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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萨茹献计
  “老害,出来啊,你这个老缩头乌龟。”虚达叫嚣道,“我们成为了你的徒弟,那是一大害事,一大不幸之事啊!老害,……”
  “师兄,当着徒弟们的面,你就别闹了。”虚真制止道,“师兄,咱们走吧。”
  “是啊,师兄。”虚奈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一向都是正话反说,反话正说,不但让人对他琢磨不透,而且让人觉得他有道理,有水准,从而信服于他。他更加了解虚达越是压抑,就越是爆发的性格,就眼睛一转,迅速的斟酌了措辞,说道:“时才,各位师兄师弟们,都以仇视、蔑视的眼光看待我们三个了。我们就谨遵师傅的教诲,回去面壁反省,好自为之吧。”
  “老害,尽管师妹、师弟都为你说情,但是我还是当初你所赐的那个冥顽不化,无动于衷的虚达!”虚达是变本加厉,变叫嚣成神经了。“老害,你无缘无故的将我们三个逐出山门,就自以为可以安享清净了吗?没门!既来之,则安之,今天我还就是不走了,看你还露不露头啊,哈,哈,哈……”
  “师兄,闹够了吗?”虚真分开两手,一手拉着一个徒弟说道:“师兄,你们若不走,那我可是在徒弟们面前丢不起这个脸,告辞了。”
  “慢着!”虚奈伸出手,搭住了她的右臂。“师妹,咱们三个自打进了山门,就是一伙的,这散伙容易聚伙难呢。如今虚达师兄要讨回公道,你我不但不祝他一臂之力,反而自圆自顾,临阵脱逃,这叫那老害和……”
  “和什么啊?你怎么也叫开了老害了啊?”虚真质问他道。“虚奈师兄,你向来可是老成持重,谨言慎行的。单说在言辞上,你从来都未辱骂过师傅啊?”
  “什么叫辱骂啊?喊个老害就叫辱骂了吗?”虚达质问她道。“我都骂得,难道虚奈师弟可以例外,就骂不得吗?”
  “你可以随便骂你的,但是虚奈师兄就是骂不得的。”虚真放开两手拉着的云虹和云彩,走到虚达的面前说:“这是一个个人形象的问题,你有你的形象,而虚奈师兄自有他的形象。所以说,我听得惯你出口成章的污言秽语,但是,却听不得从虚奈师兄的口中吐出来半个脏字!”
  “哎,臭师妹,你骂师兄没有形象啊?”虚达爽快地说,“你温温柔柔的,就温柔到骂人不吐脏字了,是吧?”
  “师兄,虚真不是那个意思,这不都是习惯养成的吗?”虚真觑见虚达横眉竖眼了,就投其所好的解释道:“虚达师兄,虚真认为你是,豪放不羁,任意驰骋的大英雄;虚奈师兄呢,只是具备点小文采,适宜于舞文弄墨的秀才罢了。”
  “哈,哈哈……”虚达大笑到。“师妹,你不但是百花之王,天色香姿,柔弱胜水,而且是秀外慧中,聪敏过人啊,哈,哈,哈……”
  “把那柔弱胜水去掉,方是虚真的写真吗?不过,写真所听到过的溢美之词,比世间的水都要多呢,别指望我能与你同流合污。”虚真说道:“咱们就此道别,各归各山吧。”
  “师妹。”虚奈再一次阻止她道:“来都来了,这天柱山以及天柱峰,可不是我们想见就见得了的,何不见师傅一面再走呢?”
  “嗯。是这个理。”虚达应声道。“为了师妹的美意,我决定不再骂那个老害了,静坐!我就索性在这里静坐,看他伸头不伸头?”
  虚达说完,就在山上选一块较大的平整的地方,靠着一边盘起双腿,打起静坐来了。
  “师兄,我来陪着你吧。”虚奈也靠着一边,盘腿坐下说道:“咱们三个一同进山,一同习练功法十数年,又是一同被师傅逐出了山门,今天就要三缺一了啊。”
  “你们两个,身为师兄,每每有什么受罚、挨骂的事情,都拖上我。”虚真走过来。坐在二人的中间说:“可是每每有什么好事了,你们就都把我撇开了,分明就是虚情假意的骗女生开心吗?”
  “哎,咱们三个是被师傅绑定了的,我们两个能有什么好事可言啊?”虚奈回道。
  “就是啊。”虚达附和道。“师傅那点绝学,不教给我们这功力深厚者,反而都教给了那功力浅薄的关门弟子虚怀了,不是吗?”
  “是与不是,我这就证实给你看。”虚真说道:“萨慧,师傅问你,你那师叔虚怀可否施展了伸筋术和鸿蒙九手呢?”
  “师傅。”云虹向前走几步,站在她的背后回道:“那虚怀施展过伸筋术,至于那鸿蒙九手,徒儿却我从见识过呢。”
  “那么,他与你们共同遭遇了天元魔,就都没有救你们吗?”虚真问道。
  “没有。”云虹回道。“我们为寻找天元魔,在一起相处了有近十天了,可易昃所做的……”
  “什么易昃啊?易昃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是你的师叔虚怀,记住了啊。”虚真说。“继续讲吧?”
  “还用得着萨慧讲吗?”虚达问道。“都把我们虚字辈的请去相救了,这不明摆着就是,虚怀没有起到根本性的作用吗?”
  “师妹教导弟子尊重长辈,谁都没话可说。”虚奈说道:“但是,如果师叔没有长辈的样子,那夜怪不得徒儿们直呼其名了。”
  “萨来。”虚达叫道。“师傅问你,那虚怀是不是出工不出力,而是任天元魔折磨你们呢?”
  “是的。师傅。”萨来回道。
  “师傅再问你,你那师叔虚怀,就没有向你们四个师侄辈分的人讲明身份吗?”
  “是的。师傅。”萨来为了顺应师傅,便指名道姓的说道:“好像虚怀提到过泓鹤法师的名字,并没有讲到他自己的法号,一来,我们压根不知道泓鹤法师,就是我们的师尊;二来,我们要与虚怀称兄道弟,可他不但不表明身份,而且只是叫我们不要与他称兄道弟而已。”
  “师弟和师妹,都听见了吧?”虚达问道。“虚怀这个师傅真传弟子啊,是没有丁点真才实学的,竟跟师傅学了些什么装模作样装深沉的玩意儿啊。”
  “师兄,虽则虚怀是鸠占鹊巢,顶了我们的位置。”虚奈扭头看了二人一眼,继续说:“但是,师傅将那绝世奇功传授给这个功力不深的虚怀,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喽。”
  “这一点,我也有同感。”虚真回应道:“我们跟在师傅的日子里,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学得独门绝活,为开创将来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而不受制于人吗?”
  “哇呀呀……”虚达实在忍耐不禁了。“师傅的东西,就是我们众徒弟的东西,既然师傅拒不传授,那我们就向虚怀讨教,间接地学为己用,不为过甚吧?”
  三个人统一了意见,就只有联合起来,诋毁虚怀,引他出山,带去自家地盘诈取奇功了。
  南溟仙岛
  他们师兄妹三人齐上阵,呐喊着让虚怀出来,有话相问。俄而,那耸入云霄的天柱峰就陡然出现了,飞流的白云像瀑布一样,从峰顶向下倾泻而下,蔚为壮观啊。
  他们仰望着峰顶都如痴如醉了,悔恨当初的自作主张,一意孤行了。突然,一个麻雀大小的人儿映入了他们的眼帘,而且正在飘然而下,越来越近,越近就越清晰了,那人正是他们的师弟虚怀。
  虚怀落地站稳后,而天柱峰也随之消失了。他在手中缓缓地展开了一纸文书,喜上眉梢的问道:“三位师兄,你们颇多耗费功力的追赶至此,是来为我独立门户祝贺的吧?虚怀在此谢……”
  “谢你个脚啊!”虚达说着,伸手就要抢夺文书,被比他手疾眼快的虚怀收入怀中了。于是,他就没好气的问道:“这是一张什么烂纸?上面写了些什么臭东西啊?”
  “虚达师兄,这是师傅亲笔手书的敕令钧旨。”虚怀为防备他再次出手,撕扯到文书,便后退两步,并再次展开那文书说道:“三位师兄看见没,这是师傅敕令虚怀到南溟仙岛穆霞峰开辟门户的钧旨,是一件值得我们同门师兄弟,以及师侄们的可喜可贺之事吧?”
  “恭喜师弟,恭贺师弟了。”虚真带头说道。
  “恭喜师叔,贺喜师叔了。”四个萨字辈的人,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起码的礼节还是得有的,就向他们的师叔恭恭敬敬的道了贺词了。
  “本穆霞峰峰主在此谢过三位师兄,以及四位师侄了。”虚怀回礼道。
  虚真见虚达和虚奈绝然没有致贺的意思,就打破短暂的沉寂问道:“师傅仙风道骨,清静自为,对我们闭门不见,不理不睬也就罢了,为何独独的对小师弟垂爱有加呢?”
  “师兄们当日在山上的所作所为,各心自知,难道还用一个小师弟来点破吗?不如就一如既往的秘而不宣吧?”虚怀有的放矢的问道。“师傅清静自为,仙风道骨,是我们做徒弟的崇尚、效仿的风范呢?还是做徒弟的妒恨、仇隙的大逆不道的,腹诽心谤的由头呢?虚怀别无所求,只请三位为人师傅的师兄从长计议,斟酌、三思吧。”
  “师弟,胆子不小啊,胆敢绕着弯子教育起师兄来了啊!”虚达口直心快道。“你是被那老害迷惑,还蒙在鼓里……”
  “我们三个,自从出了山门,就被师傅拒之千里之外了。虽然做徒弟的曾经有过过错,但是总不至于一棒子打死,永世不再相认了吧?”虚奈听到虚达口不择言了,就打断了他,而且冷嘲热讽的说道:“我们都是患得患失的俗人,没有你品德高尚,一枝独秀,识时务呢。”
  “就是啊!”虚真也不甘示弱,就摆出事实,连讽带刺的说道:“当初,我们三个哪有什么师傅的敕令来着,都是经过千辛万苦自创门户,自辟领地的。现在,唯有虚达师兄的东灵峰还算像模像样的宝刹,我的壁隼峰和虚奈师兄的龙冕峰都是有其名而无其实的徒有虚名小山丘而已。我们哪像师弟你呀,既博得了师傅的欢心,就又博得了师傅珍藏百世的久负盛名的南溟仙岛穆霞峰呢。”
  “三位师兄,作为师弟,我在意的是你们在山向外,在外向山徒失本位呢。”虚怀想,这三个师兄,是聪明绝顶,自作聪明,好高骛远之人了。我在这里与其白费口舌,不如直截了当了。他如响斯应,决心丝毫不留情面了,就说道:“山上的《诸弟子志》记载的详详细细,清清楚楚,皆因你们不能安分守己,学了三招两式的,一切都还不具备,就背着师傅在外面擅自传授道业,并且觅寻将来的归身之处,才使得师傅从失望到绝望,所以才将你们逐出了山门,所以就没有敕封给你们合法的修炼之所,栖身之地,师傅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吗?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师弟,那《诸弟子志》是在师傅的每个徒弟下山之后,才撰写的吧。”虚达强词夺理道:“至于是不是有悖于事实,或者根本就是百蚁毁堤的杜撰,你都不理解了,后来人能够知晓真实的面目吗?”
  “三位师兄,虽然在山上,我们未曾谋面,但是众口一词,其词烁金,其真实的面目就可见一斑了啊!”虚怀回道。“三位师兄,对不起了,请恕师弟受师傅的重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三个人互得会意,便秘密的心照不宣的形成了攻守同盟,将虚怀拦下来了。
  虚怀是大为惊诧,以为他们要寻衅滋事,就手握剑柄提高了警惕,怒目而视了。
  “哈哈,师弟,几句玩笑话都听不得吗?师弟不会是那么不堪的、小心眼的人吧?”虚奈一脸奸笑,不怀好意的问道,“师弟呀师弟,看看你这眼红如仇人,对待本门师兄就像对待敌人的样子,难道真就想同室操戈,反目为仇了吗?”
  “师兄,是你们无理无故的拦住了我的去路,所以是作为在先,操戈在前,难道就不容许他人有防备之心吗?”虚怀诘问道。
  他们就顺坡下驴,都坦然的承认是有所唐突了,但是,若不出此下策,是挽留不住他的。然后,他们就提出随他前去南溟仙岛,也享受一下四季如春的自然风景,遍览南溟诸海岛的旖旎风光。
  虚怀将手放下来,责怪他们无谓的争执了半天了,也都未提到这件正事上来,真是本末倒置,分不清轻重缓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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