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和睦而美满。男主人是一家小公司的经理,为人虽圆滑却也诚恳,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他很爱他的太太从不在外乱来。女主人善良温柔,她喜欢银杏树,房子旁边种了一大片银杏,心灵手巧的女主人经常拾一些掉落的叶子,做成各种小玩意摆在家里。他们有一个孩子,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乖巧懂事,从不需要父母操心。他们家还有两个佣人,是一对夫妇,他们有一个五岁女儿,小女孩很漂亮很招人喜欢。
他们从未将他们当做下人,而是亲人般对待,若日子能这样幸福圆满地下去,便不会有以后的种种,可惜,太过幸福连老天都会嫉妒。
那是一个初春的午后,阳光明丽,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小男孩和小女孩正在院子里玩耍,一辆轿车静静地驶了进来,两个孩子立即丢下玩具,飞奔到车门边,妈妈说会买好吃的回来。
女主人下了车见两个孩子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不禁好笑。
“来,小奕,小叶,过来向雨霖阿姨问好。”
从车里又下来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不同于女主人的温婉,多了丝轻灵
“雨霖阿姨好!”
两个孩子脆生生地问好。
女人伸出手柔柔两个孩子的头。
“你们好,这是阿姨买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将两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递到孩子面前,两个孩子接过礼物盒,兴奋地左看右看,欢喜的不得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什么?”
女主人微笑着提醒道
“谢谢雨霖阿姨!”
“没事没事,和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雨霖阿姨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两个不要调皮捣蛋啊!”
“知道了。”
“恩,好,去玩吧!”
女主人挥挥手,两个孩子撒着欢儿跑开了。
小男孩也是很久之后知道那个叫雨霖的阿姨是妈妈的好姐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要在自己家住一阵子。
毕竟是孩子,家里多出来一个人觉得新鲜的紧,经常缠着要一起玩耍,雨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可惜好景不长。
孩子的感觉是敏锐的,他觉得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奇怪,具体怪在哪里却又说不清楚,所有人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其乐融融,但总觉得不同寻常。
直到那一天,小男孩提早放学回到家。他作文拿了一等奖,亟不可待的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他在家里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妈妈。忽然记起今天是十五,妈妈信佛,一定是去寺庙了,刘嫂他们一定也一起,小男孩有点失落,不过并不防事,他拿着获奖证书坐在楼梯上,等着他们回来,他希望他们刚一进门就能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刚一坐下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他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如此过了两次。小男孩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凭着直觉朝声音的方向而去,没走几步就发觉声音是从雨霖阿姨的房间发出的,眼睛骤然一亮,他要将好消息告诉雨霖阿姨,她一定会很高兴还会夸奖他的,想到这里心里止不住地雀跃。
到了门口,想要敲门的手,顿了顿,他忽然改变主意了,他决定来一个真正的惊和喜,吓一下雨霖阿姨。
小手缓缓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细缝,声音瞬间变的明朗清晰,那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的声音很奇怪,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小男孩害怕的心脏砰砰乱跳,他壮着胆子,将门又推开几厘米,探着脑袋忐忑不安地向里望去。
房间里一个赤裸的女人正在不住地扭动着,汗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头部后仰,像一根绷紧的弦,声音就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小男孩瞪大眼睛,那是……雨霖阿姨……
视线下移,女人正坐在一个男人身上,男人的双手正紧扣着女人纤细的腰肢。
小男孩的眼睛瞪的更大,那个男人……爸爸……
他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本以为是爸爸在欺负雨霖阿姨,毕竟雨霖阿姨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痛苦,可被压在下面的明明是爸爸,小朋友打架的时候被压在下面的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小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歪着头呆愣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与其在这里乱想不如进去问问来的直接明了。
推门的手忽然被人拽住拉了回来,嘴也被捂住,电光火石之间已被抱出两三米远。张开嘴,细米似的牙齿就要咬上嘴边的手指,却又骤然停了下来,他忽然辨出了那人的气味,那是……妈妈?
小男孩不在挣扎,很快就被拖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关上门,女人才松开手,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
小男孩转回头,不安地看着妈妈,怎么今天所有人都很奇怪,忍了又忍终于没能忍住,好奇地眨着眼睛。
“妈妈,爸爸和雨霖阿姨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女人缓缓抬起头,眼泪如泉涌般簌簌而落,小男孩立刻慌了手脚,长这么大还没见妈妈哭的这么伤心过,紧张的语无伦次。
“妈妈,你别哭,小奕不问了……你别哭啊,妈妈……”
笨手笨脚地去擦妈妈脸上的眼泪,却不想妈妈哭的更凶了,小男孩慌忙缩回手,着急的眼圈都红了
女人擦擦眼泪,伸手抚上孩子柔嫩的小脸,不住地摩挲。
“小奕,忘记你今天看到的,对谁都不要提起,答应妈妈,好吗?”
小男孩忙不迭连连点头。
“乖孩子,一定要忘记啊!”
“恩,妈妈,我已经忘记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男孩忍着眼泪,他不想惹妈妈更伤心,女人见他如此乖巧懂事,心中更痛。
她猛地一把抱紧孩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小奕,妈妈只剩下你了,只有你了。”
孩子幼小的骨骼那样纤细,瘦小的肩膀那样单薄,确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安慰。
她下了许久的决心才敢来求证的,真相往往是伤人的。可反之,难不成一直被蒙在鼓里自欺欺人吗?
为什么人心如此的反复无常,等闲平地起波澜。
是谁说,此生定不相负,信誓旦旦言犹在耳,眨眼间风云变色,曾经的诺言如风中落花,零落满地,凄凉的近乎惨烈。
又是谁说,要做一辈子的姐妹,福祸与共,悲喜同当。
哈哈,真是可笑之极。
“妈妈!”
小男孩焦急不安地拍着妈妈的背,妈妈是怎么了怎么笑的这么诡异,比哭还让人难过
孩子轻柔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女人骤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孩子了。她松了力道,轻轻推开孩子拉开一段距离,极力扯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却不自知那微笑有多勉强。
小男孩的眼泪就这样唰的一下流了出来,他赶紧手忙脚乱地胡乱擦拭一把,女人咬紧唇,忍住哽咽。
“小奕,妈妈没事,真的,妈妈很快就会好的。”
女人缓慢轻柔地顺着小男孩的背,妈妈的手是有魔力的,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小男孩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妈妈。”
“恩?”
“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小男孩扬起一抹明朗皎洁的笑。
“妈妈先把眼睛闭起来。”
女人虽心中难过异常,却不想扫孩子的兴,敷衍地闭起眼睛。
小男孩从背包里掏出奖状,举到妈妈眼前。
“可以了。”
女人缓缓睁开眼,在看清面前的东西时,她笑了,虽然依旧流着泪。
是啊,她还有孩子,比生命还重要的宝贝。
“我的小奕真厉害,妈妈为你骄傲,乖宝贝想要什么奖励,妈妈都给你。”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又想
“我想要妈妈开心,妈妈的笑是天底下最美的。”
“好,妈妈再也不哭了,以后天天笑给我的宝贝看。”
“真的吗?”
“恩,当然,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男孩撇撇嘴,小声回嘴道:
“你常骗我吃胡萝卜”
女人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小孩子不能偏食。”
“哎呦,你不仅骗我还打我”小男孩煞有介事地喊痛
“好吧,算我错了,向你道歉!”
“这还差不多。”
“你个小鬼头。”
第五十二章 往事——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