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翠好久没有见苍岩了,她特地挑了个周六的时间来看他,当她出现在苍岩宿舍的时候大家惊呆了,舍友都以为是苍岩的对象,纷纷离开留给他们两个人足够的私人空间。
“你怎么来了?”苍岩喜出望外地问。
“怎么了?不欢迎啊?”张翠翠满脸微笑地调侃道。
“快来坐下。怎么还提东西啊?来就来提这些东西干嘛!”苍岩有些不高兴了。
“呵呵,还好吧?马上就要毕业了,有目标吗?”
“听说要把我分配到煤矿去。”苍岩很无奈地说。
“啊?你的专业与煤矿没有任何关系啊!”
“现在就业紧张,有单位就不错了,那些定向和自费学生还没有着落呢。”
“这样也好,先就业再择业吧。”
“没事,我想通了,现在中专学校真是没办法说,教师不像个教师的样子,学生不像个学生的样子,教师不干教师该干的工作,学生不干学生该干的活。悲哀啊!”
“别难过,现在到处都不景气,大学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国家的教育体制存在很大的问题。”张翠翠显得有些激动,继续动情地说:“比如高考吧,兴师动众,结果上了大学又能怎样?背负着高债度日,毕业了却找不到工作。太让人心寒了!”
苍岩安静地看着张翠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一定有许多苦涩的故事埋藏在内心深处。
“你当时为什么不上大学?”苍岩小心翼翼地问。
“家里没钱,我只好提前步入这个复杂的社会,过早地接触没有边际的暗黑。如今富人富得尖叫,穷人穷得喘不过气来,可是又能怎样?你就是把政府骂得狗血喷头也无济于事,没人管啊!这就是我们当下的社会。”张翠翠满眼悲伤且惆怅地望着窗外。
“唉——”苍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不说这个了,越说越烦。走,姐今天请你吃饭。”
“吃饭可以,但是我请客,你来看我我非常高兴,怎么能让你请呢。”
“别罗嗦了,我说了我请客,走。”说话间张翠翠一把拉住苍岩的胳膊往外走。
这是一个容易湿润的季节,春雨偷偷地来又悄悄地去,这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季节。风沙的威力依旧不减,前几天刚刚光顾了远城小城,在这个神秘的季节它的来去更显得迷离不定。苍岩原来十分讨厌这个季节,可是现在的他有些恋上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季节越来越符合他的性格。张翠翠和苍岩吃完饭后在盘旋路溜达了一圈,眼看黄昏将近,张翠翠欲告别离开。
“苍岩,也许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无论你在哪里记得常联系。”
“嗯,希望下次见面时站在你旁边的会是一个大帅哥,抓紧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
“连你也催你老姐啊,怎么和我爸妈一个样啊。”
“所以我们亲嘛。”两个人愉快地笑着。
看着张翠翠远去的身影,苍岩心里不是个滋味。虽然他们来往不多,但是她是他心坎上的朋友,虽然这个女孩子从世俗中走来,但是她是那样的干净,与她交朋友很快乐、轻松,没有任何负担。爱莲大街两旁的树木已经挂叶,这个季节开始在风雨中绿了起来。
吴桐雨刚和李漠吃完饭独自回来,进校门时碰见了李怀安。李怀安色色地盯着吴桐雨看了半晌,吴桐雨一个转身匆匆地向宿舍奔去,谁知李怀安追了上来,挡在她的面前不知廉耻地调情。
“老婆,怎么见了我就跑啊?我又不是鬼!”
吴桐雨没有理他,一把将他推开欲跑步离开,哪知李怀安顺势拉住了她胳膊,死死地拉着不放手。
“你想干什么?滚开!”
“呦,这么凶啊!是不是憋得慌啊?你需要泄火!”李怀安阴声怪气地说。
“流氓!放开你的脏手,你应该立即下地狱!放开!不然我大声喊保安了。”
李怀安瞧着吴桐雨急眼了,十分不情原地把手松开,任她见了鬼般地跑远了。窝着火的李怀安无处发泄,一回头发现婉留沙刚从教学楼出来,色心不死的李怀安又打起了她的主意。
“留沙,你这是干啥去啊?”
婉留沙因为和吴桐雨单方面的战争和仇恨,所以很喜欢和李怀安说话,虽然她明知李怀安干的那些龌龊事情。
“去吃饭,怎么了,请我吗?”
“可惜啊我已经吃过了,不过没问题,如果你赏脸的话在下非常愿意服务。”李怀安说话越来越狡猾,让人厌恶。
婉留沙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一眼看出了眼前这个男生的嘴脸,于是作好了心理准备应对。
“好啊,那太感谢你了。”
李怀安简单地请她吃了顿麻辣烫,饭后想约她去酒吧,结果遭到了婉留沙的婉言拒绝,极度失望的李怀安硬生生地压住了熊熊燃烧的欲火。
吴桐雨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她想起诗人李漠答应她的事情:李漠曾经允诺如果她不想在学校呆了随时可以到远征文联上班,她一直没有勇气再提这个事,看来眼下的形势逼她必须这样做了。李怀安丑陋的面孔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那次痛苦、黑暗的交欢场景又一次让她紧张不安,她恨不得立马去找李漠。夜色渐浓,金巧儿和柳可生并排坐在篮球场的台阶上,舒缓的吉它乐曲让人陶醉。明事的人知道他们是要好朋友,不清楚的人以为他们是恋人,风言风语实在不堪一击,他们习惯了沉默,用沉默这种强有力的武器让流言蜚语不攻自破。他们是校园里唯一一对粘在一起不谈恋爱的男生女生。金巧儿坐在柳可生的旁边笑得很甜很美,星光下的春夜很神秘。
第四十五章 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