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从单位回来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她下了车,给了司机车费,虽然时值盛夏,夜晚的空气依旧冰冷。
总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应该是吹了一天的空调,加上晚饭只吃了一个三明治打发了,身体有点吃不消。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一定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带语昊出去玩玩,这段时间对他太疏忽了,每次她回家,他已经睡着了,低头扫一眼手表,快十点半了,臭小子一定睡着了,不知道他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睡梦里都翘着嘴角在笑。
正想的出神,忽然有人拽了她胳膊用力地向后扯,小乙被吓了一跳,以为遇上歹徒了,另一条手臂回首就朝身后人挥去,那人愣了一下,反应也是极快,一闪身避了过去。
“是我。”
小乙闻言愣了一秒,惊恐退去,随即一股火烧了起来。
“楚大总裁,楚大公子,你这是闲得无聊玩夜半惊魂吗?”
楚奕不说话伸出食指指向她身后,小乙顺着他的手指向后看,一根柱子,看上去很坚硬的样子。
“是夜半惊柱吧,你是准备和它来个亲密接触吗?”
要不是他拽的及时,她早一头撞上去了,这女人半夜走路也不专心,不知在胡想些什么
小乙有点讪讪,不说话,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你别避重就轻,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小心我报警。”|
“报警?”楚奕大笑“警察会管我半夜乘凉吗?”
“乘、乘凉,你说你在这乘凉。”家里有空调不用,半夜三更跑到楼下乘凉喂蚊子,有这么缺心眼的人,骗鬼呢。
“嗯”楚奕却答得毫不心虚。
“你怎么不说你在欣赏月光?”
楚奕遗憾地摇摇头,嘴边挂着抹惑人的微笑。
“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小乙已经是言语不能,时间真是个不可捉摸又可怕的东西,仅仅七年,说长并不长,硬生生将一座冰山磨成了无赖。
小乙下意识地伸手压了压胃部,本就有点痛,被他这么一气更痛了。
楚奕终于不笑了,皱了皱眉。
“胃又痛了。”
“不痛。”
“严不严重。”
“说了不痛。”
“没好好吃东西。”
“不要你管。”
“你干嘛对我这么大敌意。”
“那要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什么?”
“你自己做了些什么。”
“都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家财万贯却选择住在这种破旧的房子,有司机接送却每次只到公车站,然后跟在一对母子身后,半夜不睡觉,有空调不用跑到楼下乘凉,你说这些哪里正常了。”
楚奕不说话,只对着她笑,那种若有所思意义不明的笑,小乙停了下来,看他被路灯晕染着泛着淡淡柔和光晕的脸庞,嘴角浅浅勾起的弧度似乎能勾到人的心底,四周寂静的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因气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时间觉得这种对话情景说不出的怪异,就像是一对情侣吵架,男人大度地任女人无理取闹,想到这里脸颊禁不住微微泛红发热,暗骂一声自己有病,转回头开始专心爬楼梯,终于爬上了五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心底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楚奕了。若楚奕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反驳,明明一直给他的都是后脑勺,哪里是面对。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被拽了手腕拉向令一边。
“你做什么?”
楚奕边熟练地开自家的门,边解释道:
“吃了胃药再回去”
“我不要,我家里有胃药,干嘛要去你家。”
“我要亲眼看见你吃下去才能放心。”
小乙挣扎,手扒在门框上,危机意识很是强烈,这要是真的进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会吃药,自己会照顾自己,况且这和你没关系。”
楚奕扒她的手指。
“会照顾自己还让自己胃痛。”
小乙死死抓了门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这是强抢民女,我要喊人了。”
强抢民女?楚奕想笑,我还逼良为娼呢。
“如果你不怕季琳琳和语昊起疑的话,尽管喊吧。”
小乙自是心虚地不敢喊,三两下就被楚奕半拖半抱地弄进了门内,随即落了锁,是那种密码锁,只有他能打开。
小乙的心颤了颤,警觉地站在门口,望着面前堪称奢华的狼窝,依旧是楚奕偏爱的暗色调,铺的用的就算她这个外行也看得出来价格不菲,房内和房外别一道门隔成了两个世界,一个是平民的草棚另一个是贵族的豪宅。
“进来坐。”
楚奕首先换了拖鞋进房间找药片,很快就拿了药和一杯水出来,看她还一脸戒备地站在门口,好笑道:
“我不吃人的”
“我站在这就行,吃完药就离开。”
“如果像以前那次一样是胃溃疡怎么办?”
小乙皱眉,没事咒她胃溃疡,真是什么嘴吐不出什么牙。
“我会叫琳琳帮忙的。”
“琳琳”楚奕毫不留情地拆她的台“那一看就是睡着了雷打不动的粗神经,指望她还不如指望语昊,如果你不怕吓到他的话。”
他说的都是事实,小乙只得选择不说话。
“我不会把你怎样,确认你没有事,就会放你回去了。”
小乙雷打不动地依旧杵在门口,楚奕无奈。
“小乙,我真的没有恶意,况且只要我不开门,你一定出不去,你准备一直在门口站一个晚上吗?”
小乙想了又想,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去,楚奕将药和水一起递给她,小乙看也没看,直接随水一起吞下。
“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小乙头也不抬地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吵了这么半天,还真有点渴了。
“我的命又不值钱。”
“如果我给你的是春药呢。”
“你不会,虽然你用过,但你骨子里根本对这法子是不屑的。”
语毕自己也愣了,有一些东西虽极力不想记得,却依旧记住了,比如对彼此性情的了解,房间里一时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分辨的出来。
楚奕目光锁着她,却又不是他惯有的咄咄逼人直指人心的凌厉,而是混了太多复杂情感的暧昧不明的眸光,小乙只做不见,继续低头慢慢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强抢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