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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许一场一见如故
  录完口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瞿恺拿胳膊夹着警帽送颖熙和John出派出所,John握着他的手再次表示感谢,“多亏了人民警察啊!”寒暄没两句,相机的闪光灯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大帮的记者不知从哪里得知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纪颍熙,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啊?”“具体说一说啊!”“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仇家啊?”……
  颖熙躲在John身后不知所措,她今天已经很累了。John低声问瞿恺,“警察叔叔,送我们回去呗。”瞿恺努嘴笑笑,“护好大明星,我开警车带你们走。”
  瞿恺一米八几的个头,挡在颖熙的另一侧,警帽压的低低的盖在她的头上。
  她几乎是被塞进的后座。坐在她旁边的John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嗯,知道了。”收了线,转头告诉颖熙,“事情闹大了,暂时不要回公司了。先回宿舍吧。”拍了拍开车的瞿恺,“警察叔叔,麻烦送我们去……”“去天一居。”John的话被一直沉默着的颖熙打断。“天一居?去那干嘛?”“有个,朋友住在那里,我找他陪陪我。”John其实是不相信的,对颖熙的背景他是知根知底,住在天一居的非富即贵,她哪里可能认得那些个人?不过有着外人在场,他还是忍着没多问。
  警车停在小区门口,她没让进去,这车子太扎眼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今天麻烦你们了。”特别又绕到驾驶室旁跟瞿恺说了句谢谢。“没事,工作吗。”瞿恺打开车门走下来,“不过,帽子得还我吧。”颖熙摸摸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取下帽子递给他。她抬起头的时候,一丝一毫的表情都落在了瞿恺眼里。她长得很漂亮,传统意义上的美女,眉清目秀,顾盼流离,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瞿恺一时间看出了神,一时忘记接过帽子。颖熙见他不动,踮起脚尖把帽子盖在他的头上,“拜拜。”
  那一刻,瞿恺突然想起了初中时喜欢过的同班女生,又想起了年少无知时追的明星,甚至还想到了一句话——许一场一见如故,眉目成书。
  房子里没有人,她想给易哲远打电话,翻了几次号码,还是没有打出去。今晚他会过来的,他每天都来啊,不用打电话催他的,而且他不会不知道今天自己的事情,他一定会来的!这样着蜷缩在沙发上,从六点到十一点。颖熙终是没有忍住,拨了他的电话。
  电话通了,是个女人接的,“喂?”她一下子噤声不敢说话,立刻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的手机,他是在家吗?那是不是他的新婚妻子?她的猜测被易重新打回的电话一一证实。“干嘛突然打我电话?”易在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不高兴,她听的已经有些心冷了,却还是故作镇静,“没事,只是问你今晚过不过来。”“我在家,先挂了吧。”电话的忙音响了很久,颖熙才把手机从耳边移开。
  今夜好像特别的漫长。颖熙把自己和易哲远的过去两年,像幻灯片一样的略过,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有点自虐倾向,他对自己这么恶劣,自己难过无助时想到的人却只有他。两个人之间本来是你情我愿的天枰关系,是自己硬生生的非要和他靠近,打破这层关系,到头来,伤的果然只有自己。她想起他对自己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别的关系也不允许有别的关系。难怪,他可以不声不响的结婚,连告知都免了,因为不需要!
  自行伤感到天明,直到John打电话来,“公司先别来了,活动全部暂停,你先休息三个月,到国外去,你的知名度还不够延伸到外国。”他劈头盖脸的说了一大通,末了才想起来问了声,“你在不在听啊?没事了吧现在?”“我没事,我知道怎么做了。”
  公寓里也有她的衣服,不多,都是自己一直备在这里的,收拾起来也不费力。
  拎着箱子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居然意外的看见了瞿凯,能一眼认出,是因为他和昨天一样穿着笔挺的警服,一副人民公仆的正派样子,再加上他隔着老远就冲着自己挥手。走近了才对他点头笑笑,“怎么在这儿?”“前面小区凌晨的时候有起入室抢劫,我例行过来询问的。”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顺便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碰着你。”凌晨?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这样也能“顺便”遇见?而且,这里好像也不是他们所的管辖范围。对于这样的蹩脚借口,颖熙也懒得深究。“我没事了,谢谢关心。”拉着箱子准备继续走,瞿恺却惊讶地问道,“你带着行李要去哪?”她被问的有些恼了,提高嗓门问他,“我好像不需要向你报备吧?”“我……不不……你……”瞿恺语无伦次的连连摆手,“不是,你……你误会了。我是,我是,随口,随口问问。”x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刚才态度不好。公司给我放假,我准备出去走走。”瞿恺也松了口气,自己果然是嘴笨,不会说话!
  “我送你吧。是去机场吗?”“嗯。”坐的又是警车,也许就因为是这样,一路上特别的畅通。瞿恺握着方向盘,下了好大决心似的说,“我叫瞿恺。”“纪颍熙,你知道的。”之后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快到机场的时候,瞿恺在后视镜里看见她从包里拿出墨镜和鸭舌帽戴上,“麻烦你两次了。有机会真要请你吃饭。”瞿恺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先帮你拿行李吧。”警察叔叔时刻保持着为人民服务的状态,她却是不好意思,接过箱子拉手,“我自己来就好,耽误你时间了。”
  一进机场就被在门口的John给抓住了胳膊,“难怪不要我去接,原来又是有警车专送。你可不可以注意点公众形象啊?”“跟他正巧碰上的。”John总是让她有一种面对班主任的错觉,所以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又乖巧,“以后也会注意的。”John也无奈,只是叹气,“那个小警察也没什么,倒是住在天一居的那个男人,虽然我不清楚是谁,但是你给我离远点。”后面的话,她知道是他昨天就想说的了。“我也想啊,这不是听你的话出国转转吗。”John推着她往里面走,“说是转转去散心,我早上给你打完电话,公司又临时决定让你顺便拍组写真回来,不然三个月都没有曝光率,谁还记得你这个新人啊?”“怎么又突然去拍写真啊?一会一个样的。”“让你散心呢,是易副总安排的,让你顺道拍写真呢,是老总大笔一挥给批下来的。”易哲远果然清楚自己昨天的事情,还给自己三个月的长假,是真心想要自己休息,还是,趁着三个月直接让自己这颗新星陨落,不再要她了?原谅她此刻的患得患失,因为太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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