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永远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件冤案会变成一件无头案,没想到,一个星期以后,我竟然奇迹般的沉冤得雪。
那天是张小婉的生日,所以放学后她乖乖地就回家了。
下了公交车以后,她走在我们的前面,而我们与她保持着不到20米的距离,一起往家里走去。
就在我们走到楼下拐角处的时候,忽然在前方40米左右的位置见到了刚刚回来的张军,此时他正站在楼下和一个中年妇女说话。
就是那个妇女说的话,让我终于沉冤得雪,还给了我清白。
“张警官啊,我家小彤说,你家小婉前几天又去酒吧了,还和一些不三不四流里流气的男孩子鬼混在一起,你可要注意一下啊!小婉没有妈妈,你要多关心她一下,不要只想着工作。”中年女人说的唾沫横飞,一副很三八的模样。
“孙姐,谢谢您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好好管教小婉的,不会让她误入歧途的!”张军顿时脸色惨白,脸上露出了很吓人的表情。
中年女人的话,我们还有张小婉听得一清二楚。
“哥,原来是这个女人告诉张军的,你真是冤枉!不过,今天张小婉可要遭殃了,等一下看张军怎么收拾她!”少恭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小婉的背影坏笑着。
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很同情张小婉,没有妈妈的孩子已经很可怜的,而且张小婉还是被自己的母亲抛弃的,她妈妈当初说什么也不肯要张小婉的抚养权,就是不想让她成为自己人生的绊脚石。所以,毫不犹豫地抛下了张小婉,和一个老男人走了。
张小婉看着眼前的两人,顿时瞠目结舌。
原来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女儿,那个叫苏小彤的同班同学告的密。
张小婉怒气冲冲地朝着中年女人走了过去,见到突然出现的张小婉,中年女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我去不去酒吧关你什么事情啊?谁要你嘴大舌长地在背后说人坏话的?还是回家去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吧!”
张小婉冲着中年女人一顿咆哮,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拂袖而去。
“小婉!”
张军脸色阴沉的可怕。
张小婉的话让中年女人一愣神,等她回过神来这才戴着哭腔向张军控诉她的委屈:“张警官,你看看你女儿,怎么和我说话呢?真是太没有教养了!你得回去好好教训她才行!”
张军看着中年女人连忙赔不是:“对不起啊,孙姐,我一定回去好好地教训她!”
张军没有看见我们,径直回到了楼上。
我和少恭不知所措地向楼上走去,我边走边想,看来今天晚上注定不会平静了。
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家里,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惊涛骇浪,屋子里安静的出奇,只有张军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炒菜,听见开门声,张军立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我和少恭笑盈盈地说道:“少友,少恭,你们回来了!”
我愣怔地看着张军,生硬地点了点头。
“张叔叔,您忙着呢!”
“你们再等一会,菜马上就好了。”
我和少恭满腹狐疑地回到了房间。
“哥,怎么这么奇怪?张军竟然没有发脾气!”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猜想也许今天是张小婉的生日吧,他不想在今天和张小婉发生冲突。”
十几分钟以后,房门外传来了张军的声音:“少友,少恭,出来吃饭吧!”
“小婉,吃饭了!”
我和少恭从房间里走出来以后坐到了餐桌前,紧张兮兮地盯着张小婉的房门,不知道一会她出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片刻过后,张小婉的房门被打开了,她失魂落魄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抬起头用胆怯的眼神看着张军,等待着他的大发雷霆。
可是,张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张小婉,让她坐下来。
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张军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看着我和少恭笑了笑:“少友,少恭,你们现在还小,还不能喝酒,你们还是喝果汁好了。”说着张军将果汁的瓶盖拧开,然后在我和少恭的杯子里,还有张小婉的杯中倒满了果汁。
放下瓶子,张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很不开心,是在借酒消愁。
“爸!”张小婉看着张军这样猛烈地喝酒,不禁担忧起来,因为张军的胃不好,不能这样喝酒的。
“小婉啊,爸爸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没有给你和你妈妈好的生活,所以她才会离我而去,你千万不要怪她,你妈妈也是想过好的生活,是我没有用罢了,不但没有照顾好你,还让自己的好朋友为我送了命,我真的很没用!”张军说着将充满愧疚的目光落到了我和少恭的身上。
“少恭,少友,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让你们没有了父母,害的你们变成了孤儿,张叔叔对不起你们!”说完张军又拿起了啤酒瓶,将酒杯倒满。
“张叔叔,您别这么说,爸爸的事情您不用内疚,那是爸爸他自己的选择,您是爸爸的好朋友好同事,他为你挡子弹那是爸爸自愿的,与您又有什么关系呢?您真的不用自责,爸爸救您,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这是他的心愿,所以,您应该快快乐乐的活着才对啊,而不是整天自怨自艾充满愧疚地活下去,那样爸爸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
我的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让张军错愕不已,他没有想到,才15岁的我对事情竟然看的那么透彻,比他这个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要多的中年男人更明白。
也许是经历过苦难的人对一切都会看的很透彻,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就连张小婉和少恭也是如此,他们愣怔地看着我,不敢相信这番话竟然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
“少友,你怎么会把事情想的这么透彻?和你相比,张叔叔真是自惭形秽,我终日活在愧疚当中,我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却没有想到,面对现实好好地继续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放心,我会尽自己的所能,让你们三人生活的好一些,我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爸!”
张军的一番话让张小婉觉得鼻子一阵发酸,一股酸涩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我看见她的眼中噙着泪水。
“小婉啊,我知道我和你妈妈离婚,对你造成的伤害很大,但是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你现在还年轻,以后人生的路还很长呢,你要好好地学习,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爸爸给不了你优越的生活条件,但是我会尽自己所能,把能给你的东西都给你的,我只希望你能改好,不要这么叛逆下去,你这样下去,爸爸的心会很痛的。”说着张军仰起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爸,您不要再喝了!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悔恨的泪水顺着张小婉的眼角流了下来。
“好,爸爸不喝了,爸爸这就戒酒,我们父女两一起努力,改掉自己身上的毛病,我不再酗酒,你也不再去酒吧了,好不好?”张军的脸上噙着一抹慈祥的笑意。
张小婉看着张军用力地点了点头:“嗯,爸,我知道了!我会改好的,我再也不去酒吧那种地方了。”张小婉的语气十分的坚定,言之凿凿。
“真的吗?小婉,听见你这么说,爸爸真的好高兴!”
见他们父女二人终于可以和平相处了,我的心里也很高兴。
吃过了晚饭,张军又出去值夜班了,他就是这么忙。
我和少恭留在家里做功课,张小婉真的没有出门,而是乖乖地留在房间里。
“哥,今天真是扫兴,本来我还以为张军会收拾张小婉呢!没想到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少恭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少恭,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张叔叔和张小婉和好是一件好事啊,我也不想看见张叔叔伤心。”
“咚咚咚”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吓得我和少恭浑身一哆嗦。
“哥,是谁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张小婉了!这个屋子里不就我们三人吗?”
“可是,她怎么会来敲我们的房门,这可真是新鲜事!”少恭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说道。
我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张小婉为什么来敲房门。
“顾少友,顾少恭,你们睡了吗?”
张小婉那清脆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我诧异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疑惑不解地看着张小婉问道:“张小婉,你又想搞什么鬼?”
“对不起!”
“什么!”
“我说对不起!”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小婉,她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少恭走到了门口,脸上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说对不起!”少恭看着张小婉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是真心实意地来和你们道歉的,真的对不起!我错怪了你们,我今天才知道是那个楼下的孙阿姨告的状,和你们没关系的,对不起啊!”
“对不起就完了吗?你那天晚上把我哥打的多惨啊!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你说的可真是简单,我们是不会原谅你的。”少恭在一旁怒气冲冲地看着张小婉说道。
“那这样好了,要不然你们也打我一顿,然后我们就扯平了。”张小婉的脸憋的通红,她一副要杀要刮悉随尊便,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必了!我们才不会打女人!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算了,你走吧,你那天的行为让我很生气,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以后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说完这些话,我“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不再与张小婉纠缠。
我的心里真的很气,那天挨打的地方还没有痊愈,腿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我又不是圣人,怎么会一点脾气也没有?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
“哥,你这么做就对了,我们以后不要理睬她。这个女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是一只母老虎,将来谁要是娶了她可就倒大霉了!”
少恭在我的耳边喋喋不休。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上床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没有接受张小婉的道歉,她只好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明天就是我去参加决赛的日子,我的心情很激动,这一晚我一直辗转反侧。
歌唱比赛的录制时间是在晚上7点钟,所以我可以在下课以后,再赶去录制现场去参加比赛的。
第二天,我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从床上爬了起来,可是张叔叔却告诉我,今天警队有任务,所以他不能去节目现场看我的比赛了,只能看重播了。我有点失望,可是也没有办法,爸爸以前也是这个样子,他们就是这么的忙碌。
我整装待发,将自己的吉他带到了学校,这样放学后就可以直接赶去参加比赛了。
忙碌而充实的一天结束了,放学以后,我急匆匆走出了校门,少恭已经在校门口等着我了。
“走吧,哥,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始了,我们得赶快赶过去了。”少恭看着我催促起来。
“嗯,走吧。”说着我们就往公交车站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顾少友!”
有人叫住了我的名字,我诧异地回过头去,看见了张小婉朝我走来。她走到了我的跟前,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说道:“顾少友,你今天要参加比赛,我祝你马到成功,能够多的冠军的奖杯!”
我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她:“谢谢!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对她的主动示好并不买账,心里的那股怨气还没有消。
“没……没有了!”
我的冷漠让张小婉有些尴尬,不知所措起来。
“没有的话,那我走了!”说完我转身和少恭向公交车站走去。
“哥,那个张小婉竟然还假惺惺地和你说这些,真是虚伪!”少恭一脸不屑的撅起了小嘴。
我笑笑没有说什么,今天要比赛,我要全力以赴,不能心存杂念,受到半点影响。
站在公交车站前,我焦急地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张小婉也走到了公交车站,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张小婉的跟前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然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高个男生,就是那天打我们的人。
我听见张小婉叫了他一声:“沈立刚!”
见到这个叫沈立刚的男生出现,张小婉表现得有些诧异。
沈立刚走到了张小婉的跟前,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小婉,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短信呢?你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冷淡?”
沈立刚流里流气的看着张小婉质问起来。
真不明白,张小婉怎么会和这样的小混混在一起的?
沈立刚这样问,让张小婉有些不耐烦起来,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沈立刚,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不是已经打电话给你说清楚了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了!我现在要好好地读书上学,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张小婉的话让沈立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不是一路人?张小婉,你他妈的装什么装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玉女呢?你竟然和我提出分手!我为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他妈的为我做什么了?我想要你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是你就是不肯给我,我也没有强迫你,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的。可是你现在竟然要离开我!你做梦!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沈立刚俯下身,一把抓住了张小婉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威胁起来。
沈立刚那孔武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着张小婉的手腕,让她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你放开我!沈立刚!你想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张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扭过头看向我和少恭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她在向我们求救。
“哥,你看那个张小婉也有今天,他们现在窝里反了,真是有意思!”少恭一脸的幸灾乐祸,看见张小婉被沈立刚为难,少恭看起来很开心,而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我是不是应该过去帮帮张小婉呢?可是,我又不会打架,走过去也是平白无故地挨一顿打,况且还是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值得人,如果此时是少恭被人为难,我会毫不犹豫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为了深深地伤害过我的张小婉,这么拼命就不值得了。
我扭过头不去看张小婉和沈立刚,刻意避开张小婉那无助祈求的目光。
“张小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沈立刚软硬兼施,对张小婉死缠烂打。
“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张小婉话锋一转,急忙变换了口气。
张小婉的话让沈立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急忙松开了抓着张小婉的手。
“小婉,这就对了嘛,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不应该和我分手的!我爱你啊!”
沈立刚嬉皮笑脸地看着张小婉说着,那张猥琐的脸慢慢地向张小婉靠近。
这些小混混真是开放,竟然想要在大街上接吻,公交车站有这么多人,他竟然一点也不在意。
张小婉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就在沈立刚那张肮脏的大嘴靠过来的时候,张小婉猛地一抬腿:“爱你的头!”她那坚硬的膝盖向沈立刚的小腹顶了过去。
“啊……”沈立刚顿时一声惨叫,急忙用手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疼的他龇牙咧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你这个臭女人!”
沈立刚疼的在地上一顿乱蹦,这时从面包车里又走下了几个人。
张小婉刚想要离开公交车站,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大哥,你怎么样?”从车上下来的几个小混混看着沈立刚惊慌失措地问道。
沈立刚一手捂着重要部位,一手指着正要离开的张小婉,对那几个小混混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没事!你们给我抓住那个臭女人!今天我要她好看!”
“好咧大哥!”说着那几个小混混竟然朝着张小婉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正要离开的张小婉。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惊慌失措的张小婉被两个小混混架住,把她强行带到了沈立刚的身旁。
“妈的!竟然敢搞突然袭击!跟我来这一套,真是活腻了,张小婉今天我就要你好看!给我带到车上去!”
沈立刚一声令下,张小婉就被那两个小混混带到了面包车里。
“你们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张小婉又是踢又是喊的,仍旧于事无补,被沈立刚塞进了面包车里,然后面包车绝尘而去。
这时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张小婉是真的遇到麻烦了,我现在不能坐视不管了,不知道那帮小混混会对她做出什么上天害理的事情来,我必须去救她,想到她看我求救时的眼神,还有对我说的祝福鼓励的话,我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第4章$: 陷入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