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轩每天都会到医院看晓燕,陪她说话,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恢复,精神也一天一天的好转,说不出心里多欢喜。半个月后,晓燕除了胳膊外,身体其它部位的轻伤都好了。头上伤口,是受伤最严重的部位,但抢救及时,没有留下后遗症。医生为了手术,把她的长发剃了一片。好在还有不少长发,如果把剩下的头发扎起来,也不太容易看到伤口,伤口旁边正在生长新的头发。但是晓燕没有扎头发,她让郑草儿把她密码箱子里的那顶帽子拿来,尽管冬天还没有来临,晓燕已经戴了一顶洋气的帽子。
晓燕住了二十来天医院了,每天看睁眼闭眼都是纯白色。心里开始着急,她很想出院回家。可是胳膊上还打着石膏,医生说:“骨折愈合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而且嘀嘀咕咕给她说了一大堆,还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
“难道我要在医院住一百天吗?”晓燕急坏了。如果真的要在医院住一百天,还没等治好病,估计也住疯了。
医生说:“那倒没有必要,如果你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胳膊的骨折可以回去慢慢疗养,定期来医院检查就行,等骨骼长住了,再做一次手术,把钢管取出来就行了。”
“你的意思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晓燕急切地问。
“当然可以。”医生笑着说:“不过我建议你多住几天,再观察观察,一个月后,你出院,我们保准不拦你。”
“那还得十来天啊!晓燕恨不得现在就出院,只要能走路,胳膊不成问题,她现在急着想回家一趟,回去看看她的大宝……
高林轩捂着晓燕的手,抿嘴一笑,很温柔的说:“晓燕,你不能心急,不管怎么样,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能因为急着出院,置自己的身体不顾,听医生的话,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目送医生出去,晓燕嗯了声,点点头。看着高经理笑笑,内心暖暖的,这是许久以来晓燕第一次露出笑容,她心里挤压了太多的伤痛,笑成了奢侈品。
高林轩不经意捂着晓燕手的动作,和晓燕的笑,恰好被刚刚从老家刚来的郑中华看到。他下午刚到N市,没有顾上吃饭,没顾上休息,洗个澡换身衣裳,赶紧往医院跑。他看着医生走出病房门,眼睛对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一眼病房里边。没想到却看见谢晓燕的手被一个男人拉着,他们亲热的说着什么,谢晓燕还笑呢!他没来由的恼怒,心里噌出一股火,鼻子哼了一声,嘴里骂道:“贱货。”然后把手中提的水果和各种点心扔进垃圾,气冲冲地走了。
不料他扔东西刚好被匆匆赶来医院的郑草儿看见,高兴地喊他:“中华,你来了,啥时候过来哩,妈的病咋样了?咋不进去啊?”
中华尴尬地扭头,嘿嘿干笑两声,不自然的说:“二姐,妈好了,没事儿,你放心。”说完扭头就走,不多说一个字。
晓燕隐约听见谁在喊中华,心里一惊,暗道:中华来了。她朝门外看,可门关着,什么也看不到,她让高经理扶她下床,走到门外,却看见郑中华已经走到了医院走廊的尽头,二姐急匆匆地追她,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晓燕扭头看见垃圾箱里的水果,眼睛酸酸的,不用解释,她知道中华看见高经理拉着她的手吃醋了。她说不出自己心里啥感受,是疼还是苦。男人啊,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那么自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算离婚了,还是这么大脾气,醋劲十足!
“那是你老公。”高经理问晓燕。
“嗯,离婚的老公。”晓燕自嘲的笑笑,又回去坐到床上。
郑草儿不明白弟弟来医院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晓燕,就算离婚了,也不至于连看都不看一眼吧。她追着中华喊,一直追到医院外,中华才停下来。
“二姐,妈没事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姐在伺候,我着急过来看……看她……所以没等妈出院就过来了。”中华吞吞吐吐,始终没把晓燕的名字带出来。
“你来就是为了看谢晓燕,那你为啥不进去?”郑草儿不解地问弟弟。
“我恶心,瞅见她和男人勾勾搭搭,说明她撞哩不严重,丢人现眼,咋没有把她压死…..”中华一改吞吐,咬牙切齿地诅咒,想起他刚才看到的情景,对谢晓燕的恨又增加了几分。
“你说的啥鬼话,你有没有良心啊,晓燕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你不但不心疼,不同情,还咒她。咋说你们也过了那么些年,她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你真是个白眼狼。”
郑草儿气得哭起来。哽哽咽咽地说:“高经理是个好人,晓燕昏迷几天才醒,指望我一个人咋忙得过来,人家不停地开导劝解,帮助晓燕尽快恢复。你不但不感谢人家,还说人家。再说了,你和晓燕离婚了,你管她和谁好,你忘记自己做的啥事儿了,你对待起谁了。中华,你的良心叫狗吃了啊!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谢晓燕多大点就跟着你,聚少散多,聚到一起,你还不安生,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事儿,旁人都不知道…….”
“二姐,你别说了。”中华气势汹汹地打断郑草儿的话。“我是没良心,我是白眼狼,我大奸大恶,我不是好人,行了吧,你满意了吧,你稀罕谢晓燕你去看去,谁叫你管我哩,我从此不会再看她一眼,她在我心里已经死了,被压死了……”郑中华说完,看都不看郑草儿一眼,像一头咆哮的野狼,直冲冲离去,连头都不回。
“中华,你这个憋货,我是你姐,你…你…好…好..我不管你,我也管不了你,你走,自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郑草儿气得语无伦次,她没有想到,从小到大,一向听她话的弟弟,咋地突然成这个样子了。她边说边哭,引得医院里不少人看她。她看了看旁人,气冲冲地吼:“看什么呀,没看过哭吗?”说完也出了医院,气得厉害了,忘记了来医院的目的了。
走到纷纷闹闹的大街上,郑草儿才想起自己是来看谢晓燕的,不想被中华一搅,不仅人没看到,反而惹一肚子气,气鼓鼓地回到水果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胳膊支着脑袋,也没心思做生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吃醋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