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是个木匠,大概有一米六五的个头,与妈妈站在一起,妈妈都要显得比他高出半个头了。长得又黑又瘦,二个大暴牙翻到了嘴唇的外面,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我无法看清。只要一看到他,我的中脑海中便会自然而然地冒出三个字“老鼠精。”也正是因为他长的太过丑陋,虽然会一门做家具的手艺可以挣到钱,并且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的时候为自己建起了一座全村最漂亮的大房子,院子也非常地大,完全可以从家里开家具厂,但却是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因为他长的实在是太丑陋了。女孩子的家人来相亲的时候,看到他的家都会相中,但一相人,便都直接拒绝了,转眼,他便过了结婚的年龄,成了一个光棍汉。所以,当有人给他介绍妈妈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地把妈妈接回了家,在他想来,只要有个女人就行,只要女人不嫌恶他,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陪他睡觉,陪他说话,他便非常地满足了,至于女人能不能生孩子是次要的。
这三年多的时间,他们生活的还算可以。继父做家具的时候,妈妈会为他打下手,然后两人一起赶集上市卖家具,别看续父人长的丑,可做的家具质量与样式却是非常的好,所以远近农村结婚嫁娶的,都会跑到继父的家里来订做家具。继父不打妈妈也不骂妈妈,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给妈妈买新衣服穿,他也履行着最初始对妈妈的承诺,把挣来的钱交妈妈保管,这让妈妈很是知足。三年不见妈妈,妈妈吃胖了,脸色也有了红润,精神看上去真的很好。
农村人家,每到过春节前后的日子,结婚的便非常多。因为,冬季正是农闲季节,那些出门打工的男孩和女孩们也都回到了家中,所以大家喜欢在这样的日子里为儿女办喜事。会让这寒冷的冬天增添了许多的温暖与笑声。一进入深秋,来继父家里订做家具的人家也多了起来,整个冬天,继父和妈妈都再没有时间去赶集了,因为来订家具的排成了堆,这里家具才刚刚做好,油漆稍稍被风一吹干,人家便都会拉走了。他们的生意真的不错,挣的钱也够多。他们有五间宽大的正屋,变成了做家具的厂房,妈妈和继父睡在东屋的三间房子里,中间是客厅,妈妈便把东屋的另一间房子腾出来,做了我的卧室。另外还有两间南屋挂门楼,而那间南屋便成了他们的厨房。
冬季是继父做家具最忙的季节,继父和妈妈忙不过来,便会请来村子里在家守家的农妇们帮忙做一些下手活。这些妇女,都是干活的能手。但她们在干活的同时,嘴也是闲不住的,大嘴一张,哈哈一笑,总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拉着一些桃色新闻事件。她们一会因为讲到某件高兴的事情而开怀大笑,一会又会把谁家的女人,和谁家的男人相好,谁家的小姨子,和他姐夫偷偷幽会了,被谁当场碰到了的事情讲出来。
只听其中一位女人讲道:“你们听说了吧?这件事情。”
她的卖关子,让其它女人一下好奇了起来。
急忙问道:“什么事啊?快说啊?”
那卖关子的女人便说道:“东街陈二付的女人,昨天与别人睡觉的时候,被陈二付抓了个现场,把脸都打青了,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有些女人因为不知道还没有听说,便急忙问:“是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听说。”
而有些女人却是已经听说了,便补充那开头讲故事女人的内容说:“你啊,真是消息不灵通,我们村大概除了你,所有人都听说了。是在钢蛋家新盖的屋子里被抓到的。那新盖的屋子还没有安装门,钢蛋用的一个旧门暂时堵上的,是二付家的女人与她相好的越过门,然后两个大光腚在里面偷情呢,可也巧,钢蛋去看他的新房子,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两个人在屋子里说话,钢蛋听出是二付家的女人,便跑到二付家对二付说,二叔,我家房子里有两个大老鼠在打架呢,我逮不住,你帮我去逮好吗,二付一听来劲了,说好,我帮你逮。结果去到一看,却是两个大光腚在做爱呢,一个是自己的老婆,另一个是自己老婆的情人。”
其它人听到这里便哈哈大笑起来,有个女人风趣的说:“你们说这俩人,是欲火烧天了,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把那玩意给冻上。”
这句话让这些女人的笑声更加响亮了,其中我听到也有妈妈的笑声。
然后她们便开始骂二付家的老婆:“荡妇,骚货、妓女。听说她在娘家的时候就是一个不本分的风流女人,他们的大儿子可能还不是二付的种呢?”
其它女人们点头符合:“嗯,这个还真不好说。你看她长的不怎么样,相好的一大群。”
当听到她们口口声声骂这些出轨的女人为“为骚货、荡妇”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原来,违背道德论理与不是自己的法定男人发生性爱关系的女人,才会被称为“荡妇。”而我却还曾经如此幼稚的对大姨说:我长大的理想是做一名荡妇,并且从内心想到的还是做姨夫的荡妇。一份莫大的耻辱袭上了心头。姨夫,在你温文尔雅、文质彬彬、道貌岸然的人皮下面,却包藏着一颗充满欲望的兽心。才明白了,我与姨夫之间曾经的那些暧昧,是多么的让人龌龊和羞耻,一种无以言表的恨由心而生,自己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还浑然不知。所有想再回到大姨与姨夫身边的幻想就这样熄灭,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再回到大姨身边了,我的自以为是的所谓的幸福,也将就此成为泡沫。
其实,这样的幸福,本来就是泡沫组成的。
第十一章 原来荡妇是这样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