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拉了她手臂将她拽到雪人面前。
“你的雪人姐姐还却一个嘴巴。”
“啊!”小乙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姐姐,用这个吧!”
脆脆的童声响起。
小乙偏过头,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举着一块石头,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小乙眼睛一亮,太可爱了,强忍着凑上去狠捏她脸蛋的冲动。
“好,好……”边答应边将那块石头装在嘴的位置。
“姐姐,这么漂亮的雪人是你堆的吗?”
“恩,当然了!”小乙表情颇为自傲,答的毫不心虚。
“姐姐好厉害。”
小乙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也没那么厉害了。”
萧远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
没多久,旁边就聚集了许多小朋友,小乙自豪地享受着他们崇拜羡慕的目光,咧开嘴,细碎的银牙折射出耀眼的白光,那叫一个得意,完全将他这个付出劳动最多的功臣忘到了九霄云外。
萧远仰头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神情落寞到令人心痛。
只能到这里,凌萧远,不可以在踏前了,她不可能代替她,谁都不可能代替她。
直到午饭时间,小乙才被萧远拖着一步三回头地回了病房。
“萧远,这个给你吃,还有这个,很有营养的。”
看着被她挑出来的胡萝卜和木耳,萧远满脸黑线。
“好了,别闹了。楚先生是为了你好!”
撇撇嘴,她怎么觉得那个人是故意在整她。
“我最近会有点忙,你没事不要瞎折腾知道吗?”
小乙点点头。
“你可以抽空来看我吗?”
“恩,会的。”
小乙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低头继续埋头苦吃。
萧远看她狼狈的吃相,苦笑了下,转身出了病房,忙不过是借口,他只是想和她拉开一点距离,来平复一下动荡不安的心境。
小乙怎么也想不到,萧远一忙竟然会一个星期不见人影,而令她痛恨的是,在这一个星期里,楚奕几乎每天都来报道。
有时是早上,招呼都不打地将冰冷的手伸进被子里,小乙被冰的浑身颤抖,想不清醒都难。
有时是中午,小乙就会多吃一份胡萝卜或是木耳青椒之类。
有时是下午,就会被强制拽出去在冰天雪地里散步,冷的直跺脚。
有时是晚上,睡梦中被叫醒,不紧要忍受他满身酒气,还要让出半张床让他醒酒。
总之在小乙的生活中楚奕已经是无孔不入,占满了她的生活,而她除了干瞪眼,敢怒不敢言,再没别的办法,每天都会揪着头发懊恼自己真是窝囊。
楚奕自然很享受这个过程,但事情并不如他预想中顺利,若换作其他女人不出三天早已被他攻陷,可一个星期过去,小乙对他的戒备却是有增无减。他自认为对女人很有一套,可平时那些手段用在小乙身上往往似得尔反,迫他只得恐吓,威胁,甚至动粗,而那个小女人每每都会气急败坏,敢怒不敢言,红肿着眼眶,又强忍着眼泪不落下来,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生动鲜活到令楚奕欲罢不能。
他并没察觉自己笑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临窗而立,夜晚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眼角眉梢若有似无的笑意柔和了整张脸孔,温润俊美到令人不敢逼视。
手指间的烟蒂已快燃到指尖,长长的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力作用,依依不舍地至香烟顶端坠落,楚奕低头,将剩下的香烟按灭。
你会习惯的,小蚂蚁,我的存在。楚奕扬起一抹笑,带着他惯有的自负与唯我独尊。
小乙经过几天的旁敲侧击插科打诨,终于从护士小姐那里探听到了萧远办公室位置,趁护士不注意悄悄溜出病房。
楚奕远远见小乙从病房门稍稍探头出来,像小老鼠般左右望望,见没人注意,这才轻手轻脚地关了房门,虽极力装作自然,楚奕还是至她略为畏缩的脚步察觉了她对周围的胆怯,他不动声色悄悄跟了上去。
小乙走的很慢,不时地抬头看房间的门牌号。
楚奕挑眉,小妮子在找什么?绕了大半圈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小乙开始有点急躁,头发被揪的乱糟糟,脚步变的急促匆匆撇过左侧的门牌号,走出两步却猛地顿住,楚奕也随之停了脚步。
小乙倒退两步停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朝里面张望,眸光微闪,喜悦渐渐染满眼底,扩散到眼角眉梢,再溢到嘴角,小乙嘿嘿傻乐了两声。
终于找到了!
还来不及庆幸,上扬的嘴角骤然僵住,瞳孔微缩,表情僵硬地立在原地,一眨不眨地望着病房里。
病房内萧远正在为一个小女孩量体温,清秀的侧脸挂着小乙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温暖明朗如阳光,不知小女孩说了什么,萧远笑的更开心,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拉开被子示意她躺好,小女孩撅起嘴,小小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他无奈地摇摇头,随手取过来一本漫画书,在小女孩眼前晃了晃,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小乙只能看见他开合的嘴唇,却听不见他温润的嗓音,但她已经猜到他说了什么,因为他也曾不止一次这样诱哄过她。
乖乖躺好才有故事听哦!
病房内的小女孩也像她一样,立马乖乖躺好,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好不可爱
萧远翻开漫画书,垂眼开始念书上的故事,偶尔加两个动作逗小女孩咯咯的笑。
第七十章 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