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一直肯定的想着尸鬼他们一定露出微笑或者是狂妄的表情等着我们的到来,这个样子的话,我才能将他们定义为凶手或者是犯罪者,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找回自己。
所以我不断的肯定,将他们定位危险的角色,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但因为是这样我才会做出想要做的事情来,不然就无法下手。
任性,现在的我想要任性,他们是坏人,是破坏社会安定伤害自己友人的不可原谅的人,他们做出的事情都是错误的,想法也是愚蠢的,就连自己的存在都应该被我否定,很显然,我现在十分的讨厌他们,就像是怀中的礼物被他们无缘无故地抢走一样,膨胀的执念就要将我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子的呢,为什么他们要露出那种表情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是相互的战斗伤害,然后灭亡啊,可是面对这个情况我陷入了迷惑之中。
在眼前,在山顶的栅栏边,外号尸鬼的男孩子满手鲜血的扑在他的助手米娅的怀里,四周铺满了动物的尸体,虽然这个样子可以断定他就是危险的存在,但是尸鬼却在米娅的怀里颤抖着,不是因为早晨的寒冷,而是像害怕的那种颤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助手米娅看到了我们,对着我和学姐露出了无奈的微笑,然后张口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
“对不起。”
显得苍白而又无力,却有让我无法直视,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又是什么崩坏了呢。
米娅将怀中的尸鬼紧紧的抱着,温柔的抚摸着他那银白色的头发,像是温柔的母亲一般,静静的,慢慢的。
“他叫剃,千岚剃。”
她看着我,接着继续摸着发抖的尸鬼,不,是发抖的剃的头发。
想要证明什么啊她,和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吗?我本来就不是来和她谈判或者是聊天,我没有告诉学姐,我来这里,是要尝试一下杀人的,那种感觉,肯定快乐的令人呕吐吧。
他们在栅栏相互依偎在一起,就像是来到这里的情侣一般,米娅的长发被微风吹起在空中散开,剃也用沾满鲜血的双手紧紧的抱着米娅,不过那毕竟只是比喻,他们是来到这里的不幸而已,是我的敌人,就这么简单,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我内心的既定事实。
“他原来很温柔哦。”
就算你现在这么说也没用,所以我立刻讽刺道
“是啊,是原来,所以哪有怎么了,伤害了我朋友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收手。”
就算死去也好。学姐站在旁边不发一语,她现在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感情的呢。
“我跟剃从小就认识了,伯父伯母是医生,他也很喜欢看到得到病人感谢的父母,那种也是一张幸福吧,每天都会积极的学习那些医术,他说过,向我保证,会治好我的病呢,我的这种接近不死之身的被诅咒的体质。”
她在剃的额头上的亲了一口,看来她想当喜欢这个青梅竹马。
“所以他努力了,不,是拼命了,直到我生日那天,他本来想要准备一个惊喜,所以在药品室里等待被吩咐帮忙去取药物的我,但是由于我临时有事,就没有去,然后他不小心打翻了神经药物,被药物所影响,整个人的人格开始出现混乱状态,最后杀害了自己的父母,这个,应该算是是我的错吧,从那一刻开始我使他的人生崩坏了,可是他那天才般的医学知识却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呢,为此他得到了保护,得到了那里所有医学界的人的保护,成为一名医生。”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可是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谁可以理解自己杀害自己父母的人情感,在那之后他开始变了,变得期待起别人死亡,因为那是他唯一忘记自己父母的事情,的确很愚蠢,他这种借死亡来忘却死亡的做法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他需要伤害,不过这种作为很快的传开,他也就被开除了,不过其医学上的成就得到别人的肯定,在这里,在这个实寻市,就存在那样的人,不管本人如何,只要求成就,他怀带的异常不是杀害,而是忘却。”
不是杀害,而是忘却吗?这个可能是事实但是却又无法成为事实,他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一种极端罢了,什么忘却,根本就是借口吧。
“所以,请你们别再逼他了,我阻止过的,但是没用,不过现在就由我来承担他的异常。”
这个时候,米娅怀里的剃开始挣扎起来,同时不停的大喊,嘶哑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声响,在被米娅安定下来之后不停的咳嗽。
“可以了,已经可以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吧。”
剃虽然安静下来,不过眼神却是夹带着异样的色彩,他不断你的巡视周围,最终将视线定在我的身上,从他的怀来掏出了一把手术刀,泛着金属光泽的刀身看上去寒气且阴冷。
“请不要害怕。”
米娅说着,做出了让我学姐目瞪口呆的举动,她拿住剃握着手术刀的手,然后直直的插入自己的腹部,鲜血在那一刻从伤口涌了出来。
“嘿嘿嘿,咳咳咳,嘿嘿。”
剃笑着。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他对于自己的行动完全没有抵抗,然后扭转刀身,米娅因为疼痛而使得表情产生了扭曲,眼泪不住的冒出来,就连嘴角也开始流出鲜血。
我冲了过去,不过途中却被学姐阻止了,我转过身望着她,然后大喊道
“你在干什么?!”
学姐却摇摇头说
“冬知,你看看吧,现在的米娅,很开心。”
对于学姐说的话,我认为简直就是荒唐至极,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开心得起来,米娅和剃的情感,就算我理解,也无法认同,她被自己所喜欢的折磨也算是开心吗?那种痛苦比起肉体来说,更为的可怕。
但是对于眼前的一起我却陷入了无比的惊讶之中,米娅的确是在笑着,就算有点扭曲,却还是笑着,就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般,她紧紧的将剃涌入怀中,一直处于恍惚之中的剃,还在持续着伤害米娅,他,到底是不是清醒的呢。
我想到了什么,米娅为了不让剃去伤害他人,所以打算用自己来当做隔绝伤害的一道屏障吧,她接受了剃的异常,承担了剃的不幸,同时也分担剃的压力,她也是非凡的,那种恐怖的自愈能力恐怕让科学界都会动摇起来,所以,她选择了成为剃的助手,不单单是因为能力,还有,她必须要保护剃。
扭曲了的情感,幻灭了的事实,在这些无常的事件前面,他们究竟可以坚持多久。
学姐却依旧挡在我的前面,她沉默了一会儿,站在我的耳边对我说
“现在的你什么都不到。”
什么都不到,还真是像学姐以往的辛辣作风,不过我可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的发生,尖锐的手术刀继续切割着米娅的身体,鲜血步满周围,她因为失血而跪坐了地上,怀里的剃不断的嗤笑着,他以及不是他了吧。
当我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剃停了下来,他睁大了满是血丝眼睛,望着米娅,然后看了看了手中那沾满鲜血的刀子,大叫起来,毫无遮拦的大叫,以至于喉咙发出像是灌了沙一般的声音。
“为什么要,咳咳咳咳,要这么做,我不是说吗?咳咳,不要做这些事情,我无发原谅伤害了你的自己啊,明明已经那样了,明明杀了父母了,咳咳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已,经足够,了,什么都够了,对吧,所以说,没事,的,真的没事哦。”
米娅再一次将剃抱入自己的怀里,温柔的说着安慰剃的话,这一幕,我究竟要用什么的心情去破坏呢?
“你们来了啊。”
剃将米娅扶着靠在栅栏,看上去伤口正在复原,没有血液流出,接着他从地上站起,望着我说
“你们,知道吗?”
“知道什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拓武他们。”
学姐用问句的形式回答了剃。
“原来那个男的是叫拓武啊,咳咳咳,我想要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对于那件事,我只能说是一个意外。”
“意外?那为什么会说出冬知的名字。”
“那个吗?只是想要给你们提个醒而已,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哦,你说是吧,协调者。”
剃站在对面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微笑,接着说出了他们带有的秘密。
“我和米娅之所以这么早出来,不过是为了带给你一个信息而已,九宫冬知你知道吗?这次的计划叫做什么。”
看到我什么没有说,于是他接着道
“计划的名字叫做‘异常复制实验’,啊,咳咳,很简单的,就是复制异常而已,你想想,要是我们十三个人的异常被全国,或者是全世界的人拥有会怎么样,咳咳咳,恐怕世界的发展将会超过19世纪那段时间吧,但是因此肯定会更加的混乱,就拿米娅的能力来说,我估计首先被运用到的就是战争,造就一个最强大的军事力量,虽然有点夸张,可是却真的有可能。”
要是这个是事实的话,也太过离谱了吧,完全超脱现实的存在的,可是说是简直就像是科幻片里面的场景一样。
“为此,这个城市就是这个计划舞台,学校的学生,公园的孩子,大楼里的人们,都不过是个NPC罢了,就是为我们这些异常者所准备的东西而已。”
“不可能,为什么我不知道计划!”
“因为你都在外面,剃他其实并不支持的,这种事情。”
靠在栅栏的米娅代替了剃回答学姐的问题。
“你不知道的还有一个,那就是这件事情的负责人,她的名字叫……”
“啊!啊!啊……”
米娅的话被剃的大喊声打断,他抱着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神情似乎又陷入了混乱之中,而米娅赶忙跑到了剃的身边,将他拥入怀抱。
“他们要剃全力的动用自己的异常,那样才能得到好的样本,可以已经够了,已经到达极限了,说什么计划什么都是愚蠢的人,剃才不会参与那样的计划,也不会成为研究人员,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适合我们了!”
她说着,慢慢的靠向栅栏边。
“剃,准备好了吗?”
这个时候剃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他正在抑制自己的杀意。
“我会跟米娅在一起,不论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当我想要发问的时候,米娅对我说
“这个下面是一条河呢,就算自愈能力在怎么强,这么高的高度,以及湍急的河流与不会游泳的我们,才是最理想的地方吧。”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咳咳,是因为我受够了异常带来的不幸,所以,希望你,你,能够终结掉这种不幸,这个就是我们的愿望。”
“你们是在说些什么!”
学姐大喊道,我也无法理解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异常是一种能力,但是这种能力没有给予他们幸福,而是剥夺了他们的人生,极为干脆的,不留痕迹的解决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我逼他们的吗?我究竟是在做些什么,这次的事件,他们的话语,我应该如何理解,我的人生,是不是早已经变得破碎不堪了呢?
站在我旁边的学姐朝着他们冲了过去,可是晚了,晚了?什么晚了?事情,结束了,简简单单地,没有起伏的结束了,很直接,很明了,他们两个人从高达几百米的山顶跳了下去,他们受够了异常,厌恶了崩坏,跳下去的他们两个人,我看见的留在他们脸上血红的线条,究竟是不是泪水呢?
第一百零四章 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