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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林雨双
  一夜无梦,清晨我便早早的醒来了,看着身边熟睡的人,我笑了笑。
  今年年前保姆是不会回来了,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要由我来处理了。
  下了楼,看了看洗衣机前的一堆衣服我有点发愁……大部分都是小轩的婴儿服,必须用手洗,否则会变硬,小轩就不能穿了。
  这真的是在考验我的耐心,我卷了卷我的衣袖准备开始做早饭。
  早饭之后就是考验我的耐心的洗衣服了,唉一瞬间我明白了家政嫂的重要性。
  ‘你起的真早啊……’
  ‘你今天要上班,我得起来给你做早饭’
  ‘让保姆做就好了……你可以再睡一会的’
  ‘你忘记啦她回家去了……所以年前家里的家务都要由我来做’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你赶紧吃早饭,然后去上班吧’
  ‘其实你用洗衣机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这些衣服大部分都是小轩的婴儿服,只能手搓不能用洗衣机洗’
  ‘唉那你加油’
  子希走后,我开始打扫加里每个角落,一瞬间意识到家大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因为收拾起来实在有点麻烦。
  我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另一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欧阳氏
  ‘我要你调查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报告夫人已经调查好了,关于林雨双养母李春华的所有事情都在这几张纸,您看看还有什么不全的地方没’
  ‘好,你可以下去了,报酬我会让人打在你的卡里’
  ‘是’
  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二十年里我女儿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里。
  姓名,地址,身份证号,还有很多信息上面都有……以及她的不良嗜好赌博上面也记得清清楚楚。
  难怪经常向雨双要钱,原来是欠了赌债……所以就把我女儿当作橘子一样慢慢榨干……我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的养母。
  我开始不忍心看下去,满页都是几月几日林雨双帮李春华还清赌债多少钱。
  我的女儿我疼都来不及,竟然会有人这样对待她,可怜我的小霜已经结婚了却还要在自己的话费中省吃俭用为她养母还债。
  心里对小霜的愧疚越来越多,二十多年,我没有进一点做母亲的责任,女儿在大街上流浪我不知道,女儿被人欺负我不知道,女儿被人榨橘子一样榨干我不知道,我这个妈妈一点都不称职。
  昨天的的那个镯子,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其它的什么,我自己心里很清楚,但我却根本不敢告诉雨双,甚至不想她知道真相,就这样让我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保护她就好了。
  但此时此刻我必须出去一趟。
  咚咚咚‘来了来了,别再敲了,有人在家呢’
  门开了,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她,我以为只是重名而已。
  ‘李春华,竟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一开门竟然是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
  我没有管她推开门就进来了,坐在沙发上。
  ‘你倒是自觉,谁让你进来了……请你出去’
  ‘客人来了也不说给倒杯水,就要赶客人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她气呼呼的倒了杯水‘给你喝完赶紧走……真没想到一开美酒遇见你这个丧门星,今天运气一定不好’
  ‘你还准备去赌博?然后赌输了再管雨双要钱?’
  ‘雨双,你认识她……你们果然是母女……’
  ‘我们……我们怎么会是母女,我们只是认识,我可怜她的遭遇而已……’
  ‘是嘛……还真没看出来……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我就是来告诉你,赶紧自己找个工作,不要再依赖雨双了……她每天也有她的烦心事,你不能总是依赖她’
  ‘这些事情和你这个外人没关系吧……若不是你他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在不复当年意气风发之态’
  ‘你也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的退出,你根本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不是吗……说到底我还你你的恩人呢’
  ‘你真不要脸……我从来就不觉得我们能走在一起是因为你……’
  ‘我若是和他结婚了你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可是你们的恩人’我刻意的笑着。
  ‘你真的是很不要脸,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好了,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说关于他的事情的……我是来警告你里雨双远一点,她现在的朋友不允许她的母亲每天只会管她要钱’
  ‘我养了她那么多年要点钱还不行吗……不要也可以得等我死’
  ‘少拿死威胁人,我早就已经听惯了这些话了,不过是假话而已’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也变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什么都怕的柔弱女生了’
  ‘你也一样,再也不是这样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了,再也不会多在柱子后面脸红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了……我们都变了’
  ‘你变了我怎么会来回不变……好了好了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我可不想一天都看见你这衰神脸……整的我一天运气都不好’
  ‘记住我说的话,若是我在知道你和雨双要钱……不要怪我没警告你’
  我拿起包走了,连头都没有回。
  希望这趟我没白来……希望她不要再找我女儿的麻烦了,我讨厌她管我女儿要钱。
  在我走后
  ‘有病的老太太,我管我的女儿要钱管她什么事,我就要,要你管’
  奇怪,之所以会这样对雨双不就是因为她们长得很像吗,不就是因为雨双可能是她女儿……
  李春华开始翻箱倒柜的翻东西,不知道再找什么。
  明明记得是在这里的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了,上次收拾的时候还看见了,为什么这次就是这不到。
  她却不知道脚下的凳子正慢慢的向一边倾斜,而她的头正对坚硬的地面……
  ‘啊终于找到了……’
  这是她对这个世界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林雨双
  ‘请问您是林雨双小姐吗’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
  ‘我们这里是天珠医院……您的母亲李春华于下午三点一刻抢救无效死亡’
  那一瞬间,我竟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开玩笑吧……我前几天还见过我母亲,她很好怎么会死呢’其实这货我是在安慰我自己的吧。
  ‘对不起,我们从来不开玩笑,请你现在赶紧的来医院为您的母亲处理后事’
  那边的电话挂断了。
  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离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为什么在我还没有想好怎么离开你的时候,你去抢先一步离开我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话。
  我记得我母亲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是‘行了行了,赶紧给我打钱’,明明一切都好像是刚发生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明天就是圣诞节……为什么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心情我无法形容,脑子中都是医生刚才说的话‘您的母亲李春华于下午三点一刻抢救无效死亡’。
  ‘雨双你在哪啊……我回来了……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我开始穿衣服,准备出门。
  ‘你这是要去哪,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要去医院’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母亲死了,我得去医院……看看’眼泪还是流了出了,想要直都止不住,我不停的用手擦。
  ‘你母亲怎么会?我和你一起去’
  路上我脑袋里是全是我和母亲的经历,不管是好还是坏……一切竟然一下子都涌出来,我无法形容那种心情。
  母亲,之前我曾经真的很恨呢,现在却一瞬间都没有了……死亡将一切都冲淡了,那种恨已经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母亲请你等等我,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现在已经不怪你总是和我要钱了……千万别走好吗。
  子希递给我一盒纸巾‘别这样,你妈妈一定不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
  ‘我是在不知道今天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想不想出这样的事,此时此刻我多希望有人和我说这一切都只是梦……都是在骗我的,我母亲此时此刻依旧在某个赌场里玩着……我真的情愿是这样’
  医院
  ‘姐姐,你怎么……怎么才来……妈妈……妈妈她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抱住雨尘‘不是的,不是的,雨尘乖,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为什么我叫她,她不理我……姐姐……我好怕’
  这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那股阴风我真的很讨厌。
  ‘请问您是林雨双小姐?’
  ‘我是’
  ‘请你说我们来……在你母亲火葬前见她最后一面’
  子希抓紧我的手,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别怕,我在你身边呢’
  ‘请问死者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
  ‘是头部受到重击……确切时头部撞到了坚硬的东西到这血流不止,薄弱是可以早点送到医院也就不会有什么事……可是送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真的是晚了一步……我甚至在怪自己为什么不早几天去看看她……现在想看都没有机会了。
  人生总是有这样的缺憾,这样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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