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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生我系
  萨慧站在悬崖的边上,仅一步之遥,即可结束这一切的一切了。她向下望着峡谷里繁密茂盛,葱葱郁郁的树木,想着爹娘和姐姐,默默地告诉他们的在天之灵,一家人就要团圆了,并希望他们能够给她足够的勇气,使她一跳而了却尘缘吧。
  她想在姐姐屈死的这件事情上,幕后的黑手就是师傅三人。他们提出了美人计,然后姐姐就去穆霞峰的祭坛上,与假的虚怀幽会去了。然而,师傅稳操胜券的计策被我打乱了,便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将姐姐骗去她的房间,再将姐姐送给假的虚怀,以便达到他们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是损人利己,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么,他们的秘密是什么呢?无非就是嫉恨虚怀得到了他们师傅的真传,他们非但不自知没有虚怀那样的天资,反而怨天尤人,唯我独大,也许越笨的人越是这样不自量力,无病自灸吧!?我……
  “萨慧,回头吧,回头就是为师的彼岸,可以回到为师的庇护之下了啊?”虚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致歉道:“师傅错了,师傅知道错了,就请徒儿原谅为师这一次吧?!”
  萨慧头也不回,并且再向悬崖边靠近了最后的一步,脚尖已经悬空了。什么彼岸和庇护呀,她姐姐的死只有彼岸,而没有受到她应尽的责任和应有的庇护!
  她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的眩晕,心也在收紧了,毕竟面临着重大的人生抉择,悸动和紧张是难免的。她就仰起头,望着天上飘逸的云彩,就如同望见了姐姐的风采了,于是潇洒的说道:“师傅不必有歉意,是徒儿的爹娘和姐姐来接徒儿了,与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我生我系而已。师傅,永别了!”
  萨慧伸开双臂,平直着身体张下去,是为了体尝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飞翔的感觉啊!然而,她并没有自由自在的往下飘落,好像刹那间停留在空间里,欲上不能,欲下不得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睁开眼睛,唯恐一旦睁开了眼睛,就再也享受不到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奇妙的感觉了。她只是颤动耳朵,努力地倾听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
  “师妹,不要过去了,倘若一不小心失了足,那可就铸成千古恨了啊!她嘛,死了岂不干净了,省得以后被她了解到了实情,替她的爹娘和姐姐报仇雪恨,可就悔之晚矣了。”
  萨慧听得一清二楚,是虚达那低沉而又恰似破锣的声音,不但盼望她死,而且道出了她的父母亲也是命丧师傅之手的,天大的秘密呢!
  “可是我代替她们的父母养活了她们两个呀,都因负罪感而将她们视同自己的女儿了,我这是知错即改,善莫大焉吗?”
  “师妹,别再自行其是,痴人说梦了吧。”萨慧最听不惯虚奈的发声的动静了,阴阳怪气是其次,主要是接近于太监的变音了。“不过,师妹应该为自己的徒弟感到高兴才是啊。”
  “高兴?我高兴的起来吗我?四条人命啊,我这可是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了啊?”
  “师妹,怎么可以咒怨自己呢?!难道你没听出虚奈的意思吗?师兄我这榆木疙瘩都听出来了,关键是你那徒弟的‘我生我系’四个字,也算她跟在师妹身边这多年悟性在不断地提高,看破红尘了吧。”
  “师妹啊,师兄都觉悟了,生生死死的就随她去好了,回去吧,回去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
  萨慧听不到声音了,想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呀,索性就下定了决心,睁开眼睛看一看,一切就交由天意来裁决吧?
  不睁眼则已,她一睁开眼睛,哇!在她下落的同时,看见了树丛间有一个形状似船,明亮耀眼的东西停放在那里呢?她距离那个东西,是愈来愈近,愈来愈近了,便又闭上了眼睛,不想眼看自己残腿断臂,貌损容毁的样子啊!
  ……
  萨慧感觉又停止下降了,而且像是有一只大手接住了她,然后是两只大手托住她了。此刻,她是既想睁开而又不敢睁开眼睛,想睁开,是由于好奇心的驱使所致,所以极想看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不敢睁开,是由于惧怕一旦睁开了,她极有可能就“啪叽”摔到地上,粉身碎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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