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时间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很忙吗？我还有很多客户的快递要送，很多事情要做。”张小乙坐在我对面，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很着急，但是我看向他那空荡荡的快递运输车。还有这不慌不忙，悠闲至极的样子，我无语。
　　“可能是我麻烦你了。但是等一下，我有事情需要你帮一下忙。事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我说道。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就你这穷鬼……你有什么事拜托我，我可是一个神棍，而你是一个大侦探。论查案的手段，我可一点都不如你，你可以找到很多东西，去推理，去验证，而我只会那些稀奇古怪的不科学的东西，而且所有的一切都做不了证据。”
　　“我没有这样想过。每一个存在的东西，存在的事物，传承了这么多年，都必定有这其中的含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废物，也没有那些绝对错误的方式。可能你的方式是有些让常人难以理解，但是既然它存在，就是有原因的，而且通过你的方式可以很快的确定杀人凶手，确定整个案子过去的进程可是很有效果。”我诚恳说道。
　　张小乙看了我一眼，我能够看到他有些许的兴奋，可能在长久以来，他们这样的职业并不被人重视。这其中有着大部分人的看法观念影响，毕竟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法术，神秘至极的东西，很多人抱着一种畏惧的心态，又有不少人把这一切当做是虚假的。毕竟江湖上的神棍太多，很多人都是受到他们的欺骗之后，才觉得拿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把戏。但是深信这些东西的人，可能有一辈子根本接触不到自然大家对于这类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多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可能我也是如此的想法。而且一般的那些地下室书籍或者其他的东西里面总是在宣扬这些法术，是十分有害的，不管是对看到的人，对使用的人，还是对整个自然社会来说。不过我的确更改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我现在自己做真的处在一个很有问题的案子里面，没有答案。
　　“我就是这样想的，虽然你的那些做法，那些方式，不见得能够受到所有人的认同。但是我相信一件事，有些带有冤屈的死者，就需要那样的方式来通过你帮他们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还原整个真相。”
　　“看来你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吧，不过说好了，我要看心情，如果心情好就帮你，心情不好的话就算了。而且最近老刘好像是在考验你，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真的把这个事情交给你就高枕无忧。他肯定需要验证一下你的个人能力，虽然我觉得，你应该有机会。”
　　他最后说出来的几个字也是模模糊糊的，而那个机会其实也是一种模糊的概念。能不能抓住就要看自己的修为和造化了，不是想做就能做好的。
　　于是我就把黄成的案子和他简单的说了说，那是一个属于30年前的案子了，时间已经如此的久远，想要找到当时一些有用的物证，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一般。而说到人证，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而且看位置，竟然还是属于邻市的一块地方。那样一来，很难得到很准确的消息，何况这些卷宗已经被二室封存了这么多年。也就是说，从我一个警察的角度来侦查的案子的话，所面对的各种困难几乎是难以想象的，甚至让我觉得就算有人去查这种案子，最后也不过也是口供而已，完全没有意义。即便黄成这个人是被冤枉的，也没有必要去为了他证明清白了，他也已经死了很多年，死得一样蹊跷无比。当年的死者，然后是黄成，说实话，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可能当年行凶的人也已经死了，获得真相反正就如同大海上面所记录的那样，黄成其实是凶手，他说的这些话只是为了混淆视听。但是我还是愿意看看这件事情的真相，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刚才我已经很细心的听我说完了所有的一切，细细品味着，想了一会儿，他问出了一句话：“这么说你和那个黄成的头进行了一番对话，而且说的很仔细，很明确。”
　　“算是吧，我和他说了不少东西。那些过去的事情大部分还记得很深，只是到了最后，他的头好像发了狂一样。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然后我也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看到老牛，他通知我放假，我才有时间来见你，也希望能趁着这几天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不管黄成是不是冤枉的，我只是想看到一个答案。”
　　“不不不，黄成的事情是个小问题，而你才是一个大问题。”
　　“我？我有什么问题吗？”我看到张小雨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惊讶，好奇，甚至还有些微的恐惧，好像他从来不认识我这个人，抑或我并不是为自己。
　　“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你和那个赵建国的魂魄进行了一番交流？”他问我。
　　“是啊。当时不是你把他的魂魄招来了吗？我和他进行了一番对话，问问当时那个案子的情景，难道那个案子有了进展了吗？是不是你找到了他都没扣的人？那个凶手呢？如果是的话，你最好早些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我们好进行对那个人的抓捕。”
　　“不是，那个人是什么身份？究竟要做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理解，他带了一个子宫消失无踪，那些事情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有一些新的线索。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当时我把赵建国的魂魄招来，在一个大白天招到一个人刚死去的魂魄，还是很困难的。尤其这样的魂魄，自身带着一部分的凶煞气息，他的死亡也不是一种正常的形式，所以会显得比较隐晦，就如同一片落叶落下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其实是很轻微的，但又真的存在。而且就我自己来说，我很少用招魂的方式和过去的亡魂进行对话，甚至于学过这些法术的人，也很少有人使用这种技术，究其根本，只是一种原因。”
　　“什么？”
　　“这种法术的效率很低，严格说来，阴魂就是阴魂，他们已经死去了，从这个世界上离开。每时每刻，他们残存的那些精神能量都在消散着记忆意识所有的一切都在混乱，然后慢慢减弱。并不是无法和他们对话，而是需要一种十分强大的精神能量，可以和这些家伙进行最高层次的交流，一种单纯凭借精神进行的交流。不过说实话，我修炼的程度不是那么好。”
　　我听明白了张小乙的话，他的意思就是说，他甚至无法从那个鬼魂进行一个精神层面的交流，想起当时的情景，似乎也的确如此。那时我看他的时候，经常听不清楚赵建国所说的东西，而在对我来说，赵建国所说的一切都是很清楚的，甚至我后来还和赵建国的鬼魂进行对话，并且能分辨一些他的灵魂所带的情绪。如此一看，高下立判。当时我只是觉得可能作为施法人的张小乙，他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让自己很难和这个阴魂进行有效的连接，而进行这种层面的交流，可能每一个人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接受程度。自然和鬼魂对话这种事情，有的人能够做的很好，有的人却不行，在我的印象里，那些负责招魂的人也只能是一小部分，即便是修炼什么道术法术，每个人都可以修炼，但真正能够学有所成的，又要看悟性，又要看他自身的一些素质。
　　不过说实话，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或许那个鬼魂离我更近一些，我也只是这样想的。
　　“你是说我更容易和那些鬼魂建立一种高层次的交流？”
　　“对，不只是上一次，这一次也是一样。老刘就有那样的感觉，你知道吗？但是看起来效果还不如你，你进入那间屋子的次数并不多，就你的描述，虽然我从来没有进去过那里，但是我也大体知道那里都是一些拥有绝对的阴气邪气的黑暗之物，虽然有一些东西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净化，变得稍微平和了一些。可是那些东西的存在绝对是对人有害的，一般人如果进到那，只会觉得阴气纵横，很快精神就会受到影响，产生幻觉。然后再受到一些其他的能量影响，可能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也有可能直接被那些阴魂们吓晕过去。那是你做的不一样，你好像进入那里，虽然看到的东西，但是十分习惯于那种场景，还有你竟然能和赵建国的鬼魂进行对话，能够和那个黄成残留的那个头进行一番交流。要知道那一切都是十分困难的，根本是难到难以想象。我认识的一些学习道法道书，已经很多年的人都做不到那样的程度，而你好像更容易看到那些东西，也更容易知道那些东西的想法，你身上肯定有很特别的东西存在。这样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吗？”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专业上的东西，你说的那些妖魔鬼怪，到我长这么大，我都没有看到过几次。只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才看到了那些东西，从前……”想起那一段经历，我突然欲言又止。
　　“你肯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我更想看看你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表现让我惊讶不已，这次的事情我帮你了。30年前的事情，很多的证据，用你的话说都已经消亡了，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黄成那颗头查起，既然你能够和他进行一次对话，他可能就快想起另外的一些记忆，通过那些记忆，还原真相就不会困难了。不过你也说黄城的头最近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我看事情并不简单，我和你还是先去那个村子走一走的好。”
　　“那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