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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答应
  魏子桐约苍岩到活动室去打乒乓球,苍岩的技术臭得惊人,但还是答应了。活动室没有几个人玩,两个男生在下象棋,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在观看;两个女生在打羽毛球,没有喝彩声。苍岩跟着魏子桐来到乒乓球区,挑了置在角落里的一张乒乓球桌玩了开来。起初魏子桐还十分耐心地教苍岩如何打球,但玩着玩着发觉这个家伙纯粹是个榆木脑袋,根本就不开窍,他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只好强忍着痛苦频繁地捡球。苍岩根本没有发觉魏子桐的情绪变化,还乐呵呵地仿佛十分投入地打着球。
  “你们这是在打球吗?”苍岩一抬头看见吴桐雨怀抱着一本书戏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人。
  “嘿嘿嘿,学着玩呢。”苍岩摸着脑袋憨厚地回答,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举动。
  “我也不会打,只是玩个心情。”魏子桐摊开双手苦笑不已。
  “刚下楼时看到你们在这里玩,于是我回到广播室把所借的书给你带下来了。”吴桐雨边说边把怀中的书递了过来。
  “看完了?”苍岩接过书顺势问道。
  “早看完了,如果不是婉留沙借着阅读的话早都还给你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啥时候还都可以,又不着急。”
  “听说来年图书馆还要改革,专门抽老师看管,这事是真的吗?”吴桐雨等待确认她的疑惑。
  “嗯,是的。”
  “看来明年就不好借书喽。”魏子桐这话仿佛是给吴桐雨说的。
  “是啊,那就成天呆在图书馆不出来了,省得休息了跑到外面花冤枉钱。”吴桐雨没有丝毫遗憾地说。
  “呵呵,还是可以借的,只是多了手续而已。”苍岩闷声闷气地说。
  “好了,两位帅哥,不打搅你们了,我走了。”
  “一起吃个饭呗。”苍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嘣出了这句话。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事,改天吧。谢谢了。”吴桐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活动室。
  “哈哈哈,人家不买帐。”魏子桐挖苦道。
  “就你事情多,哼!”苍岩厌恶地瞪了魏子桐一眼。
  吴桐雨走后两个人也无心再玩,一前一后走出了活动室。在楼底下拐角处碰见了柳可生,柳可生背着吉它正往公寓楼的方向走。
  “小生,又上哪里弹去了?”魏子桐大声地问。
  “刚和金巧儿在平台上的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柳可生腼腆地回答。
  “哈哈哈,终于粘到一起了啊。”
  “去,看你说得多难听,人家那是正常交往。”苍岩极力帮助柳可生解围,他知道柳可生不善言谈,但内心十分敏感,怕不经意间伤害了这个文艺小生。
  “呵呵,你们——去哪儿啊?”柳可生略显紧张地问。
  “准备吃饭去。一起走吧。”魏子桐邀请道。
  “那好吧。”柳可生把吉它重新背好跟着他们往学校外面走,走到校门口时碰见了金巧儿,苍岩尴尬地将目光移向门卫室。
  “哇,美女,去赴约吗?是不是李怀安请你吃饭啊?”魏子桐口无遮拦地说。
  “去你的,从来没有一句正经话。一边呆着去!”金巧儿故作生气地说。
  “好了,开个玩笑嘛,动这么大的肝火。一起吃饭走,今天我请客。”魏子桐豪爽地拍着胸脯。
  “真的?葛朗台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大方、奢侈啊?”金巧儿终于报了一箭之仇。
  “去还是不去?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行,冲着他们两个我也得去。”金巧儿迅速看了一眼苍岩,最后把目光落在柳可生身上。柳可生满脸通红。
  一行四个人来到学校对面的一家火锅店,刚踏上楼梯便闻到了浓烈的火锅底料味道,呛得金巧儿捂住了鼻子。魏子桐挑了一间靠街的包厢走了进去,几个人觉得桌子大小和包厢环境都挺不错的,于是坐定边开玩笑边点起菜来。
  “呦呦呦,坐得那么近!你们啥时候粘到一块儿的?”魏子桐将我行我素的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去你的!胡说什么啊!”金巧儿羞涩地低下了头。
  “你就别拿他们两个开涮了。”苍岩一边劝着一边扫视着菜单。
  “你们前面还不是在一起浪漫吗?这会儿就不认帐了啊。”魏子桐继续我行我素。
  “胡言乱语,谁告诉你的?”金巧儿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柳可生,转头问道。
  “你问小生。嘻嘻嘻嘻。”魏子桐笑得捂着嘴巴。
  金巧儿慌张地又看了一眼柳可生,柳可生痛苦地坐在旁边没有言语。“不是快放假了吗,我约柳可生出去坐坐,这也有错啊?”
  “没错,没错,就是觉得你们发展得太慢了。”魏子桐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是个无赖!臭到极致的无赖!”金巧儿努着小嘴骂道。
  “啧啧啧,还动怒了。赶紧点菜,不然一会儿怎么消化啊。”
  “哼!”金巧儿一把夺过菜单认真地看着。
  因为不是周末,吃火锅的人不太多,很快服务员把底锅端了上来,几分钟的时间菜和油碗全部上了桌,苍岩的肚子咕咕咕地叫着,饿得难受。包厢里的空调坏了,把几个小青年冻得直跺脚,待菜下锅入胃后,包厢里的温度才升了起来,吃着吃着方觉得暖和多了。男生吃饭速度比较快,吃火锅照样,魏子桐几瓶啤酒下肚早无食欲,柳可生没吃多少停下了筷子说是吃饱了,只剩下苍岩和金巧儿继续往嘴巴里塞东西。吃罢饭,几个人约摸坐了十分钟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包厢。苍岩打了一个寒颤紧紧裹住了棉衣,金巧儿像个孩子似的走在柳可生后面。她本来是不打算谈恋爱的,也不想去爱一个人而荒废学业,但是感情这东西难以控制,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无果。金巧儿双手环抱着紧紧地跟在柳可生后面,生怕跟丢了似的。
  “我们去酒吧如何?”魏子桐兴奋地问大家。
  “老去那种地方干啥啊?现在一听到酒吧就让人厌烦!”苍岩干脆地说。
  “是啊,还是别去了。”金巧儿应和着。
  “嗯,我也不想去。”柳可生怯怯地挤出这一句话来。
  “那算了,去我们教室看电视吧。”魏子桐停住脚步盯着金巧儿说。
  “行,那就去你们教室。”说罢,几个人快步向教学楼走去,金巧儿几乎小跑着跟在后面,因为风渐渐大了起来。
  教室里的灯亮着,看来有人。魏子桐走在最前面一脚踢开了油漆斑驳的木门,坐在桌子上的两个人惊讶地看了过来。此时,四个人已经全部走进了教室,这才发现电视机前的桌子上坐着的两个人竟然是赵树青和穆易花。赵树青左手拿着烟,嘴里吐着烟圈,右胳膊紧紧地环抱着穆易花有些粗壮的腰,穆易花正小女人般地偎在赵树青的怀里。穆易花缓过神后立刻从赵树青的右手里挣脱了出来,一脸紧张地看着电视。赵树青无所顾忌地重又将右手伸到了穆易花的腰际,并有些生气地朝着魏子桐喊叫:“小魏,咋这么败兴啊!啊?”魏子桐没有言语转身走出了教室,苍岩他们三个人紧跟着跑了出来,掉落着油漆的木门被风狠狠地带着关上了。
  风很大,干燥的风似乎要索取谁人的命似的咆哮着,早已习惯了这种怪叫的小青年还是快速地迈着脚步往公寓楼赶,没有人说话,各走各的路。
  穆易花到宿舍时已经过了12点了,金巧儿睡在上铺听到了动静没有动弹。穆易花悄悄地喊了几声金巧儿的名字,见没有反应便躺在床上睡觉。金巧儿装睡了十多分钟,难受得实在坚持不了便转了个身,装模作样地打起了呼噜。宿舍里漆黑一片,没有丁点儿光亮。窗外风声如鬼叫,阴森可怕。这样的夜晚,穆易花头一回做了个梦,梦见金巧儿和她成了陌路人。她已经彻底不再与白玉儿宿舍的人往来,现在只有金巧儿还对她一如既往地好,面对金巧儿突然的冷漠,从梦中惊醒的穆易花偷偷地擦着眼泪。窗外风声依旧,让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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