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看了小乙许久，直看的小乙脊背发毛，最后幽幽叹了口气。
　　“我孙女要是在，也像你这么大。”
　　小乙不明所以地看着徐老，徐老却转过头去。
　　“小楚啊，来！陪老头子下盘棋，好久没和你下棋了。”
　　楚奕答应一声，坐在对面的石椅上。
　　徐老又转过身，对一旁的小乙道：
　　“丫头要是无聊，就在宅子里随便转转。”
　　这个提议正中小乙下怀，乐颠颠地跑出了后院。
　　徐老凝视她的背影。
　　“哪找来的这么合适的丫头？”
　　“偶然碰见的。”楚奕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沉稳，冷静，聪明，勇敢。”
　　小处见大，徐老都快成人精了。
　　“像迷雾漩涡，越向里窥越有惊喜。”
　　楚奕淡淡接道，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快到对手来不及仔细分析思考。
　　“他向来已谨慎周虑为傲，却不想成了致命伤。”
　　老头叹息一声，多少无奈感慨。
　　“好了，下棋吧！”
　　小乙回来时，石桌旁的两人战的正酣。
　　“丫头，来！帮老头子走一步。”
　　小乙为难地看着徐老。
　　“可是，我不会下棋啊！”
　　“没关系，你随便走。”
　　边说边将棋子塞到她手里。
　　小乙看着棋盘，黑黑白白的满桌子，这放哪好呢，连她这个门外汉都看出双方已经进入白热化了，一个不小心，就满盘皆输了。
　　“丫头，别怕，想放哪就放哪。”
　　徐老好说话地鼓励她。
　　小乙看一眼对面的楚奕，要是没看错的话，他是在笑吧，可为什么笑得那么诡异。
　　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下一秒楚奕也落下一子。
　　“承让了，徐老！”
　　徐老脸色瞬间难看的不得了，恨恨地瞪着小乙。
　　“怎么这么笨的丫头。”
　　嗯？小乙瞪大眼睛，怪我吗？我说我不会，你非要我下。
　　见楚奕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也算明白了。老头不想输，就给她下了个套，全怪到她头上
　　老头子腥风血雨一辈子，算计过人，也被人算计过，打败过人，也被人打败过。几十年，却从未流过泪，从未认过输。
　　下棋也一样，臭棋篓子一个，每次都要找不同的理由不肯认输。
　　“唉，某些人和老人家下棋也不知道谦让一点，真是过分的很。”
　　小乙假装叹气，眼神不时地往老头子那头瞟。
　　“害老人家这么生气。”
　　这话算是说道老头子心坎里了，奇怪的是也知道这只是游戏。他可以容忍人作假，却不容忍自己输掉，更奇怪的是其他人总是顺着自己来，而楚奕不时地惹自己不高兴，偏偏自己就喜欢楚奕，真是奇了个怪了。
　　老头子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徐老，您别气了。都怪小乙笨，气大伤身。”
　　老头还是气鼓鼓的。
　　“您知道的。某些人天生和随和，谦恭，礼让这些词无缘的。”
　　老头赞同地点点头，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
　　“来，丫头，咱吃饭去。”
　　老头拄着手杖站起来，小乙赶紧过去扶着。
　　“恩，我还真饿了。不过某些不尊老爱幼的是不是该被罚不许吃饭啊！”
　　老头咧嘴乐了，这办法好。
　　“恩，不给他饭吃。”
　　心中却想，得让这丫头常来，好帮自己挫挫小楚的锐气。恰好，这也是小乙的想法。
　　两人在餐桌上边吃的津津有味边不时地出言挑衅某人。
　　“小乙，来尝尝这个。香酥翠滑，入口即化，还有这个，老徐的拿手好菜，盐酥鸡，那人最喜欢吃的。”
　　“真的，那我得多吃点。”
　　“那人要是反省了，也饿了，就过来一起吃吧！”
　　“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餐桌上的人兀自演得卖力，沙发上的人却是事不关己。黑眸沉沉不知在想什么，仿佛入定了般。
　　楚奕也不关注也不会说句软化，两人自讨了个没趣。
　　楚奕在接过一个电话之后，神情转为肃穆。“徐老，我们得走了。”
　　老头子收起玩世不恭，严肃道：
　　“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我会处理。”
　　老头子点点头，眸光沉静且犀利，又拍拍他的肩。
　　“别让老头子失望。”
　　又转头对小乙道：
　　“丫头没事，常来玩哈！”
　　“好，就是您别再拿蚯蚓当礼物了。”
　　看她还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老头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