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抬着头,看着窗外,老人的眼中还依稀可见当年那的那份不舍。
看着窗外,他回忆着讲述起曾经的故事。
原来那个人叫张谦,原本是陈良末日前公司的职员,因为末日当天,陈良组织公司的人外出野营,便一同生存了下来。
一直到那天。
“嘭……”的一声,陈良拍案而起,怒视着张谦。
“胡闹!你一个人如何能混入那里?”话语随说的怒不可谒,但中间却夹杂着阵阵关切之意。
“小张,我们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你为什么非要闯入虎口呢?”苦口婆心的陈良低声劝慰道:
“陈总,我知道您关心我,但是我们总是这么躲来躲去也终究不是个办法,如果我能混进去,最起码还可以知道皇爷的动向,可以提前通知你们应变。”张谦面色激动的说道:
“可是……”陈良还想继续劝说,张谦却打断了他的后话。
“陈总,您不用说了,跟着您我能活到现在已经非常满足了,而且,混进去也并非必死啊!”
两人在一处民房内争论了很久,一直没有辩论出任何结果。
当两人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只见张谦满脸愧疚,低头不语,而陈良却满脸喜色,显然是劝阻成功的征兆。
但是,当第二天清早,大伙准备转移的时候,队伍中却少了张谦的身影,这个时候,陈良才知道他已经在夜晚独自离开了大家,带着假意投奔皇爷而去。
陈良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只得命令大家继续迁移,既然张谦已走,却是不得不防,尽早离开这里才可以保住更多的人的性命。
他带着所有幸存者奔上了逃亡的路途,一路上经过很多村庄走走停停。
终有一日。
陈良正在督促大家整理行装,准备出发的时候,身边却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便是离开已久的张谦。
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大家的前进路线,直接找上了陈良。
“陈总,如果你们继续迁移的话,千万不要想东行,一定……”面色憔悴的张谦说完这些,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甚至不给陈良一点说话的机会。
看着张谦离去的背影,他迷茫了,心里不停的思量着:“他说不要向东,我应该相信他吗?”
最终,陈良还是相信了这个跟了他许久的男人,决定带领大家向西逃去。
正是因为陈良相信了张谦,所以那次皇爷的围剿,他的队伍顺利躲过了。
从那开始,皇爷的一次次包围,剿灭,杀戮,都没有能波及到陈良的队伍,靠着张谦带回来的情报,他带着众人一次次的躲避,一次次的吸收逃亡者,最终成为了两河流域最大的一只反抗者队伍。
但是,每当陈良见到张谦的时候,他的身形却越发憔悴,甚至面目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最终使得队伍中除了陈良以外,没有人能够认的出他。
一次次逃亡成功,一次次突出重围,陈良成了队伍中的神算子,无人不对他臣恭无比,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陈良的先知全部都是建立在张谦牺牲自己的基础上。
面对着给予众多帮助的张谦的尸体,陈良第一次真正的暴怒了,但是他不能显露出半点,因为队伍中的众人都被蒙在鼓中,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的蹊跷,所以陈良只是单独叫来刘宇,询问个中详情。
刘宇终于明白了陈良为什么叫自己的时候那么大火气了,感性是以为自己杀了他。
想到这里,刘宇终于说话了:
“您准备下一步怎么办?张谦死于非命,必然是因为他的身份暴露了!是不是要取消计划?”
“不,计划不能取消,如果皇爷的人真的知道张谦是卧底的话,还将他杀死,那必然是守员空虚,他的死不过是个烟雾弹,就是让我们认为他们已经知道咱们的计划,逼迫我们放弃!”说着,陈良的双眼放出精光,仿佛一个阴谋家一般,竟是对敌人的手段说的如此透彻。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进攻?还要等上几天吗?”刘宇佩服的说道:
“不,不能等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必须尽快拿下都城,否则张谦就白死了!”
“明天?不是太着急了吗?现在这点人的话,会不会很艰难?”刘宇听到张谦要马上进攻疑惑的问着。
“呵呵……敌人这明显就是缓兵之计,如果我们等待援军的到来,必然中计,殊不知不光我们在等待援军,他们何尝不是呢?”
刘宇惊讶的看着陈良,心中暗道:姜,果然是老的辣。
一语道破对方的阴谋,陈良也有点累了,刘宇也明白老人必然是因为张谦之死而内疚,所以便告罪一声转身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陈良告诉刘宇一定要厚葬张谦,便坐于太师椅上闭目沉思去了。
“厚葬吗?”刘宇走在路上,心里琢磨着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而不是传下去给众人。
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队伍中的众人必然认定那尸体是皇爷的人马,而简单抛尸于荒野,这样必然寒了张谦已死的心。
想明白其中缘由以后,刘宇便快步来到车旁,将尸体抱上车简单说了一句要将尸体扔到村外,便开车出了村子。
此时已经时过中午,刘宇专心的开着车,不时的想车后看去,心中不禁赞叹,英雄注定是无名的。
而就在刘宇出村以后,陈良也从悲痛中醒来,起身走到门口叫来一人说道:“让各队的队长都来开会!”说完便转头进屋等候。
不一会的功夫,不大的小屋已经沾满了人,都是各队的队长。
看着众人目光中的疑惑,陈良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本来安静的众人,听到领队的命令,顿时如开锅之水,沸腾了。
“陈老,我们现在这点人去硬冲都城必然伤亡惨重啊!”一名壮硕的队长嗡嗡开口。
“陈总,您三思啊,还是等到援军到来我们再去吧!”这人竟是陈良的老部下了。
“对啊,现在过去不死以卵击石吗?”
众说纷纭的杂乱场面,让刚刚痛失张谦的陈良顿时火冒三丈。
“嘭……”的一声,陈良拍响了桌子,下面的人才安静下来。
且不说众队长的面色,单说桌子上面的手印,红木材质的书桌竟然被陈良一掌拍出一个深深的印痕,此刻他的整只手掌竟然已经深陷其中,边角不见丝毫缝隙,形如镶嵌一般。
第五十三章 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