快?你做任何事情,下任何决定,都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心目中只有你妈。”刘芳换好鞋,从阳台上出来,她提上自己一个新买的仿鳄鱼皮黄色箱包,开始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刘芳,你这是要去哪?”
“我懒得理你,你就是一个草包,一个废物。”刘芳闪身出了卧室。
“你……。”张浩气得哑口无言,他本想心平气和的做通妻子的思想工作,岂料工作没做通,反而又受了一肚子窝囊气,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第87章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