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逐鹿中原。风雨飘摇的北宋王朝在内忧外患中就要走向灭亡。奸佞当道,贪宦弄权,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讨生活,各地的农民起义此起彼落。正所谓乱世出英雄,这注定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皇宫大内,歌舞升平。金銮殿内,一片和平景象。群臣正各自吹嘘着自己的政绩,坐在龙椅上的徽宗也为自己治下的繁荣兴盛频频微笑。
宋徽宗绝对是中国古代皇帝中的一朵奇葩。在位二十几年,无甚政绩,重用蔡京童贯之流,弄得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市井百姓苦不堪言。但徽宗性喜土木建筑,据说曾亲自参加其大殿的建设。其水准,皇宫的工匠实犹不及。书画更是一绝。花鸟画的造诣不在当世大家之下。而他自创的瘦金体书法更为后世所称颂。
当所有人都在操蛋的说着假话的时候,一个说真话的人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生在一个活不起死不起的时代,人们要做的不过就是不死不活。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不想活的,总有那么几个喜欢说真话的。枢密院参知政事黄裳就是那么一个想死的。
“启奏陛下,睦州方腊率众起事已逾两月,而今已攻陷东南六州,东南百姓人心思动,陛下不可不查啊---”黄裳激动地浑身颤抖,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这时,从群臣队列的最前方站出一人,愤恨的瞥了黄裳一眼,躬身对徽宗言道:“陛下,且请放心,东南不过只是一股流民作乱,微臣已派田虎田大人率军征讨,不日必可扫平此股匪寇。适才黄大人所言,实在是言过其实、耸人听闻,说重了那就是蒙蔽圣听。”
说话者正是权倾一时的宰相蔡京。
当年哲宗病逝,蔡京力举赵佶即位,是为徽宗。而从这之后,徽宗对蔡京言听计从,蔡京也由此聚集了一批已溜须拍马为能事的奸党。他们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徽宗又和他们站在一起,形成了北宋最为腐朽黑暗的统治集团。
黄裳的异己之见一出,立时激起了千层浪。蔡京话音未落,童贯就站了出来。
“蔡大人所言极是,黄大人身为谏官,却危言耸听,实在不可姑息,应当立即搁置查办。还请陛下明断。”童贯把身子弯的更低,几乎已是九十度。
“这个----”徽宗昏庸无能,一时就不知该作何回答。忽然看到一人似乎有话要说,忙道:“梁爱卿以为如何?”
徽宗口中所说的梁爱卿,就是和蔡京、童贯狼狈为奸,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的梁师成。
梁师成微微躬身,道:“微臣以为,黄大人虽然言过其实,不过也是一片拳拳之心,心系我大宋社稷,关心陛下安危,依微臣看,该当连降三级,以观后效。不知陛下---”
徽宗听着连连点头,他心里其实也不想把黄裳革职查办。倒不是他的爱才之心,只是黄裳精通道学,而徽宗又沉迷于此,这才不想将他赶出朝堂。
只是梁师成话未说完,就被蔡京打断。
本来蔡京童贯梁师成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不管如何也不会闹什么意见,否则也就不会十几年一直手眼通天。而现在的问题是黄裳。
梁师成之所以不惜打破规矩也要护着黄裳,是因为他们两家刚刚结为姻亲。
黄裳和童贯的矛盾由来已久。两人几乎同时踏入朝堂,黄裳为人正直,童贯却不学无术,靠裙带关系混迹官场,实是黄裳最为不齿之人。
方腊起义已有月余,黄裳之所以敢在此时提及此事,就是因为前几日与梁师成定下亲事。只要有梁师成帮自己说话,自己就可确保无虞。想要混迹官场,懂得自保是最最重要的,这一点,黄裳还是很在行的。
为了避免中伤,两家结亲之事,尚未对外宣布。所以蔡京和童贯才会不留情面的打压黄裳。
蔡京久经官场,混到他这种程度,自然一眼就能看穿每一件事的背后原因。
在童贯还是惊讶疑惑的时候,蔡京已经想到的折中的万全之策。
他打断梁师成,说道:“陛下,臣以为梁大人所言正是,黄大人也是着急江山社稷,理应嘉奖。”
蔡京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殊不知蔡京给了童贯一抹微笑。多年的老交情让童贯明确的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一定会不负所望,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见蔡京慢慢续道:“黄大人心系江山社稷、陛下安危,又精通黄老之学,不正是陛下遍收天下道藏的总纂官的最佳人选吗?”
蔡京此话一出,正如一语点醒梦中人,童贯这才知道,宰相真不是盖的,自己或许也就配做个平章政事。
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
黄裳明白,自己这回是真的栽了,蔡京的这一招明升暗降,虽然看似加官进爵,可却完全把自己排除到朝堂之外,他们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拔掉了自己这颗眼中钉。
这其中,怕是只有梁师成在心中暗喜,因为只有他得的好处最多。
这样既保住了亲家,有没有得罪蔡京。自己还在众朝官心里得了个清明的印象。不过蔡京的一石三鸟,自己还真得好好学学。
毕竟放眼望去,将来替代蔡京做宰相的,必是自己无疑。
首先,蔡京摸清了徽宗的意图,徽宗之所以不想对黄裳赶尽杀绝,不过就是因为他的道学的造诣。这样,安排他做天下道藏的总纂官,就满足了徽宗的心思。徽宗就肯定会赞同自己的提议。
另一方面,黄裳做了纂书官,就无法在参与政事,朝堂之上又少了个异己。同时满足了童贯的愿望。
最后,就是满足了自己保住黄裳的意愿。
高,实在是高。梁师成对蔡京,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果然不出所料,徽宗高兴地大笑:“蔡爱卿说的在理,就这么办吧。”
“谢陛下。”众人异口同声道。说完都退了回去。
“蔡爱卿,”徽宗叫住了蔡京。“依你看,这收集起来的天下道藏该起个什么名字呢?”
“这个,微臣以为,还是黄大人来起比较合适。”蔡京回道。
“恩,”徽宗点头。“那黄爱卿以为呢?”
黄裳虽然不情愿,但是大势已去,只能先做好自己的总纂官,讨好徽宗再图东山再起了。他微微躬身,故作冥思状,停了几秒,抬起头,笑答:“有了,就叫万寿道藏,保佑陛下万寿无疆。”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特别是像徽宗这种昏庸无能之人。黄裳的一句万寿无疆把他乐的屁颠屁颠的,笑道:“不愧是黄爱卿,哈哈,就叫万寿道藏。”
第一章万寿道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