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去卫生间的镜子上照照，额头碰掉了一小块皮，肿了个包。他在前台服务员那里要了个创可贴，贴在自己的脑门子上。
　　早上八点下班回家。晓燕已经上白班去了，给他买的早点放在床边，他心里热乎乎地，喝了豆浆倒下就睡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起来。他去菜市场买了菜，在晓燕六点半下班回来之前，把饭做好了，他用高压锅压了绿豆稀饭，天热，解暑，炒了两个菜等着。
　　合租屋的唐师傅所在的机械厂生意好，几乎天天加班到九点半。唐师母也在袜子厂上班，N市所有的袜子厂都是按件计资，多劳多得，为了能多挣钱，唐师母也是天天加班，不过她加班的时间是自己调整的。为了和老公达成一致，唐师母也自行自觉地加班到九点半，和唐师傅一路回来，夫妻俩恩恩爱爱。
　　这两对合租屋的外省人，碰到一起的时间很少，只有在节假日的时候，才能一整天见面。赵强更是早出晚归，他数钱数上瘾了，越干越起劲儿，风雨无阻地出摊挣钱，最近又买了个手机，波导彩屏的，两千多呢，那鳖货挣钱多了，烧哩不成样。
　　中华有几次就对晓燕说：“看看赵强得瑟的，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挣俩小钱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晓燕瞪中华一眼说：“你咋能这么说，他是咱姐夫，挣钱多了不好啊，钱多二姐也跟着享福啊！”听晓燕这么说，中华才不吭气了。
　　晓燕下班回来，中华一个人正坐在赵强睡觉的床上翻着她买来的书。看见她回来，把书搁在床上，帮她把自行车在墙角扎稳，说：“饭我已经做好了，赶紧洗洗手来吃吧。”
　　晓燕抿嘴一笑说：“我还没洗澡呢，洗了再吃吧。”
　　中华拉住她说道：“先吃饭，后洗澡，听话。”
　　晓燕只好听话地坐在小凳子上。中华把饭菜端到小桌子上盛饭。晓燕一抬头却发现他脑门子贴着创可贴。
　　“你头咋了，咋会事儿？”晓燕一脸紧张地问。
　　“没事儿，蹭破点皮儿。”中华不在意地回答。
　　晓燕眉头耷拉下来，一脸不高兴地说：“你是不是又去英雄救美了。”
　　“哈哈，哈哈。”中华哈哈大笑两声说：“哎呀，你咋知道，真聪明。”中华刮了刮下晓燕的鼻子，又把昨晚的事儿说了一遍。只是他省略了把那个女人送到卧室的事儿。
　　“你啊，遇见女人就倒霉，我看早晚你要栽倒在女人手里，就这儿，你还跑哩快，稀罕救人。”晓燕呼噜喝了一口绿豆汤，不满地嘀咕。
　　“就是，我咋遇见女人就受伤哩。可咋遇见谢晓燕就好好的呢，看来，老天爷的意思是就是叫我这辈子照顾谢晓燕一个女人哦。”中华也呼噜喝口绿豆汤，调侃晓燕。
　　晓燕咬了一口馍，瞪着眼睛看着中华说：“咋，你哩意思是守着我一个女人委屈你了啊。”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说，我的意思是老天爷说咱们是绝配。”
　　“嗯，就是哩，不然你咋遇见女人就受伤哩，不是头破就是肩膀挨刀子。”
　　中华和晓燕一边调侃一边吃饭。吃完饭晓燕去洗澡，中华顺手又把两个碗洗干净。当兵后，中华勤快多了，在家也做饭，出来后有空就帮晓燕洗衣做饭洗碗，引得隔壁的本地人老说他怕老婆。说他们N市的男人从来就不洗衣服。中华笑笑不做声，洗衣服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自己的衣服不洗谁给洗。
　　退伍后回家，有一阵子他也不洗，有晓燕呢。可如今晓燕织袜子两班倒，时间特别紧张，整天睡不好觉。他比较闲，帮她洗洗衣服怎么了。夫妻之间互相干点活，他觉得没啥，被那些本地人笑话。他一笑而摇头，自己的老婆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晓燕进了卫生间才想起忘记拿睡衣了。
　　来到南方后，生活习惯了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家里洗澡不勤，三天两头才洗一回。冬天更是月把洗一回，有些邋遢的懒人一个冬天难得洗一次澡。晓燕到南方后，发现无论是打工的农民工还是本地的有钱人，都是天天洗澡。
　　入乡随俗，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些还真是没有说错。晓燕也和本地人一样，天天洗澡了。楼道下的那个小房间，既是卫生间也是洗澡间，两家人共用。不过热水是自己烧的，买个电加热，直接在桶里烧，然后拎到卫生间洗澡，一桶水足够了。
　　南方睡衣漂亮，一个女人没有几件漂亮的睡衣，算是白来南方一趟。晓燕刚到N市就喜欢上了睡衣，中华一次给她买了两件。后来发工资，又去商城给她买了件丝绸的，质地特别好，穿在身上贴着肉，舒服极了。晓燕觉得南方真好，要不是想孩子，她宁愿在南方打工一辈子。
　　“中华，中华，我忘记拿睡衣了，你去楼上帮我拿下来。”晓燕洗好在卫生间里喊。
　　中华蹬蹬蹬上楼把晓燕挂在床头的睡衣拿下来。他特地拿了那件他后来买的丝绸的吊带睡衣。
　　“拿下来了吗？”晓燕问。
　　“咋给你。”中华嗯了一声问她。
　　“我把门拉个缝，你塞进来。”晓燕说。
　　晓燕取掉里边的插销，把卫生间的门开了个小缝，手伸到外边，白花花的一截胳膊露在外边了。
　　中华正想塞进去，忽然又不塞了。他几步窜到出租屋大门边。把大门里边的插销给插上了。晓燕在卫生间里催：“赶紧递给我啊，我等着穿呢。”
　　“来了，来了，别着急啊。”中华又赶紧跑到卫生间门口。
　　晓燕的胳膊还伸在外边。中华用力一抗，晓燕没有在意，躲在门后的身子没有用力，一下子被中华推了几步，门开了一大半，他挤了进去，又用自己的身子紧紧顶着门，这个情景和几年前他从部队回来看晓燕的方式一样。
　　“你进了干啥。”晓燕吓了一跳，本能的护住了双乳，又觉得不对劲儿，赶紧一只手捂着下身。
　　中华看着晓燕害羞慌乱的样子，一下子兴奋起来，他还没有看过晓燕洗澡。这会儿清清楚楚地看到晓燕的裸身，他全身的神经都蹦来起来，激起他的细胞不断膨胀。中华一把搂住晓燕，把她光滑细腻的身子塞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