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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宴
  一场登基大典就这样在楊逸致有意设局之中,楊嵗毅起兵造反失败之下,画上了句号!其结果是成是败,谁也无法说个清楚明白。若无贪心,心中自然无愧!但当身处红尘之中的人在面对那样一个权倾天下的诱惑,又有多少能人能够真的对其产生免疫,特别还是那些围绕帝位最近的王孙贵胄们,又有谁不对其倾心?从古至今有多少皇室成员为了那遥遥可及的皇位而兄弟相残,父子反目?又有谁能说楊嵗毅借太子年幼而不能当政为由,起兵造反是错?又有谁能评断太子楊逸致为保江山稳固,陷自己皇叔于不义是错?差只差在楊嵗毅棋差一招,一念之差造就了他的千古骂名。全就全在太子楊逸致精心布局,将局势完全扭转,让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他这一边!谁也没有错,所谓成王败寇也不过如此!若说楊嵗毅唯一的错,也只有和那早已离去的人有着莫大的关联!可楊逸致不说,外人自是只知道楊逸致抓楊嵗毅也不过是贪心不足,想要起兵造反,去不曾想以失败告终,最后又被楊逸致擒拿而不得善终!楊逸致到底还是无心将自己家丑事宣扬,总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惜却天不从人愿,无奈,楊逸致也只有将事实暴露!这样的楊逸致不可谓不累,有多少人可以亲手将自己的亲人送上断头台,又有多少人能承受当众被亲人背弃,冷剑相向的画面?但他是帝王,帝王可以孤独,可以隐忍,可以残忍,更可以冷血,却不允许他们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和软弱!如果帝王软弱无能,那他就无法成就一个更加久远的帝国,只会加快帝国的灭亡,也让他自己成为了亡国之主!
  今日的夜依旧如往昔般美丽而神秘,在这一层美丽的外表上,又增加了繁华和热闹!这个时候的皇宫内院可谓是歌舞升平,坐在主位的有三个人,楊逸致的母亲——太后戚毓莹,新登基为帝的楊逸致和楊逸致的原配正妻,现在的皇后娘娘——戚婉娉,位置稍稍偏下一点坐着楊逸致的两房偏室,水袭人和韩馨媣。再往下就是楊逸致的那些皇室兄弟了,最后的最后就是那些臣子们了!
  广阔的空地上有着艳丽的美人随着美妙的曲乐舞动着妙曼的舞姿,婀娜性感的身段扭动着抚媚妖艳的舞姿,这样的美人不可谓不美,这样的美人不可谓不让人神魂颠倒!坐在上座的楊逸致微微眯起了好看的双眼,单手举着酒杯靠近唇瓣,嘴角弯出了一抹迷醉的弧度!高高扬起的音段,渐变渐弱,美人的舞姿也在那一刻接近了尾声!楊逸致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手招来站在一边的福总管,笑眯眯的问道:“福悦!”
  福总管微微收拢下颚,弯腰弓背的走至楊逸致面前,行了行礼,说道:“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陛下召见老奴,所谓何事?”
  楊逸致向前微微倾了倾身,抬手指向那个还在中间舞动的身影,笑着问道:“福悦,你可知,那位女子是何人?”
  福总管转头稍稍查看了在那空地上跳舞的众位美人,他巡视了半天,也不知道楊逸致所指的是何人,他暗暗皱了皱眉,转回头一脸迷茫的对着楊逸致磕了一个,说道:“老奴愚钝,不知陛下所指何人,还望陛下明示!”
  楊逸致眉头微锁,似为福总管的回答所不满,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抬起手指了指,说道:“难道福悦你没有注意到那一直处在中间,艳冠群芳的女孩吗?”
  福总管再次转头看向那群还在旋转的舞娘,艳冠群芳有吗?也许吧,不过那女孩的眉眼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但这是像谁呢?福悦此时不知,但当他再一次看见那个女孩的时候,也许到那时他就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福悦对楊逸致行了行礼,回答道:“回禀圣上,此女子乃是刚进宫的舞娘,霏霏!”
  就在楊逸致和福悦在讨论舞娘的时候,一直坐在他身侧的戚婉聘却在看清那舞娘面容的一瞬间,怔楞住了心神,她的身体也在瞬间感到彻骨的冰冷,她猛然想起那被关入牢房中的女子,她以为她早已无法再能影响他半分,此时她却荒谬的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自欺!为什么是她?而非是她?为什么命运要让他们要相遇?他眼中的那种炽烈神情,是她从没有看过的,但她没有想到她会在此时看到那人露出如此炽烈的眼神,但那样炽烈的眼神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杀害先帝的尖细,也可能只是一场莫名的误会,但不管怎么说那个女子都是一个威胁的存在。自从那人被关入地牢,时至今日也不见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有任何行动,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无从得知,也不愿深究,总觉得那样的谜底会将仅存在她心底的那份美梦打的支离破碎。可有一点戚婉娉却很清楚,不管凌卿儿是不是谋害先皇的尖细,她都必须要死!
  就在戚婉娉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瞬思绪纷乱的时候,太后也在此时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戚婉娉,而戚婉娉也似有感应的扭头看向太后,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坚决的瞬光!不管他们彼此为了什么,至少此时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一曲舞毕,一直沉浸在舞娘美妙舞姿中的楊逸致没有发现他的母亲和自己的妻子之间的诡异思绪,而是通过那双熟悉的眼瞬,看到了另一抹略略有些清冷高傲的瞬光!就在楊逸致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中的时候,领舞者——霏霏带领着一群舞者走上前,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楊逸致行了行礼,齐声说道:“参见吾皇,愿吾皇霸业千秋万代!”
  楊逸致微微抬手,翘起嘴角,笑着说道:“平身!福悦你带他们下去,每人打赏一千两!”
  福悦走上前略略行了行礼,应道:“喳!”
  霏霏则带着众舞娘对楊逸致磕了一个响头,扬声说道:奴家叩谢陛下隆恩!”
  楊逸致没有在说话,站在一边的福总管却走到了跪伏于地的舞娘面前,尖细着嗓音说道:“姑娘们,跟咱家走吧!”
  跪伏于地的舞娘们抬头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福总管,又看了看跪在前面的领舞者霏霏,直到霏霏自地上爬起来,她抬手轻轻的拂去沾染在衣服上的灰尘,其他舞娘这才相继起身,都跟着福总管身后走开了!
  在场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领舞的那个霏霏眼中有一道异光一闪而逝,即使是那个一直坐在主位汲汲营营想要将那个女孩自那个人的身边赶走的皇后也没有发现,她依旧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即使那个人不能成为她一个人的所有,但至少也不会成为别人的专属,这样也好,这样即使嫉妒,至少那个人还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吗?可惜戚婉娉依旧是棋差一招,她想的很周全,也很完美,却独独忘记了帝皇本就寡信薄义,即使走了心中最需要的那个,却依旧可以找到相像的替代品,用以代替那个人不在时给自己造成的空洞期!她更没有想到,即使今日她防范的在严密,该属于那个女孩的依旧不会转而属于她!当然今日这个看似无害的霏霏是不是也依旧无害?谁又真的知道?皇宫深院,本就多情好似无情风,今日得宠,明日就有可能被打入冷宫!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谁又能真的片叶不沾身的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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