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七章 结交
  “没想到你竟然是徐权公......”这是顾挽歌回徐府后没头没脑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不像吗?”徐墨挑挑眉笑问道。
  “不是,就是太......呃,年轻了。”顾挽歌掂量了一下措词,如是说道。在她的想象中,徐权公可不是像徐墨这样气质翩翩的贵公子啊。
  “年轻?哈哈......”徐墨被顾挽歌的话逗乐了,开怀地笑出了声,“你可知我多少岁了吗?”
  “不知。”
  “二十九。”
  顾挽歌的心脏深深地受到了刺激。什么,徐墨二十九?怎么看怎么不像啊!难不成贵族都有一套驻容养颜的技法吗?果然,美好的事物都是会披上华丽的外表。
  “徐公子......呵呵,看上去显得真年轻。”顾挽歌不忘说些地客套话,但对徐墨好像并不受用。
  “我听过不少的赞美,但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年轻不显老啊。男子三十而立,至今二十九,你嫂子的影子到现在都没见着啊。”徐墨叹息,佯装愁苦不堪的样子。
  “我嫂子......?”
  “那可不是,我可是当面承认了你的身份呢,你应该唤我一声‘大哥’,不过分吧。”
  “不......不过分。”顾挽歌干笑说道。
  “是嘛是嘛,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碰上你嫂子,真是愁死我了。”徐墨叫苦连天的样子真让人哭笑不得,谁不知道徐权公一个挥手,就会有一大群女人往上扑呢?
  徐权公的妹妹......这身份可真是惊喜的很。若要认她作义妹,好歹也和她先打个招呼吧,突然就在众人面前介绍她是他的义妹,她一点儿准备也没有。不过,他为什么要认她这个义妹呢?
  “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徐权公如此厚爱认作义妹呢?”
  徐墨顿时就丢了个不识抬举的眼神给她,口气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君临喜欢的女子当然要不一般,若是我徐权公的妹妹,嫁入皇宫轻而易举,也避免遭人闲话。”
  等等,她听到了什么?嫁入皇宫?谁,她?她为什么要嫁入皇宫?她又要嫁给谁?李君临?这个飞跃一样的跨度还真让人吃不消,为何与李君临有关系的人,说话都这般犀利?
  “我什么要嫁入皇宫?”顾挽歌故作淡定,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了。
  “太子今儿唤了你一声‘皇嫂’你可没有吱声反对,‘皇嫂’这称号可不是叫着好玩的。太子金口一开,你还有反悔的余地吗?”徐墨言之凿凿,心里却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这不是相当于逼婚了吗?皇帝都没有说话,他凭什么就这样定论我的婚姻?不行,让我嫁入皇宫这事,想都别想。”顾挽歌在心里早把李元新那厮骂了个千万遍。
  “挽歌,你是不愿意嫁给君临吗?”
  “开什么玩笑?我才认识他多久就嫁给他?我凭什么放弃自己的自由嫁入半是牢笼的皇宫?”顾挽歌听到此话,激动地说道。
  顾挽歌的回答,让徐墨略微怔惊,他的眼睛再一次打量眼前的女子。如此傲骨,如此不冽,是为何何?
  “你不喜欢他?”徐墨奇怪地问道。
  顾挽歌沉默不回应,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欢。而且,这么唐突直白地问她,叫她怎么回答?
  “旁人要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君临如此珍惜你,为了替你挡下了那一支毒箭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光凭这一点,谁会不要命地去救一个不重要的人。是你,你会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曾这样对待任何一个人。你说认识的时间短,那么我和他,兰初和他认识的时间足够长了吧?从未见过他这样,他不顾性命为你挡箭,换做是你,你会吗?你会不顾性命地去为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挡箭吗?呵呵,这世上还没有足够好到这份上的人。”徐墨说的慷慨陈词,但最后一句话完全充满了讽刺意味。
  “喜欢就一定要嫁吗?”顾挽歌喃喃说道。听了徐墨的话,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什么?”徐墨有些听不清顾挽歌说的话。
  稍后,顾挽歌仰起头,直视徐墨的眼睛,眸中似包涵了......怒火。
  “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背负了什么!”她吼出这句话,不等徐墨反应后就转身跑回房间。
  我身上背负了朝顾山庄的血海深仇,你又怎么懂得?我十年来日思夜想的,就是找到灭门仇人,亲手杀了他!你又怎么懂得?我背负的血海深仇足以赔上我一生的青春,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情愫,注定开花但没有结果。你又怎么懂得?
  待顾挽歌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徐墨紧绷的脸蛋才松弛了下来,随即摇摇头笑了。这时,一个白色身影飘然出现,他的脸上挂着如同往常的笑容,双眸中的温柔如水流淌。
  “怎么,你也喜欢上她了?”李兰初揶揄道。
  “你在胡扯什么?”徐墨翻了一白眼,无奈地说道,“难道你忘记我已是有妇之夫了吗?”
  李兰初听到后,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还是没有找到她吗?”
  徐墨则是苦笑了一番,“我倒也很想找到她。”
  第二天清早,他起身要进宫之前猛然发现顾挽歌不见了。
  “顾挽歌去哪了?”李君临找到徐墨,然后问道。
  “怎么,她不在房间?”徐墨感到惊讶,“她会不会是出去哪里逛了吧?”
  李君临皱了皱眉,清雅的声音似有些沉闷不悦,“但愿如此。”
  徐墨抬眸看了看李君临,然后说道:“你对挽歌有什么看法?”
  李君临眉眼一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你对她又是什么看法?”
  被李君临反问的徐墨瞬间哑然,随即他想了想说道:“不凛傲骨,怕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女子,对你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存在。”
  “不凛傲骨?”李君临冷笑一声,他斜睨徐墨,吐着冷血无情的话,“怕是终有一日,傲骨尽毁于我手上。”
  不可多得的存在?应该是不可多得的棋子。有用者,惜之;无用者,弃之。
  徐墨犹豫了下,才叹息般说道:“若是功业所成了,就好好待她吧,她背负了太多。”
  “什么意思?”
  “我试探过了,挽歌是喜欢你的,而且我说过,她是位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爱你,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即使是欺骗或是利用她都甘之如饴,但是当她恨你,可以不惜毁灭一切。而且,她所怀有的血海深仇,是你给予的。当她知道灭门仇人就是你,她还会爱你吗?还会甘之如饴地给你利用,为你付出吗?可是在她知道这个真相之前,她注定要被牺牲许多。所以,好好待她吧,若不能善待她,就适可而止放她走。”徐墨情深意切地说了一番话。
  没想到李君临听了却是笑出了声,徐墨忍住想挥拳的冲动。
  “听着好像徐权公深有体会的样子啊。”李君临眉开眼笑,完全没把徐墨的话放在心上。
  徐墨听了李君临这句话也不恼火,反而淡笑说道,“这是自然。”
  说出那一番看似玩笑的话,是因为他,切切实实,体会过。
  也曾有那么一个女子,那般爱他。
  顾挽歌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走在街市的道路上,想着昨夜有李君临和徐墨两个大人物,再加上繁花楼的事都没能好好逛逛京都,这下她可以好好逛逛玩玩了吧。
  突然,传来一阵争吵打骂声。顾挽歌回过神来,循声看去。
  街角处,五个男孩子围着一个男孩拳脚相向,嘴里还骂着不堪的话。
  “没有爹的杂种,难怪你娘会不要你。”
  “就是就是,还想和我们一起玩,你真不要脸。”
  “你也不瞧瞧你有多脏。”
  ......
  一句句刺耳伤人的话从五个男孩的嘴里说出来,而被五个男孩子围着的男孩子一声不吭,眼眶里满是泪水,他的衣服被撕扯拦了,清楚看到身上都是伤痕。
  顾挽歌看不下去,想要上去教训那五个男孩子。可是,被抢先一步了。
  一个身穿翠色衣裙的女子上前走到中间,站在五个男孩子的面前,叉着腰很严厉地说道:“你们怎么可以欺负同伴?”
  其中有一个男孩子很不满地抗议说道:“他才不是我们的同伴,他没有爹,他娘也不要他了。”
  “你们有了父亲和娘亲,比他幸福多了,不过你们凭借这个欺负他,嘲笑他,这和那些没有父母,没有教养的流氓无赖有什么区别?”女子皱着眉头,大声训斥道。
  五个男孩子突然一声不吭了。
  “谁会希望自己没有父母呢?你们只是比他幸运了一些。”女子叉着腰,一副严师的模样。
  五个男孩子低着头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以,你们应该多多关心他,和他做朋友,一起玩耍,让他明白,即使父母都不要他了,还有你们这群小伙伴。”女子蹲下身,一个个摸着男孩们脑袋,耐心地说道。
  “可是有人说没有爹的孩子都是杂种......”其中一个男孩用他那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女子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哪个人说没有爹的孩子是杂种,我马上剁了他喂狗!”
  不知道是不是女子的气势震摄住了男孩们,几秒后,男孩们统统改变了态度,向那个受欺负的小男孩道歉,然后说着一堆感人肺腑声泪俱下的话。女子站在一旁,点点头,满意地笑了。突然,她转过脸看向顾挽歌。
  顾挽歌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很厉害。”
  “哪里哪里,只是觉得这事非管不可。”女子爽朗地笑道,“我叫柳絮,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顾挽歌怔然,有人会见一面就说很高兴认识你,问对方的名字吗?不过顾挽歌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在京都也可以碰见像你这样的人。”柳絮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
  “你没看见吗,那小男孩受欺负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出面教训那五个小破孩,只是像看戏般路过。”柳絮忿忿不平地说道,不过看了顾挽歌一眼,又眉开眼笑的说道:“不过你就不一样了,我知道你想出面的救那个小男孩的。不过被我抢先一步了,是吧?”
  顾挽歌无言,不过还是干笑了两声。
  “走吧。”柳絮朗声说道。
  “去......去哪?”顾挽歌简直跟不上柳絮的思维,脑子都转慢了半拍。
  “当然是请你下馆子了。”柳絮不在乎顾挽歌是什么感受,直接拉着顾挽歌的手臂,直奔饭馆。
  直到顾挽歌坐在了饭馆中的座位上,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柳絮,笑呵呵的样子,好像是捡到了钱一样高兴。
  “难道你不怕我是坏人,对你图谋不轨吗?”顾挽歌还是友情提示了下。
  “你是吗?”柳絮完全不在意顾挽歌说的话,还猛然地喊了一声,“小二快点上菜!”
  “那个,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难道结交了新朋友,不该来饭馆庆祝下吗?”柳絮白了她一眼,好像是顾挽歌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
  顾挽歌觉得一口唾沫呛死自己算了,她和柳絮完全不是一个认知啊。
  菜全部上齐后,柳絮说了一声“不客气”就开吃了,这碟夹一下,那碟夹一下,吃的不亦乐乎。顾挽歌愣愣地问道:“你很久没吃饭了吗?”
  “不算久,三四天而已。”柳絮边吃边说道,差点噎着了,然后猛灌了一口茶水。
  三四天......而已?顾挽歌再一次以非人般的目光审视柳絮,柳絮完全没发现,也没在意,吃上瘾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你也吃啊,不要看着我吃,这菜不错。”
  虽然很奇怪,但是在柳絮这样欢悦活泼的气氛下,很容易被感染的顾挽歌渐渐放下了心,认真地认识了这位柳絮姑娘。
  谈到身世的时候,顾挽歌只是淡然说了一句,“家毁人亡。”
  柳絮呆怔了一下,笑呵呵说道:“比我惨了点。”
  “你......”
  原本嘻皮笑脸,活泼欢悦的柳絮突然沉默了,一时间,两人无言。顾挽歌有些尴尬,正想开说道歉,哪知柳絮缓缓开口说道:
  “曾经,我用命去爱了一个男人,可是最后,才发现他只是利用我完成他的家族商业,然后我的家族全毁在他的手上,全毁了,包括我的父亲。”
  顾挽歌惊怔得说不出话,良久后,才开口问道:“你是......”
  “你听说过泉柳山庄吗?”柳絮放下木筷,她抬起头,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会没听说过呢!泉柳山庄曾是名声响彻天下的商业家族,庄主柳启源是华朝响当当的人物,只要说到柳启源,没有人不知道泉柳山庄。网罗着华朝天下内外的经济命脉,曾是华朝的商业神话,而柳启源也一度是华朝的绝顶人物。当然,这些都仅仅是曾经。
  “你是......泉柳山庄的小姐?”
  听到这句话,柳絮一改往常嘻皮笑脸的态度,她无所谓地说道:“那都是曾经了。”
  “对不起,提到了你的伤心事。”顾挽歌满是歉意地说道。
  “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往事了。我现在过的也挺好的,游山玩水,走遍天下大江南北的。”柳絮单手托起下颚,另一只手闲心无聊地拿着木筷敲打着碟盘。
  顾挽歌见状,又无言了。柳絮姑娘,你能不能别转换的那么快?虽然,顾挽歌很好奇泉柳山庄为什么会被毁掉消殒,好奇柳絮所说的曾经用命去爱的男人,但是这些都不是她的事,所以都不该去过问。况且,这些都是柳絮的伤心往事。所以,就这样吧。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呀?”柳絮兴致勃勃地问道。
  柳絮这么一问,顾挽歌还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要干嘛,随即她垂头丧气地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如你和我一起吧,好歹有个伴。”柳絮提出了不错的建议。
  “你有什么打算吗?”顾挽歌疑惑地问道。
  “也没什么打算啊,就是游山玩水的,哪里好玩就去哪。”柳絮无聊地四处张望,“这京都我也好久没回来过了呢,好像有了新变化。”
  顾挽歌正想开回话,忽然听到其他客人的议论声。
  “你知道了吗?听说离宫九年的大皇子突然回宫了。”
  “是啊,好像就是今早的事。”
  “你说大皇子突然回宫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难不成还要夺回太子之位吗?”
  “怎么可能,现在皇上宠的人可是薛贵妃,而太子也早属于三皇子了,大皇子无权无势怎么夺?”
  “大皇子在外漂泊了九年啊......”
  ......
  虽然议论的内容和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她听着就很是酸涩,那种心疼李君临,衷心为李君临感到心疼的感觉。柳絮看出了顾挽歌的不对劲,她侧过脸瞟了一眼那桌的客人,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事。
  “你认识大皇子?”柳絮突然问道。
  “怎么......你怎么......知道?”顾挽歌有些惊怔,她原本是想回答“怎么可能”,但是看到柳絮的脸就没打算说谎了。
  “看你的反应啊,别人议论大皇子的时候,你的表情像是......”柳絮捏了捏下巴,歪着头说道,“嗯,心疼吧。你在心疼被议论的人?”
  她的表情就是那么的明显吗......顾挽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心思像似被人看透了一般,心情略微复杂,揉了揉脸。柳絮看到这样的顾挽歌,不由得“噗哧”笑出了声,甚至夸张地指着她笑说道:“你这人真搞笑!”
  顾挽歌看到笑得略微夸张的柳絮,不由得无言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顾挽歌端正态度,严肃地说道。
  柳絮看见顾挽歌严肃了起来,也不由得坐正了身,收敛起了笑容,很应景地说道:“什么事?”
  “报仇。”这两个字,顾挽歌说的很肯定,表情坚毅。
  柳絮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双手托起下颚,双眸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你很难报得了这个仇。”
  “什么意思?”顾挽歌动气了,倏地把玄天剑拍在桌上。
  “如果你真的能报得了仇,现在就没有余心在这里陪我吃饭了吧?”柳絮不改态度,依然笑眯眯。
  顾挽歌听了,抿了抿唇,扣在玄天剑上的手不由得收紧了。犹豫了一下,她才吸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啊,又是比我惨了点。”柳絮看似玩笑地说道,“我知道仇人是谁,可是却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去报仇呢。”
  “勇气?”顾挽歌好奇且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他吗?”
  柳絮自然知道顾挽歌说的“他”指的是谁,所以不可置否地一笑,然后点头说道:“是啊,就是他。”
  顾挽歌见到柳絮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心底却是莫名地心疼柳絮。那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的呢?一个曾用命去爱的男人,却只是利用自己完成家族商业,最后自己的家族全毁了男人的手上,包括最疼爱自己的父亲。那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的呢?如何去面对这样的一个仇恨?如何去对那个男人说着这一腔怒火和愤恨?!这么久以来,她都是自己走过来的吧?也许多少次梦回午夜,泪水沾湿了枕巾,对不起家族,对不起父亲...恨自己为什么会爱上那样的一个男人?
  “你恨自己爱上他吗?”顾挽歌脑袋里想了很多,话不经意地就说了出来。
  “恨。”柳絮说这个字的时候,虽是面带笑容,可这样的笑却是冷彻了心扉。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的恨。如果再有机会,她怕是死也不会和他有半点牵连了。可是,回不到的过去都已经过去。
  “体会刻苦铭心的爱后又体会到入骨融血的恨,当两种情感交合在一起,才发现自己,会有多纠结,会有多崩溃。你知道吗,我曾经轻生过,只为了想摆脱这样的情感。可所幸的我活了过来,又才明白,我的死并不能改变什么。”柳絮感触良深地说道,她看了看顾挽歌,眸光清澈,嘴角扬着恰好的笑容,“挽歌,我希望你永远也体会不到。”
  永远体会不到...那样才是最好的。
  柳絮说完,别过脸去看天香馆外边走走停停的路人。顾挽歌隐约看到,她微红的眼眶似乎含着泪水。
  此刻心底,顾挽歌明白。这个朋友,值得深交。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