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我坐在三奶奶家的小板凳上依着她们的房门没有动。飞鹏只要一放学,便会也会与我一样安静的坐在我的对面,那双大眼睛里流露着对我的心疼和关爱。而此时的妈妈躺在床上,因为身体的疼痛会时不时发出一声“哎哟”的呻吟。
经历过次,妈妈的心算是彻底被爸爸伤透了,她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总会有一天,她会被爸爸活活打死的了。妈妈经过深思熟虑后,做了一件聪明的事情,因为她知道,爸爸在打完她的这几天后,必定会老实几天的,妈妈便有了自己的计划。第二天,妈妈能活动了,便带着我圆石以了家中。然后没事似的还是照样给爸爸做饭吃,爸爸这几日也非常的老实,把院子里的萝卜坑也主动埋上了。一个星期后,妈妈身上的伤基本好了。
她便找理由骗爸爸说:“我身体一直不好,经过这次折腾,晚上老是做恶梦,也老是睡不着觉,反正眼看年关了,这天寒地冻的也无法干活,我想带素衣去姐姐家里住几天散散心,等身体好了再回来。”
爸爸虽然担心妈妈会一去不回,一心想陪同妈妈和我一起去,但却是又怕了姨夫,他怕自己打老婆的事情被姨夫知道。因为,姨夫是一个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他怕姨夫凶他,怕姨夫说他犯了法,把他抓起来,便只好由妈妈带着我离去。
我想,这次爸爸内心也是有预感的吧,在我们走的时候,爸爸却是一再对妈妈说着温情的话:“记得早早回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干活,好好对待你们娘俩的。”
在爸爸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只看到白刺刺的太阳光在雪地上反射着,家乡的远山与近水都是冰与雪的洁白世界。
刚刚到大姨家里,妈妈便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对大姨和姨夫诉说着她这几年来生活的不如意,然后把衣服燎起来让大姨和姨夫看,爸爸打妈妈留下的那些郁青都还没有退下。大姨望着妈妈身体上的伤痕自然是对妈妈心疼不已,对爸爸恨之入骨,妈妈也表示将永远不会再回到爸爸身边,那怕是嫁给鸡嫁给狗,也不愿意再跟爸爸生活下去了。
大姨便也埋怨妈妈说:“当初我说让你跟我来,给你找那个小伙子多好啊,还有工作,可你非要嫁给二强,看看,这次知道与没有文化的人生活,是多么可怕与可悲了吧?生女儿怎么了,我一心想要一个女儿的,却是得不到,而你们却因为只有一个女儿,让日子没有办法再过下去了。”
从妈妈与大姨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原来爸爸二强是在去给姥姥家里盖房子的时候,与妈妈好对上眼的,两个是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很快爸爸便从村子里找了媒人到妈妈家里提亲,妈妈没有意见,自然姥爷和姥娘也没有意见了。就这样他们顺利订婚了。可就在他们订婚不久,妈妈家里却发生了重大变故,姥爷、姥娘与最小的舅舅去赶集的时候,因为路滑发生重大车祸,一车十三个人除了司机受重伤抢救过来外,其它十二个人全部伤命,当然也包括我的姥爷、姥娘与舅舅。这时候,在部队随军的大姨悲痛之余,便有心要把妈妈带到身边,这样方便姐妹两个来往,也方便照顾妈妈,但那时的妈妈因为心里只有爸爸,却是拒绝了大姨,很快与爸爸完婚了,这样的爱情在外人眼里应该是多么美好和值得赞扬的啊!可爱情在婚姻与生活面前总是这样微不足道,婚后的生活,却完全出呼了妈妈的意料,外表帅气高大的爸爸,却是有着一颗最为封建的内心,狭隘自私而又龌龊,让妈妈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
大姨和姨夫也恨极了爸爸的所作所为,支持妈妈的决定,他们要妈妈先安心的住下来,会慢慢为妈妈物色一个满意的对象让妈妈嫁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在大姨和姨夫的操办下,妈妈便被姨夫的一个远房亲戚带来的一位中年男子给领走了。其实看到这个男子的第一眼,便感觉他长的好丑陋,两个大牙在外面露着,眼睛小到根本看不到是睁开着的,还是一直闭着的,可大姨却对妈妈说:“你都这样了,人家好的不要啊,何况他有手艺,可以保你衣食无忧。再说长的好有什么用,象程二强,长的怪好,却是好吃懒做打老婆,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日子久了,长相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那男子听了大姨的话后,也连连点头向妈妈保证说:“只要你同意,我一定对你好,把挣的钱都交你保管。”
这时候大姨家的亲戚也急忙向妈妈保证说:“他这句话我们都听到了哈,如果有一天他敢不这样做,我们都是证人,都不会愿意你的保平。”
当那媒人喊出我继父的名字后,接着又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做出吃惊的表情说:“我发现你们还真是满有缘分的,你叫李保平,她叫李静平。差一点不重名字了。”
本来有点犹豫的妈妈听到男子这样的承诺,再加上媒人这样一说,便立刻点头答应了。
接着姨夫向妈妈提出了一个要求:“我们都喜欢女孩子,一看便知道素衣是个聪明的孩子,都九岁了还没有上学,真的不能再耽误这孩子了,素衣留我们身边吧,城市的教育毕竟比农村的要好一些,与你姐姐,我们私下商量好了我们愿意收养素衣做女儿供她上学。”
这是妈妈求之不得的事情,她连连点头答应:“好,那素衣以后就麻烦姐夫和大姐了。”
其实我知道,妈妈从内心不愿意我呆在她身边的,因为她一直认为我是她生命中厄运的带来者,一直认为我是她的扫把星。
而我的亲生父亲终究没有敢到大姨家里来,姨夫写了信吓唬他说:“你敢来,我就叫警察抓你,告你虐待妇女儿童罪。”
他怕坐牢。
小小的心里真的充满了欢乐,只要与大姨和姨夫在一起,我的幸福生活便真的从此开始了。这两个月来,我也一直被大姨和姨夫宠爱着,对他们的信任与依恋,远远要比妈妈强烈多了。望着妈妈远去的背影,我的内心充满了快乐,从此,我再也不用被妈妈打骂了,我可以有新衣服穿,有学上了,这样的日子真好。
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第三章 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