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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查案
  经过皇帝和国舅爷的彻夜商谈,终于敲定了一个方案。
  那就是先把这个事情让大理司去审查,先让那些官员去审查。这叫不打草惊蛇,先要试探皇后和宰相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出手,假如他们要伸手,我们就把他们的手捆起来。
  大理司的官员们最近开始很头疼,居然把宫女和侍卫偷情的案件交给他们审理。这个案件不是已经很透明了吗,分别都受到了惩罚。可是国舅爷交待下来的是,要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怎么认识的,定情信物是什么,几天见一次,见一次都做了些什么……
  官员们一脸黑线。他们何时成了八卦司了,居然让他们审这些内容,简直是挑战他们的情操和人格。干脆让他们府上的七大姑八大姨来审查算了,估计还比他们的速度要高很多。这一群参加过府试,省试,然后通过层层选拔的大老爷们,何时做过这等猥琐的事情。
  国舅爷徐恒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平时都自视很高的官员们,一字一句的说:“这两个人说的任何一个字,记住是任何一个字都要纪录在案,当然了情节一定要详细,详细再详细,皇上也要亲自过目的,你们仔细头上的脑袋。”
  大理司的官员们冷汗从额头慢慢流了下来。
  “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我就先走了,审查完了通知我。”徐恒看看面前这些已经冷汗涔涔的官员,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是坚决,走的是潇洒,走的是回头一笑百媚生。
  大理司的官员聚在一起商量了下案情,便让人把关在水牢的侍卫长裕德提了上来。
  可怜的裕德至今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糊里糊涂的被抓进来的。因为那天晚上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水牢里面关着了,全身赤裸。周围一片漆黑,水牢里到处都是死老鼠,臭不可闻,水牢的水冰冷刺骨。从堂堂禁卫军侍卫长沦为阶下囚是一件让他最不能接受的,他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件,就到了水牢。裕德一直在帮宰相联络宫里,这事情做的是什么隐蔽,不可能会让其他人知道啊。
  所以裕德在水牢里面一直叫愿望,可是没有人会理他。牢头说等他叫不动了自然就不叫了,果然到了第二天声音就小很多了,第三天基本上就没有了声音,只听他哼哼。
  监狱接到上头的指示,这几天表面上松实际上要非常严格的执勤。所以别人看到牢头们都聚在一起打牌,喝酒,抽烟,实际上都提高警惕,对来往监狱的人员都一一记录,对来看裕德的人更是一眼都没有放过。
  国舅爷在御书房内对杨逸致汇报最近的监察工作:“最近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似乎皇后和宰相都没有过问这件事情,安静的吓人。”
  “就是安静才会古怪。雪衣怎么说都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出了事情怎么这样不闻不问呢?这更加的可疑。其实我们可以制造一点舆论出来。”杨逸致嘴角泛起一种叫“残忍”的微笑,徐恒看见了不禁打了个颤抖。
  小杜子公公不一会就从御书房出去了,不一会儿宫里面就开始流传这个香艳的故事:据相关爆料人称皇后的雪衣宫女当晚在御花园和侍卫长私通,其实是为了表演给皇后看,因为皇后深宫寂寞,皇上从来不去皇后哪里过夜……各种荒谬的版本在深宫内院传着,这让皇后的坤宁宫一下子成了淫荡,不甘寂寞的代名词。
  御膳房的某个角落,一群年老色衰的宫女聚在一起嚼舌根。一个宫女说:“我好几次送饭菜到坤宁宫都感觉里面好像有男人,每次都让我递到门口就让我回去。”
  另一个宫女是浣衣房的,手舞足蹈的表演着:“还有,我有一次洗皇后衣服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些痕迹,很是可疑,估计就是男人……”
  她还没有说完,大家就笑成一片。
  可怜皇后,一直空受深闺,结果现在成了人们口中的笑话。任何人都可以意淫她。任何都可以谈论她。因为有些事情都是越描越黑,解释和不解释都是一样的。
  皇后自然听到了这些流言,脸色刷的白了,感觉现在一切都在向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戚婉娉叫来宫女,盛装打扮了起来,穿上皇后华丽的服饰,戴上最华丽的头饰。待到准备好一切,她乘着轿撵向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母后,娉儿来向你请罪。”戚婉娉一到慈宁宫就跪了下去,泪雨连连。
  “娉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啊?”太后虽有耳闻,但是却不是很相信。
  “母后,娉儿没有管好自己的宫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自己有责任,这几天寝食难安。”戚婉娉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继续说道,“母后,现在宫里不知谁传的谣言,说这件事情和臣妾也有关系,臣妾越想心里越难过。这种事情一旦传出来,我是有嘴都说不清楚,要是不解释,别人又会以为我是默认了。”
  太后看着皇后哭的很伤心,心里也有点怜惜,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让皇帝自己亲自来处理。太后安慰她道:“皇后,你平时的作为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我相信皇上也是相信你的。你就不要太担心了,小心身体才是啊。你还要为我们杨家开枝散叶啊。”
  戚婉娉听了这句话,张了张嘴,还是咽了回去。她能告诉太后,皇上从来没有碰过自己,从来都是分床而睡。就连新婚夜的时候,皇上都推说身体不舒服没有睡在一起。她一直以为皇帝是不喜欢她,可是她发现皇帝从来没有碰过其他的妃嫔,还以为他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因为喜欢皇帝,戚婉娉一直帮皇帝隐瞒他们根本没有同房的事情。
  可是后来凌卿儿出现了,杨逸致整天都围着她打转,这彻底掀翻了她的醋坛子,打破了她内心建立起来的平衡。
  女人的报复便开始了。她把这件事情偷偷的告诉了进宫来看她的母亲,让母亲回家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戚成卫听到了这件事情很震怒,感觉这是皇帝对自己的欺骗,对自己女儿的欺骗。当初帮助他登上皇位的条件就是迎娶自己的女人戚婉娉当皇后,现在却是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长年的独守空闺,受尽欺负。
  这才有了戚成卫煽动文物百官一起像皇帝杨逸致发难,提起要皇帝杨逸致处罚凌卿儿为先皇殉葬。戚成卫为官多年,在朝中党羽众多,有很多的官员都是他的门生。他就像一颗苍天大树,盘根错节,要是皇帝处罚他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危害到社稷根本。这也是杨逸致始终对皇后礼让三分的原因,他要依靠皇后娘家。
  不过自古有很多外戚专权甚至夺权的例子。先皇去世的时候就给杨逸致留下了3道密旨其中一道就是不能让外戚独大。虽然先皇留下圣旨是让戚成卫辅助新帝登基,但密旨里面明确提到只要宰相戚成卫有谋反之心就杀无赦,并且要求是株连九族,包括皇后在内。
  杨逸致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悄悄拉拢宰相的势力,做的是悄然无声。比如说他把兵部尚书给撤换了,但是依然还是用宰相的党羽。这就做了一个障眼法,其实这个新上任的兵部尚书早就投靠了皇帝,只是表面上仍和宰相关系亲密,在皇帝的示意下扔把兵部的事情虚虚实实的透露给宰相阵营。等到后来宰相戚成卫想起兵造反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事情,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大理司对之前的侍卫长裕德进行了严刑拷打,但仍是敲不开他的嘴,他始终说自己是冤枉的。这一帮官员不干了,男子汉敢做敢当,你都已经和别人姑娘想好多时,居然不承认。这些一身正气的大理司官员气坏了,打了一天都没有撬开裕德的嘴,又想到裕德曾经是禁卫军的首领,自然是经过精心培养的。用严刑拷打似乎真的没有多少作用。
  一个官员提到要不才去温情政策,把裕德的家人都接来,让亲情感化他,让他吐露真相。
  大理司马上就派人去找人,却发现裕德的家里空无一人,一点痕迹都没有。
  国舅爷听到这个消息,暗骂了一句:“蠢货,是你,你会乖乖的呆在那里等着人来抓吗?当然不会是不是!”
  却对杨逸致很高兴的说道:“皇上他们终于出动了,肯定是宰相把裕德的家人都抓了起来,所以裕德到死都不会招供。”
  “那皇后宫女有没有一丝进展呢?”杨逸致问道。
  “那个宫女也是什么也不说,她想咬舌自尽,我们用棉布把她的嘴塞着了。这个重要的认证,当然要留到最后,我让人时刻看着她,不许她有任何轻生的举动。”徐恒自信满满的说道,对于他来说,让一个人求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现在仍然在军营服务的雪衣宫女日子就像在地狱一般,每天都数不尽的人爬上她的身体,无法反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雪衣的心里防线在逐渐的奔溃,只是她仍咬牙坚持,她认为皇后一定会救她的。
  坤宁宫里面的皇后戚婉娉在去太后那里哭了一场以后,就呆在皇宫里面闭门不出。
  “娘娘,这是御膳房新做的豌豆黄,你吃一点啊。”一个皇后以前的宫女端着一盘点心在一边劝道。
  “吃什么吃,我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现在是食不知味。”戚婉娉一挥手就把那盘点心给扫到了地上。
  那宫女忙低头收拾。
  “皇后娘娘,凌贵妃来看您了。”一个小太监在门口通报。
  “凌贵妃,我看她是来幸灾乐祸的,看本宫笑话的。”戚婉娉恨的牙痒痒。
  伴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凌卿儿带着一阵香风走进了坤宁宫,一进门就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是来向你请安啊的。”
  说完便俯下身做了一个万福。
  没有等皇后回话她就已经站起来了。
  “皇后娘娘,臣妾刚进宫的时候,身体微恙,缠绵床榻很久,所以没有来跟皇后请安。内心是非常不安。幸好皇上安慰臣妾,说您是一个胸怀宽大,带人仁慈的好皇后。臣妾才微微安心。”凌卿儿这解释就像是在炫耀,身后的小竹连忙上来扶着凌卿儿,仿佛她真的快倒下了。
  戚婉娉听着凌卿儿的这番话,嘴巴都气歪了。刚才就说了,这个凌贵人不是来看自己的。可是听着他听到皇上如何如何对她好,心里仍然很愤怒。戚婉娉简直无话可说了。
  凌卿儿又四处打量着坤宁宫,俏生生的说道:“姐姐的坤宁宫真大,真漂亮,这柱子恐怕四个人都抱不过来吧,这天花板装的全是金子吗?”
  凌卿儿自作主张的在大殿里转了转,末了对皇后说了句:“皇后姐姐这里大是大,但是一点人气都没有,什么都冷冰冰的,连空气都是冷冰冰的。”
  戚婉娉听得心里又是一阵澎湃,这凌卿儿在暗示自己没有皇上的恩宠吗,这种赤裸裸的炫耀。不过戚婉娉可也是沉得住气,愣是不发一言。在这种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显得自己是弱者。既然凌卿儿来要显摆,就让她暂时小人得志吧。
  凌卿儿带着一众人马在坤宁宫打了个转,对皇后戚婉娉说道:“姐姐既然不欢迎我,妹妹就先走了,不打扰姐姐了。姐姐要是想要人陪,就经常来辰和殿吧,皇上经常下了早朝都会在哪里。姐姐我走了哦!”
  凌卿儿高高兴兴的从坤宁宫走了出来,真乃的眉飞色舞。可是走了几步,脸色又暗了下来,她想到了因为自己丧命的父亲凌翼,想到因为自己现在疯癫的母亲韩雪柔。刚刚还亮堂堂的脸庞暗了下来。
  一旁的小竹见此情景,便轻声安慰道:“小姐,我们一定会为老爷,为夫人报仇的。现在夫人的病情好转了,只是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似乎谁都不认识了。我上次去看她的时候,她也不认识我。”
  “不记得也好,免得痛苦。”凌卿儿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惆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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