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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人头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照亮了这里,只见一个人趴在那马桶前面。不过比较奇怪的是,他的脸已经埋进了马桶里面,这可是一个很恶心的姿势。
  联系到这里的酒味,好像这个家伙是喝醉了。类似的醉汉我已经见过很多了,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一瞬间让我觉得有些好笑。至少这个人醒来的时候应该会觉得很难受吧。
  我试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唤醒他,但是他一直没有动。
  如果继续这样的话,这个人可能也会出危险,我试着拉动了他的身体,这个人非常的沉重。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头从马桶里面拉开。
  但是当他的头从马桶里面离开的时候,我立刻发现不对劲,因为这个人的脸上只剩下一些破烂的,碎裂的肌肉组织。而且由于长时间被水浸泡,已经有些腐烂肿胀。而最可怕的是,这个人并没有脸,他的脸皮已经在被浸泡当中被泡掉了。
  我吓了一跳,喊出了声。
  由于没有了脸皮的保护,这个人的脸上显得是如此恐怖,尽管见识过很多的尸体了,我还是觉得十分可怕。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被水浸泡之后,已经发白肿胀。但是在失去了眼皮和脸皮之后,那东西格外的向外鼓出来。那五官已经比从前肿胀了好几倍,而且其中的复杂程度更是让人难以想象,各种颜色,各种交至的血肉组织,恶心。等我看向马桶里面的时候,也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见马桶里面有着不少的变了色的液体。
  不知道这些血水是怎么流在里面的,但是当一个人的脸在里面泡很长时间,甚至很多地方已经烂透了之后,那里面已经混杂了一些很恶心的东西,红色黄色,甚至其他的颜色。可以说那些是血水,但是混杂了一些碎肉之后显得格外恶心。而本身厕所就是一个有着恶臭的地方,再加上这些东西的腐烂变质,更是让那里面的东西显得如此恐怖,甚至我能够在里面看到一些白花花的蛆虫在不断蠕动着,吞噬着里面的一些碎肉。
  这里竟然又死了一个人,我立刻让自己浑浑噩噩的大脑清醒了过来,这真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分尸案件,竟然还有其他的死者。而那个女人出现在了第一案发现场,之后又出现在了这里,这里甚至还死了一个人。恐怕那些人的死都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我已经觉得那个家伙就是最恐怖的杀手了,甚至自己身上都感觉到一阵恶寒。
  这个时候厕所的门又响了,有人走了进来,这个时候我已经发觉不对劲吧,因为我这样的声音,很可能打草惊蛇,但是当我看到走进来的人的时候,我还是尽可能的没有说话。
  如果各个快递员真的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话,可能立刻会变成一场搏斗,我已经在准备姿势,积聚力量。我发现了他们杀人的这件事情必然会招致他们的毒手,所以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只希望我的表哥能很快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替我报案,而局里面的那些调查人员不见得会在很短时间内发现这里的情况。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甚至没有把这里的情况通报给警局里面的领导,这真的是一种失策。
  那个快递员走了,进来,看到了,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恐怖尸体,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并没有动手,只是沉默的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然后蹲在地上检查着那具尸体,接着又向着马桶里面看了看,好像在寻找着这具尸体的脸。
  这样的动作可是万分怪异的,更加让我笃定,这个家伙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否则一般人怎么可能如此的镇定。可不要说一个快递员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恐怖的东西之后,面对一个如此可怕的死尸,还能有着如此惊人的表现。
  我越发怀疑起这个家伙,并且尽可能的专注自己的精神,紧紧盯着他。
  而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手上突然有一些凉凉的感觉,好像是有水滴到了上面,但是我并没有听到有水落下来的声音,虽然这里是厕所,也是显得很怪的,而且滴落到我手上的东西,并不像水一样会很快流下去,反倒是什么粘稠的东西,虽然滴落在我的手背上之后,还是维持着一股很缓慢的速度在向下流动。
  我不禁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我的手已经考到了一个漂浮着的东西里面。那是一件轻薄的衣服,像是薄纱一样。随风摆动,没有一刻是静止的。我现在这手已经伸到了这件衣服的里面,而有一些深红色的液体不断的从那薄纱的上面滴落到我的手背上,然后顺着我的手背向下面流去。这应该是那个女人的身体了,她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的身边,分明就是这个杀人凶手的同伙。
  甚至她的身上滴落的应该是一些血水,也只有如此的可能。看来我真的遇到了两个疯狂的杀人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想要杀我灭口了。
  我的心急速的跳动起来,但是眼睛还是慢慢向着上面看去,只见上面还是轻薄的衣服,然后是围巾。
  最上面就是那个女人那张恬静苍白的脸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死尸,一动不动。
  我很错愕,这并不像是要杀我的样子,她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我的背后,甚至先前也有机会毒杀我。但是她的茶除了有些能喝让我闹肚子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效果。而她也可以悄无声息地到我身边,也能够袭击我,却没有动手。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看向她那张脸,不断的有东西从她的脖子下面滴落到我的手臂上。
  但是不管怎么说,滴落在我手背上的这些液体,应该还是能够说明她的疯狂的,可是我越想却又觉得有些东西不太对劲。这个人不管是身上有个伤口,还是她的衣服上有些血迹,都不可能滴到我的手上吧。
  我挥动了一下手臂,只见我的手从她那轻薄的衣服里面挥了过去,到了后面,然后随着一带她身上那件轻薄的衣服落到了地上。
  接着就是围巾,好像失去了支撑一样,也落到了地上。在黑暗之中,我的眼前只有一个头。
  ……
  这难道又是梦?
  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浑浑噩噩的,什么都理解不了一样,坐在车上的时候摇摇晃晃,更是让我自己的大脑难以恢复。
  不对,这不是我自己的那辆车,而且我也不是在开车。
  我看向旁边,只见那个快递员就在我的身旁,他开着这辆快递车,盯着前面。但他心情好像不错,一直吹着口哨。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很重要,但想不通。对了,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他上车的,中间又发生了什么?我只觉自己的大脑浑浑噩噩的,好像忘却了一些东西,仔细想的时候只感觉有些头痛。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不过表现的倒还可以。”他说道。
  “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档案室啊,你说还能去什么地方?”
  “哦。对了,我怎么在你的车上,我自己的车呢?”我问他。
  “你的车子会有人开回去的,放心吧,现在咱们要把东西带回去。”
  “什么东西?”
  “你怀里的呀。你要是少喝点茶水,就不会这么健忘了。不过也难怪,一个人总会有些想忘了的东西,你能这么快忘了,可以是个很好的结果啊。我倒是蛮佩服你的,我有些事情但是很想忘掉的比我自己这么帅,但是又没有女朋友这件事。”
  这家伙好像突然变得有些感慨,但是他说的话呀,让我更加的混乱,不过我还是看向了自己怀里的这个纸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这辆车,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纸箱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自己掂量的时候却也是稍微有些分量的,看着箱子这么大啊,很多大点儿的东西都能放进去,但是为什么是我抱着东西呢?真不明白。在我的印象里,我和这个快递员并不算多熟。况且我自己有车,自己开回警局应该也是很合理的,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回去呢?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一团乱。
  但是车子却并没有停,而是很快的就到了警局,我们两个人停下了车,从警局的侧门走了进去,这个时候的警局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警局里面显得安静了很多,虽然看远处办公室里面的灯光,也能知道很多人依旧在处理着最近比较紧要的案子。
  可有一次,快递员走在前面,他轻车熟路,带我就来到了档案室,似乎比我还要熟悉这一切的流程,而这个时候,老刘已经等在那里了,这两天我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又看到了他,而且还是这种下班的时候,在我的印象里,他可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过。
  而看到我们到来,他脸上紧绷的表情好像褪去了,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做的怎么样?”他这句话不是问我的,而是问快递员的。
  “还好,还好。就是……”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立刻转过头看向我这里。
  而我只感觉到自己怀里的箱子开始猛的晃动着,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一样。接着箱子真的飞了起来,脱离了我的掌控,然后在半空中的时候,箱子四分五裂,从里面飞出一个人头来。那披散的头发,苍白的脸颊,着实是有些恐怖,但是她还有双血红的眼睛。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突然想起了在楼里面的一切。
  我记得我看到了那个女人悬着的头颅,然后晕了过去。然后让我浑浑噩噩,醒来之后,我抱着这个女人的头,回到了这里。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错愕的瞬间,那个人头已经向着我这里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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