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去公司辞职的时候,我心里面还是惴惴不安的,就害怕碰见了老尚。倒不是因为害怕老尚再打我,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昔日的同事加哥们儿。一来是为了避免与老尚见面;二来是不愿意让公司里的人看见我被人打了的样子;三来是不想让公司里更多的人知道了我的辞职,所以我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的公司。因为我知道我们部门只有尹总才会这么早来上班,而像老尚这种吊儿郎当混事儿的主,一般都是来的最晚的人。
敲尹总办公室的门,里面有人应声,果然她已经来了。于是我揣着辞职信进了她老人家的办公室。原计划就像肛泰广告词儿那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办完事情,可是尹总却极力挽留我。等我费了不少口水说服尹总同意,从她的办公室里出来时,部门的人差不多都来上班了。可恨的是,从尹总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竟让我撞见了周世迅那傻货。他看见我就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着他那狗屎眼睛问道:“小闯,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咦,你嘴上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肿了?嘿嘿,是不是偷……偷人家老婆被打了?”
这周扒皮真是贱人贱嘴贱口水,我真恨不得一个踹裆飞脚过去,废了这家伙。但实际我没有搭理他,眼光下意识往老尚的位子瞟了一眼,椅子上空空的。原来老尚还没有来上班啊!我将眸光收回的时候,未曾想竟然和色女婆娘马洁铃的眼光触了一下。瞧她那表情,似乎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知道这女人和老尚的关系绝不一般。突然,脑子里闪出让这色女婆娘把我辞职的信息散播出去的念头,于是就冲着周世迅说:“没什么,我是来和尹总辞职的!”说着,我用眼睛瞟了一下色女婆娘马洁玲,心想,让这长舌妇的大喇叭听见我的话,老尚就一定能很快知道我辞职的消息了!
辞职回来以后,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的心里竟有点儿失落的感觉,不夸张,甚至连对西安的感觉也有了些许变化。在这里正常工作的时候,还从来都没有觉得这座城市有什么好的,现在决定离开了,居然很有些舍不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每天都在西安城的各个地方玩儿。早上起得很早,好象是要把西安的小吃尝遍了似的,挨街道找着早点吃。时间在一种莫名的感觉中幽幽地溜走了。这中间李枝不停的打电话过来,催促我动身。我却很有耐心地一直没有收拾东西。到最后实在是撑不住那鸟人的啰嗦劲儿了,这才去火车站买了车票。
离开西安的前一天,我鬼使神差般的去了一趟沉香亭。到了那里以后我才恍然明白,我之所以迟迟不肯动身离开西安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心底还有想见上官云最后一面的潜意识。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上官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了。沉香亭里也并没有上官云的影子。只是亭子外面的那片枫林的叶子全红了,一片一片的,像静静地燃烧着的火苗……
这次赴广州,我乘坐的还是上次去广州的那趟列车。夜里两点钟出发,中午到的广州。还是李枝开着她的奥迪TT来接的我,一切都和上次一样。不同的是上次来广州时我满脑子装的都是和囡囡如何幽会,而这次却是和李枝签约。当然,还有见囡囡的愿望。也不知道我是否还留存在她的记忆之中?
李枝的奥迪TT行驶在广州的街道上,两旁的景像与上次来比较,并没有啥变化。男人婆李枝仍然喜欢口若悬河。一会儿说合同,一会儿讲宣传,一会儿又替我展望未来。车子在她的唠叨声和我的伤感中开进了她家所在的那个小区。这次我又被男人婆李枝忽悠的去了她的家里。下车以后,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她家撞见绢子赤身的情景,本想问问李枝,绢子现在在哪里?干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谁知还没有等我开口问,上楼的时候李枝却主动对我说起了绢子。说什么绢子也会来参加这次有关我的宣传的,弄得我是一头雾水。
我以为李枝这么讲,绢子现在一定在她家里。但是到了李枝家以后却并没有看见绢子。李枝把我安排到我上次住的那个房间要我自行休息,说她还有事情要忙,然后就走了。可能一来是旅途劳顿,二来是这些日子在西安确实也没有睡过个好觉,所以李枝走后我就关了房门上了床,并且很快睡着了。等我一觉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钟了。
我可能是被饿醒的,睁开眼后坐到那儿癔怔了一会儿,猛然想起自己连午饭还没有吃呢。妈的,又被这男人婆晃荡掉了一顿午饭。于是我趿了鞋子下了床进了厨房,想找点儿东西吃,谁知道冰箱里面什么吃食都没有。我正准备下楼去吃的时候,李枝的电话却打过来了,说她一会儿就过来接我去吃饭。我便又折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等她。也不知道她说的一会儿是多久,一直等到七点多快八点钟了,也没有等到她的电话。饿得我都想啃床头的时候,李枝的电话打过来了,说她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挂掉她的电话,我像条疯了的狗似的就往楼下跑。等我跑到楼下,见有辆白色广本停在楼前,依稀记得这也是李枝的车。再仔细瞧,果然见李枝摇下车窗正冲我招手。我走了过去,本想龌龊她两句,冷不丁感觉眼前一亮,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小闯,你好!好久不见了。”
怎么会是绢子坐在车里的后排呢?我禁不住就是一呆。虽然只是半个多月时间没有看见绢子,但不知怎么搞的,猛然看到她时我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绢子见我这副模样儿,微微笑了笑。李枝却没好气地冲我嚷道:“傻站着干吗?还不赶快上车!”
上了车以后我才知道,李枝之所以这么晚才过来接我的原因是去接绢子了。而绢子又是刚刚从云南赶回来。李枝边开车边说话:“本来绢子还要去西藏的,她是为了帮你宣传才放弃旅行西藏的。是为你专程赶回来的。”
听了这话后,我心里直纳闷:帮我宣传?绢子是专做这行的吗?想到这儿我忍不住问道:“绢子帮我?怎么帮?”
李枝说:“我打算让你和绢子搞一个歌唱组合,联袂推出。你想想看,一个中国的男歌手加一个日本的美女吉他手,是不是个很大的噱头!国内根本没有人这么搞过。再加上绢子的形象,绝对吸引大众眼球!”说到这里,李枝停顿了一下,然后进一步解释说:“现在,国内的唱片市场竞争太激烈了,推新人如果没有噱头、没有炒点,根本不可能出位。其实,从你上次来广州的时候开始我就考虑怎么宣传你了,我觉得组合的方式是最好的推出办法。有绢子这块儿招牌,再加上你的实力,这可是双剑合一、珠联璧合啊,到时候绝对能杀出“血”来的!”
听着李枝滔滔不绝的讲述,我的心里面还真有一些佩服她了:这家伙还真是个能干的男人婆,连想出来的点子都这么不一般。我扭头瞥了绢子一眼,见这美女妮儿抿着嘴一副故作自然的样子。我在心里想,还不知道绢子是什么意思呢。
“我和绢子谈过了。”李枝见我看绢子,又接着说:“她同意这么做!其实这样做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设计很多噱头。到时候可以说你们俩是‘跨国恋’。嗯,就说你的那首歌是专门为绢子写的,你们……你们是在凤凰认识的,对!你对她一见钟情,可是……后来和她失去联系了。于是你写了这首歌,最终用这首歌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绢子……对,就是这样!我再安排几家媒体写一些报道文章,到时候……到时候一定能引起轰动!”
我坐在旁边听着李枝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心里直骂她:NND,你这么能编,怎么不去写网络小说呢?本想友情提示一下她,那首歌是我专门写给囡囡、我的女朋友的,可是想到绢子就在旁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鬼子妞儿眼睛虽然望着窗外,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却觉得她很在意这件事情。
晚饭还是在上次那家XXX川菜馆吃的。本来我已经饿得前心贴住后心了,可是等到下车落脚在川菜馆门前的时候,却蓦的没有了食欲。细算起来,这里正是我和我的囡囡见最后一面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 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