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丽刚刚从梦中醒来,就听到了窗外滴滴答答的雨水声。睁开眼,透过窗棂子向外望去,但见天空灰暗,雨水涟涟,天地间犹如拉了一块灰蒙蒙的幕布。
文丽喜欢雨雪天气,喜欢天地间这些精灵儿。如果没有它们,大地靠什么滋润,植物靠什么生长,人们靠什么为生?是啊,有了它们,大地才有了生机,植物才能生长,人们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到这里,文丽一个翻身,起来穿好了衣服。看到爸爸妈妈还在打着响亮的鼾声赖床,她知道,这样的天气才是爸爸妈妈难得的星期天。这样的天气,爸爸妈妈才能脱离不得不去的山坡、田野,才能自由自在的干些自己平日想干却没有时间干的事情。此刻,最想干的事情怕是睡一个舒舒坦坦的懒觉了。
看样子,爸爸妈妈早就醒来过,看老天要他们休息,他们才心安理得的再次入睡的。看到爸爸妈妈甜甜的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文丽不忍打扰他们,就想给爸爸妈妈做一顿香喷喷的早饭了。
做什么呢?昨日下午,文丽与妈妈刚刚推了糊子,看来是要摊煎饼的。再说了,妈妈今天要摊很多煎饼,让自己明天拿饭上学去。想到这里,文丽去看盆子里的糊子,糊子微微地鼓起来了,星星点点的泡泡散发出一股微微的酸味儿。这味儿好闻,这糊儿是摊煎饼最好的火候。
八九岁时,妈妈生病住院,文丽就跟着奶奶学会了摊煎饼。尽管奶奶承担了给他们父子做饭的任务,文丽还是执拗的要学,奶奶就耐心地教她如何舀糊子,如何抡模子。鏊子下的火不可旺了,也不可灭了。火旺了,煎饼容易糊在鏊子上,干燥的揭不下来。火慢了或者灭了,煎饼不熟赖在鏊子上同样揭不下来。除了这些,很关键的一点儿,就是鏊子刚刚热了,应用油搭子把鏊子罡好,这样才能保证一盆或者多盆糊子顺利地摊下来。当然,整个过程中鏊子的维护也是不可轻视的。
掌握了这些要领,文丽开始摊煎饼了。第一个小了,第二个薄了,第三个厚了,第四个慢慢找到感觉了。接下来,文丽摊的煎饼一个比一个好。爸爸吃饭时边吃边夸,想不到小妮子还怪巧的呀!
妈妈康复回家后,丽丽再也没有摊过煎饼。一晃,八九年过去了,为了丽丽专心读书,妈妈承揽了家中的一切家务,自己能干的从不让丽丽插手。这次,丽丽想摊一次煎饼了。大姑娘了,总该承担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丽丽就端了磨糊盆去了小棚。鏊子在小棚里。来到鏊子跟前,文丽不慌不忙地点火、罡鏊子,然后慢慢地摊起了煎饼。女孩儿家,对这样的活儿是有悟性的。别看多年不干了,干起来还满像一回事的,摊的煎饼一个比一个均匀,一个比一个薄,五六个过去,如妈妈摊的就分不出两样,放在一起保准分不出是谁的大手笔了。
煎饼越摊越好,文丽的心里也高兴,越高兴摊的就越好。于是,文丽一边美滋滋地摊着煎饼,一边美滋滋地哼起了轻快的小曲子“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城市乡村处处增光辉。啊亲爱的朋友们,创造这奇迹要靠谁?要靠我要靠你。要靠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但愿到那时我们再相会,举杯赞英雄光荣属于谁。为祖国为四化流过多少汗,回首往事心中可有愧。啊亲爱的朋友们,愿我们自豪地举起杯。挺胸膛笑扬眉,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哼着歌儿,做着活儿,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眼看着,盖垫上的煎饼一层层厚起来,盆里的糊儿见底了。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文丽回头看到妈妈妈妈开门出来了。没想到,一股香喷喷的煎饼味儿扑鼻而来,妈妈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文丽笑了。妈妈看着文丽笑嘻嘻的样子,欢喜地骂起来:“死妮子,早早起来摊煎饼,把你老妈香死了,恣死了!”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走过来,“我看看你这死妮子摊的煎饼怎么样?”
妈妈心情平和的时候喊丽丽,特别溺爱的时候,丽丽便成了死妮子了。死妮子的称呼不好听,却反映了妈妈别样的爱,文丽自然明白,也欢喜着。
“请妈妈验收!”文丽看到妈妈走过来,一副相当自信的模样儿,看看自己的战利品,再看看妈妈的脸色!
“真的不错的!比我摊的煎饼还好!好了,这下我放心了,这辈子不怕我的闺女喝生糊子了……呵呵!”妈妈高兴地说,“你就接着摊,摊完这盆底儿吧。我听到外面有棒子声,出去换点豆腐回来。”
雨,渐渐地歇了下来,星星点点,若有若无的样子。妈妈不戴草帽,也不用担心淋湿了衣服,只端了一碗黄豆,出门了。
第31章 赶早起床 学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