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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重新出发
  回宾馆的路上,囡囡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我用笑话逗她,她带理不搭的,只顾闷着头走路,我牵着她小手的手也被甩开了。她又在发小脾气了。不过,想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儿过分了。于是我只好低三下四、死皮赖脸的哄囡囡开心。
  一直回到了宾馆,囡囡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我心里更是觉得对不起她了。为了赎罪,便说愿意陪她在阳台上看一晚上沱江的夜景。囡囡起初怎么都不肯去阳台,后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态度软了下来,潸潸地和我一起到了阳台。此时的囡囡虽然还不高兴,但是也不是很生气了,任凭我搂着她的小蛮腰,目光呆滞的看着倒映在江面上虚幻的灯光。许久,忽然她抬起头问我:“小闯,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赶紧说。
  “那……你爱我吗?”
  “爱!”
  “你爱我什么?”
  闹呢,爱就是爱嘛,还问我爱她什么。我一时答不上话来,被囡囡问住了。停顿了十几秒钟,才说:“因为你对我好啊!”
  “我就知道是这样!”囡囡顿了顿说:“如果以后有个女孩子比我对你更好,你就不会再爱我了。是不是?”
  “那怎么会呢?”我急忙说:“无论现在或者将来,我都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人。”
  “不说这个啦!”囡囡显然没有相信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她掉转了话题说道:“小闯,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你说什么?”我问。
  “就是刚才啊!那么多诗你随口就能背出来了,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聪明?”
  “呵呵。”我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记性好一些罢了!”
  囡囡用左手轻轻抚着我的手背说:“小闯,你也给我背诵一首诗吧,也要有月亮的。你看——”
  她用右手一指,月亮正照着我们。我感到了囡囡小手的温暖,于是眼睛随着囡囡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月亮斜斜的挂在幽幽的天上,与对面的吊脚楼一起,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面。我的心里顿时想起了吕本中的那首《采桑子》,立马就想背诵给囡囡听。但是,突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于是就对囡囡说:“我用手机发一首词给你吧!”
  “不好!我要你背给我听!”囡囡放大声音说道。但是停了几秒钟,估计是她想到了手机发过去的话,可以永久性保存下来,囡囡又改口说:“好吧!”
  我俩立刻进房间拿了手机。我两个手拇指齐摁,很快就将那首《采桑子》打好,然后发往囡囡的手机里。囡囡一听见自己的手机响,立马就打开看,嘴里还一个字一个字念出了声: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
  第二天,小镇起了很大的雾气。我和囡囡在蒙蒙的朝雾中离开了凤凰,赶往张家界。临走的时候,囡囡和我都是一付依依不舍的样子。当然啦,囡囡舍不下的是古镇的风情,我舍不得的却是那个日本妞儿。一直到坐上了汽车,囡囡还在回头望,颇有些孔雀东南飞的惜惜滋味儿。我心中则是懊丧时不我予、机不再来,那盒日本进口TT到底没有派上用场。这正是: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唉,费尽了心计,竟然没有用上一个TT……
  汽车在我俩的沉默中启动,摇晃着开往张家界。车窗外面的蒙蒙雾气渐渐散去,两旁的景物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飞快地向后倒退着。囡囡呆呆地望着车窗外面,不知她在想什么。我心里也是乱哄哄的,一会儿想自己和囡囡的将来,一会儿想那个日本妞儿,到最后,又忽然想起上官云来了。这么久没有陪她喝咖啡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我?
  我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忽然觉得肩膀头儿一阵巨痛,疼得差点儿叫出声来。扭头一看,却是囡囡不知什么时候将我的T恤袖袖推了上去,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她咬完我后还抬起了头望着我笑笑,眉宇间有些歉意也有些害羞。“咬你一口,你就不会忘记我啦!”她说的时候不好意思的嫣然一笑。
  我瞅了一眼被她咬过的地方,已经出血印子了。她还真狠呀!我心里正恼着呢,囡囡忽然又将她的嘴凑了上去。
  闹呢!你还咬个没完没了啦?这念头刚升起,却觉得肩膀头儿麻麻痒痒的很是舒服。原来这次囡囡并没有咬我,而是用嘴唇轻轻亲吻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
  我被囡囡这么亲着吻着,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同此刻肩膀头儿的感觉一样,分不清是痛还是爽了。我正痛并快乐着的时候,囡囡却将嘴唇撤离了我的肩膀头儿,痴痴地望着我说:“小闯,你会忘记我吗?”
  我想说不会,想用最磁性的语气给囡囡说最动听、最甜蜜的话,但是仿佛一时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不会说话,只会摇头了。囡囡依恋地望着我,静静地端详着我的样子,似乎想将我此时的形象、表情刻录到她的脑子里一样。我再也不能自已了,伸出手揽住了囡囡的腰,嘴巴跟了过去,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
  要搁平时,囡囡肯定不会让我在公共场合吻她的,可是此刻的她却没有拒绝我。于是我俩开始了长久的亲吻……
  吻着吻着,囡囡的眼泪忽然滚落下来,我马上用舌尖儿舔了。然后,不知怎么搞的,我也哭了。于是囡囡用她的小手擦试我脸颊上的泪水。再后来,我们都停止动作了,互相呆望着泪眼婆娑的对方。一时间,车上的人,车窗外的景,这世上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毫不相干起来。
  车行驶到张家界,已经是下午了。囡囡在来之前就订好了今天晚上返回广州的机票。我们在车站下了车以后,先将行李存了,然后在张家界市区逛了一圈儿。晚上吃了张家界有名的“三下锅”,再转回到车站,取了囡囡的行李,这才匆匆赶往机场。
  别离的时刻终于来到了。因为候机大厅里的人巨多,囡囡便不肯再和我长吻了,只是偷着来了个闪吻。然后我们就分开了。她往安检区去了,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用目光送她。囡囡通过安检区后便回头望我,我们远远地相互眺望着。我忽然想起了许巍的《故乡》,想起了那里面的唱词:
  我站在
  这里
  想起和你曾经离别的情景,
  你站在
  人群中间
  那么孤单……
  那是你
  破碎的心
  我的心
  却那么狂野……
  囡囡远远地望着我,始终不肯转身离去,直到我不停地挥手催促她了,她才恋恋不舍的迈出了步子。我呆呆地站着,看着一步一回头的囡囡……
  这个网上结识的女孩儿终于离开了,离开我了。
  囡囡彻底走了,我仍然在原地呆呆地站着,心里如猫抓着似的难受,又觉得异常的空虚。我忽然发现自己爱上囡囡了。这种爱的感觉不同于对上官云深幽莫测的好奇,更不同于对娟子莫名其妙的冲动。以前我认为自己充其量只是喜欢囡囡而已,但是现在看来是错了,我硬是爱上了她。要不然这时候我绝不会有一种行将死亡的感觉,绝不会生出一种锥心透骨的伤感。
  等我走出机场的时候,在外面等候的出租车司机已经等得焦头烂额了。看见我便唧唧歪歪的责怪了我一顿,我懒得搭理他,上车后便靠着后排坐下。然后马上掏出手机给囡囡发了个“我爱你”的短信。可是短信刚刚发出去,我就傻眼了。
  我是用短信回复的方式给囡囡发的短信。因为在我的记忆中,短信收件箱里全是囡囡的短信,所以就用短信回复的方式发了。结果犯错误了。大家都还记得吧,囡囡生日那天我在酒吧给囡囡唱歌,后来李枝出现了,和我谈合作录歌的事情,她把她的邮箱地址发到了我手机上。于是乎,我手机的短信收件箱里的第一个短信就是她的了!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放到心上,还以为收件箱里全是囡囡的的短信呢。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大家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把那个充满无限深情的“我爱你”,发到了李枝的手机上了!
  等我明白过来这个事实之后,心里那个悔呀恨呀,就差举起手掌掴自己的脸了。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宽慰自己:李枝肯定知道是我发错了!就是嘛,她也不想想,我一个正常男人(指女性观),怎么会喜欢上她呢!这样想了以后,心里才惭惭宽松下来。
  因为回西安的飞机是第二天上午的,所以回到张家界市区以后,我就找了一家网吧包夜上网。正CS得爽呢,手机响了,“百忙”之中掏出来一看,是囡囡发过来的短信,说她已经回到广州了,但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有些痛。因为当时我正游戏到紧急时刻,便将手机放下,想等玩完这局再给囡囡回复。好容易玩完了这一局,拿起手机晕头晕脑的就给囡囡回复短信:我亲一下你的肚肚,然后摸摸、揉揉。短信发出去以后,我又傻眼了。原来我发错“我爱你”以后,李枝那个该死的男人婆居然回复了我3个问号,这一下子又搅得我回复错了。而且这一次的性质比上次严重多了,发过去的短信既肉麻又风月,再和刚才那个“我爱你”一联系,闹呢!我算毁在这个男人婆手里了!
  我马上重新给囡囡发了个短信,告诉囡囡我在上网。囡囡接到我的短信后很是兴奋,要我不要离开,等她。于是我不再游戏,打开QQ,一边等囡囡上线,一边在线看《火影忍者》。当我正在心里暗叹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到火影的结局呢,囡囡上线了。闹呢,她的速度还真快呀?我问她,她说,打的飞回家的。我心里是既暖暖的,又有些惆怅。刚才我们还在一起呢,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却已经是相隔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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