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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报到
  新生继续在报到,一位来自庆连县的女生飘着墨黑的长发直奔女生1号公寓而去。
  白玉儿出生在文人世家,父亲是庆连县梁成区秘书,母亲是一名高中语文教师。她自幼聪慧,浑身散发着难以阻挡的文人魅力。瀑布般的长发在身后轻摆,采之月之清辉的双眸如水似玉,薄而温柔的双唇比阳光热烈,姣好的身材羡煞学校的女生。经过之处树叶婆娑风和日丽,捧书的男生忘了行步,笑闹的女生自惭形秽,学校食堂招聘来的火食师傅转身撞在了电线杆上,引来众生嬉笑一片。
  白玉儿按照楼管的指引来到了宿舍,宿舍里一位女生坐在床上发愣,见玉儿进门忙起身欢迎。“你好,我是李莲妹,快放下行李歇会儿。”李莲妹热情地招呼室友落座,白玉儿自报家门后才认真地打量起宿舍来。女生宿舍的空间和男生宿舍一样,但比男生宿舍干净许多,同样的摆设不同的安置及不同的处理态度决定了别人的评价。女生1号公寓和男生3号公寓相距不远,只隔两栋楼,分别是男生1号和2号公寓。李莲妹帮白玉儿铺好床铺,坐下来攀谈了起来,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相隔不远的西北人,方言较近,所以沟通起来得心应手。
  “以后我叫你姐姐吧?”李莲妹边搬暖瓶边问白玉儿。
  “好啊,反正我大你好几个月呢,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了。”
  “现在咱们宿舍的人到齐了,估计她们快回来了。”李莲妹对白玉儿说。
  “是啊,你们都早到了,就我迟了。我一进门看见只剩一张空床板就后悔莫及,早知如此我也早来了。”白玉儿接过茶杯沮丧地说。
  “没事,靠窗的上铺好着呢,比下铺好,是她们没眼光。”李莲妹开玩笑地说。
  “呵呵,是啊,只是有点不方便,其它都OK。”
  和李莲妹的一番对话让白玉儿顿感欣慰,陌地生乡的一个人寂寞,碰见如此好的姐妹的确是一种幸运。正当白玉儿出神的时候刷有红漆的宿舍门被推开了,一下子蹦跳着进来6个女生。当她们看到宿舍的新面孔时一一上前微笑着打招呼,并接二连三地自报了家门,听得白玉儿发懵,没记下几个名字。
  “马一南,说一下晚饭吃什么吧。”李莲妹提高嗓门问道。
  “是啊是啊,吃货发话吧,速度点!”许姗姗调侃着。
  “你才是吃货,呆到一边去!”马一南有些生气地说。
  “算了,各吃各的吧,今天都很累了。”宁远依慵懒地说。
  “无聊,真无聊!我吃块蛋糕算了,没意思。”篮球女拉着脸说。
  “玉儿,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李莲妹试探地问。
  “好啊,行。”
  “走喽,你们啃方便面去吧!”李莲妹得意地挽起白玉儿的胳膊边出门边嘟着嘴嘲笑室友。
  “赶紧出去,你在我们休息不好,也没心思吃饭。”一个鼻子上长着一颗大青春豆的漂亮女生回击到。
  “哈哈哈,欧耶!”其他女生一致欢呼起来。
  苍岩和父亲下了公寓楼,出去吃晚饭,吃饭后苍岩送父亲坐车去表姨家。他们拐过楼角时碰见了白玉儿和李莲妹,三个人互相微笑了一下各行其路。两个姑娘手拉着手走在前面,苍岩默默地跟在父亲后面盯着白玉儿的背影看。一身素洁的白衣彰显女生的魅力,刹那间聚集了所有男生的目光。他们拐过办公楼的东南角,两个苗圃依然多情地释放着夏天的无限风光,虽然时值秋季。修剪整齐的冬青如兵站岗放哨般地整齐有序,被冬青包围着的三叶草喷着旺盛的绿色生命力,三叶草中间是一块硕大的假山,假山上水流直下煞是好看。办公楼前来往的学生不多,楼前照旧停着十多辆小轿车。苍岩和父亲出了学校大门,看着白玉儿她们进了一家小餐馆。老头儿问苍岩吃什么,苍岩指着白玉儿她们进的餐馆说就在那里吃碗面吧。苍岩的父亲没有回话,径直走了过去。
  小排档人气很旺,虽然店面不大但很雅洁,古色古香的红木桌椅足以让人流连忘返。白玉儿和李莲妹靠东南墙角的一张桌子坐定,认真地翻起食谱来。苍岩和父亲只能坐在东北角的一张桌子旁,其它已无虚座。苍岩看了看父亲,没有问话便自作主张地要了两碗炸酱面,父亲点了点头抽起了旱烟。女生吃饭很浪费时间,当苍岩和父亲已经吃面时白玉儿她们还在商量着吃什么,最后商定要了一盘鱼香肉丝和苜蓿炒肉。吃饭时苍岩有意地向东南角看了看,几次与白玉儿四目相对,两个人又慌张地把目光闪开。白玉儿开始欣赏这个很安静的男青年,单凤眼的苍岩眼睛不大却刻满了忧伤,白玉儿紧蹙眉头,猜测着那些忧伤的根源。此时,大街上刮起了风,风裹着沙石。瞬间,风越来越大,沙石越来越猛,天空一片昏暗。
  老头儿结了帐带着苍岩走出了小排档,出门时苍岩没有注意东南角的情况,白玉儿暗自庆幸目光没有再碰撞,略显紧张地吃起了米饭。
  “爸爸,起风了,要么你就住我宿舍吧,我们睡一张床。”
  “算了,我还是去你表姨家吧,明早就得回去。”
  苍岩没有再劝父亲,虽然他明知又将面对别离。
  他们站在路边等了约摸10分钟,前往长远的公交车来了,苍岩目送父亲上了车。
  长远是远征的一个小镇,就在远征的正北面,坐车15分钟即可到达。公交车在风沙中奔驰而去,苍岩两眼泪流,也许是风沙入了眼睛,也许是父亲单薄的背影远逝,此时苍岩内心翻江倒海,海面狂卷风暴。
  风愈加猛烈,卷起沙石四处拍打,苍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放肆的风沙,吓得拔腿直奔宿舍。
  夜晚又一次降临,风沙在窗外鬼哭狼嚎般地演绎着恐怖剧,苍岩久久不能平静,与父亲简单的告别又一次划伤了他的神经。
  午夜暗黑,风沙幽灵般野蛮地游荡,靠窗的床铺,谁知湿了几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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