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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成长历程
  几天国庆假期很快过去,我该离开广州、离开囡囡所在的这座城市,离开娟子,以及那个男人婆李枝了。回西安的车票,李枝已经帮我买好,是明天中午12点40的火车。李枝开车送我去的火车站,绢子却没有一同去。路上,李枝仍旧一股劲儿地给我洗脑,她说让我放心好了,她已经想好了帮我宣传的手段、方式,到时候不说超过周杰伦了,至少也会让我坐在内地原创歌手的排行榜上。她刚开始在我耳朵边儿鼓噪时,我还有点儿厌烦。后来听着听着心就“飘”起来了。暗想,如果以后自己真的能出风头的话,到时候满世界都会传唱我专门为囡囡写的“你是我心坊的知心爱人”了。如果出现那种情况、那种场面,囡囡会知道吗?她听着这首专门为她而写的歌,心里面会是什么滋味呢?她会想起我吗?她会来找我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不觉得李枝讨厌了。虽然这家伙到现在也没有与我签什么合同,更没有什么定金给我,但是我不在乎,我的愿望只是想让那首专门写给囡囡的歌流传开来;我的祁盼只是想让那首歌把囡囡召唤到我的眼前。
  李枝一直把我送进站口才与我分手。我往进站口里面走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扭回头望去,发现李枝竟然还站在进站口处目送我。当时打了个激灵,立马转回了头,感觉脊梁间有一股冷气直往上冒,心里是既感激又害怕,甚至腿也有些发软了,心里说:姥姥的太姥姥呀,这男人婆不会是真看上了我吧?我有什么好啊?不过是一无权二无款仅有一点点儿才气和年龄优势的性情中人嘛!
  上了火车以后,我的心里渐渐甩开了李枝,代之而来的是囡囡。她甜甜的样子静静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久久地挥之不去。我终于离开广州了,终于离开了这座囡囡所在的城市了。那种感觉有点儿像张家界离别时的情形,不同的只是那个一步一回头的女孩儿没有出现。也许,以后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火车到达西安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出了火车站,我打了辆出租飞奔家里。到家之后,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想睡一觉。可是哪里又能睡着呀?在广州的时候,有绢子和李枝陪着,还不觉得时间怎么难过。现在回了家里,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着四壁……那感觉真的是要多孤单就有多孤单啊!况且我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和囡囡在网上谈了几个月恋爱的。现在那台电脑仍然静静的孤立在床边,可是却不知道电脑那头儿的那个女孩儿还会在吗?想到这里,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打开电脑,上网上Q,希望能找到囡囡的头像。
  找到囡囡的头像以后,我愣住了。囡囡的签名档修改了。原来的“我做了一个梦,于是我不愿醒来”,改成了“黑夜,漫长的黑夜,我等不到天亮。”
  回到西安的当天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上班都差点儿迟到。上班以后,我的生活好象完全回归到了现实之中。我坐在办公室里依然要面对那几张再熟悉不过的老脸。马洁玲假期去了一趟海南,回来后直嚷嚷自己又黑了。吴庸在家里的电脑上打了七天游戏,现在是看谁都想上去PK一下。老尚则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样子这家伙在假期里肯定是爽过头了。
  今天公司突然接了一项大工程。时间紧、任务急,不加班也不行。大伙儿的心还都没有收回来的时候,便开始了每天加班加点的紧张工作。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工作一忙,白天的时间就没有那么难过了,晚上难熬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那几天,每天加完班回家洗过澡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静静守在旁边,企盼着囡囡能上线。但是她的头像却总是灰色的;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把手机掏出来,播放里面那首《大长今》,那种感觉就像是囡囡又打电话过来了。有时候听着听着,我还会禁不住落下几滴眼泪来。
  如此连续熬了七、八天时间,大伙儿终于把那项工程搞掂儿了。回西安后的第二个星期二的晚上,我们部门的尹总请大家吃饭。说是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现在任务完成了,大家一起腐败一下。尹总就是我们部门的那个女经理,人的模样儿虽说寒碜了点儿,不过她的心肠挺好。我以前就是利用她的同情心编谎请假会的囡囡。
  腐败的地点选在一家火锅城,尹总点了一间包间,当下是火锅上啤酒端,七、个人团团围坐一起,忘乎所以地开始咪西起来。
  王伟金那货虽说是个铁公鸡,但是吃起别人的时候,却从来都不含糊、不客气。酒桌上表现出来的那个闹腾劲儿啊,甭提了,整个儿一搅屎棍。火锅还没有吃完,马洁玲就被他整晕乎了,老尚就更不用说了,舌头大了,眼睛花了,身子软了,腿脚也全都弯了,呀呀呀呸呸呸的蜕化成了原始爬行动物。不过,老尚就是老尚啊,虽然人醉得不成形了,可是还念念不忘那事儿,嘴里不停地黏糊着说:“小闯,走,跟哥找MM走!XX坊最近来……来了几个俄罗斯……妞儿,跟哥去开……开洋荤……走!”
  妈的,鸟人就是鸟人,一醉就发浪。领导,还是个女领导都在呢,而且身边还有任靓那样的小姑娘,老尚居然不知死活的胡喊瞎叫,真是一块臭肉儿啊!可是我还得要脸面啊!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老尚。
  幸好,尹总还挺通情达理的,既没有把老尚酒后的话当回事,也没有因此而瞧不起我。埋过单以后,尹总叮嘱我把老尚送回家,又让任靓送马大美女回家,并说的费公司报销。说实在话,我虽然和老尚关系铁,但却没有去过他家,也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好在尹总的商务通里存有他家的地址,我这才可以“按图索骥”送他回家了。
  我害怕老尚又再放出什么屁话来,就第一个架着他出了火锅城。到了外面,发现下雨了,而且还下得挺大,雨点儿稀哩哗啦打得满世界都在响。
  一辆出租车在火锅城门口停下,我赶紧扯着老尚上了车,告诉了出租车司机老尚家的住址,车就往老尚家的方向开去。我坐在车里,耳朵听着雨点敲打车窗玻璃的声音,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又想起了上官云,想起了她生日那天晚上的那场雨……
  雨下的太大,出租车的车速提不起来,在雨中慢慢驶行着。车子拐了两个弯儿以后,司机把方向盘旁边的收音机打开,不知哪个台正在播放汪峰的“在雨中”。我听着歌声,心里面越加念想上官云了。这么多日子没有见面了,她还好吗?还有,她上次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老尚像一摊肉似的靠在我的旁边,在车的摇晃下似乎已经睡着了。车里弥漫的全是这家伙身上的酒臭味儿。我瞅着他的那张衰脸,心里说:大家都说老尚的老婆漂亮,而且是个硕士生,不知道与上官云比较起来如何?NND,就老尚这种经常在外面的乱搞法,他老婆也一定有问题!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出租车已经开到了老尚家所在的小区——紫荷花园了。我让司机把车开进去,在老尚家所住的6号楼的楼下停住。给了钱,掺扶着老尚下车,然后往楼上去。乘电梯到了老尚家所住的六层,找到602号,单手托住老尚,腾出另一只手按门铃。门铃响了几声,听见屋里有脚步往门口来。恍惚中我竟然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门里面那人走到门的跟前停住了,像是在从猫眼儿往外瞅是谁。我扶着老尚,尽量把他那张衰脸往猫眼儿跟前凑。等了一会儿,估计门里面的人看清楚是老尚了。然后有门锁声响起。再然后,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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