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月出手的第一鞭便是霸气的直扫柒年前胸,柒年侧过身快速的接近她,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她脖子上的动脉上,嘲笑道:“皇妹,轻敌是不对的。”
苏瑾月狠狠的皱着眉头,她深知柒年根本就没有练过武,而且也感应到了她身上没有一丝内力,却不明白她哪里来的这个速度,也不知道那把匕首她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她出鞭之前她的手上根本就没有匕首,而且她出鞭的速度常人根本就不能及时躲开,而柒年她不但躲开了,还把匕首驾到了她的脖子上,这是何种速度!难道说,她根本就一直在装?难怪悬崖也摔不死她……
柒年手中的匕首故意抖了抖,听到苏瑾月传来的惊呼声,心中一阵痛快。在她出鞭的同时,她就从怀中掏出了匕首,然后躲开她的鞭子近她的身,最后制住了她。
很多时候,速度才是取决于胜负的关键。
“皇妹,你可认输?”
苏瑾月冷声笑道:“皇姐,你所言为时尚早了,你且看你的爱人。”
柒年猛地一抬头,楼上那个苍白的身影被一个黑衣人控制着,那明晃晃的长剑架在纪云音的脖子上,犹如在她心口划上了一刀。
尽管脸色惨白,纪云音却仍然是温柔宠溺的看着她,冰凉的声音轻飘飘的:“阿年,我无事。”
如果柒年如以前一样冷静,她就会知道,光天化日之下,苏瑾月就算再胆大,也不会动丞相长子。太女可以换人,而丞相长子却只有一个,女皇不会让他有事。
但此时的柒年已经失去了理智,那个被挟持的人是他,是纪云音!
“苏瑾月,你竟然敢在母皇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情!”
“皇姐,你别激动嘛。”苏瑾月的声音得意洋洋中透着一股狠戾,“你最好放下你手中的匕首,让皇妹我好好的修理一下,就你好我好纪云音也好,大家都好啦。”
“阿年,别听她的。”纪云音一贯温柔的眸中多了丝急切。
柒年吸了一口气,对着纪云音灿烂一笑:“云音,我知道,你是丞相长子,你相信她不会动你。但是,我不想你有一点受伤的可能。万一苏瑾月是个疯子……我赌不起。”
说完,她缓缓的收起了匕首,闭上了双眼。
妹妹们,你们看见了吗?你们老大我竟然也有受制于人的这一天。爱情中的人,果然是疯子,但是已经疯了,能怎么办呢……
此仇,我一定会报。
“啪——”柒年的背重重的挨上了一鞭,夹杂着内力的鞭子打得她的衣服出现了裂痕,鲜血也随之涌了出来。
“呀,皇姐,人家只是想跟你玩一玩,皇妹我没玩够你可不许跑哦。”苏瑾月带着天真的语气,面目表情却快意的狰狞。
大堂中的人鸦雀无声,有人面露遗憾,有人面露恐惧,有人面露愤怒……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啪——”“啪——”“啪——”
一声声皮开肉绽的声音在整个酒楼中回响着,纪云音眸中的温柔不再,本就苍白的脸一片惨白,双唇紧紧咬着,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终是后背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但柒年还是稳稳的站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一双浅褐色的瞳眸安慰的看着那尽失血色的纪云音。
云音,我没事,这点伤害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三皇女,适可而止吧。”有人从包厢中走了出来,“就算皇上再包庇你,好歹苏瑾年还是太女殿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吗?”
苏瑾月手中的鞭子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她承认,她冲动了,今天本来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就当卖给云某一个面子,好歹我这个活动还没结束不是?”云朔淡淡的看着苏瑾月,一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挂着浅淡的笑意。
苏瑾月收起了手中的鞭子,冷哼了一声,就当有个台阶下了:“月影,我们走。”
苏瑾月与月影的离开,让好运楼无形的气场瞬间崩塌,许多人担忧的看着柒年,有些人还带着懊恼和惭愧的表情。
脱离了控制,纪云音跌跌撞撞的从楼上下来,走到了台上,浅蓝色的眼瞳中泛起了水雾:“阿年,你有没有事?很痛对不对?”
“云音,我没事,真的没事。”柒年轻轻的抱着纪云音,放柔了声音,“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云朔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太女殿下与纪公子不如先到我好运楼的后院歇一歇?我这就吩咐下人去找大夫。”
“不用。”柒年放开了纪云音,双眸不经意的扫向那三个审判所在的包厢,文状元、云阳庄主、游龙居士,呵。
她牵起了他的手,一步一步的往酒楼外走去,明明伤势惨重,却走得及其自然,如果不是那满背鲜血、破裂衣裳,绝对不会有人看出她受了伤。
出了酒楼之后街上的人纷纷朝他们看去,却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议论,只是偷偷摸摸的打量着。
柒年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而是带着歉意的开口:“对不起,没能为你拿到火绯玉。”
纪云音抿了抿唇,之前唇上的鲜血已经被他舔尽,带些指责的紧握她的手:“火绯玉不重要,以后不许这样,就算你不受制于三皇女,她也不敢真的伤我。”
“知道了,我只是不想你有受伤的可能嘛。”她带些祈求的目光看着他,“云音,你跟我回府,好不好?亲自为我上药好不好?”
“好。”温柔如初的声音,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有些感情慢慢变质,很多时候,只要一句话、一件事就能打动一个人。她为他唱歌的那一刻,其实已经触到了他的心,而在酒楼的那一切,却是坚定了他的心。
得到了他的答应,柒年觉得自己今天的伤受得很值得,不过,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苏瑾月这笔账,她记下了。
一回到王府,看到满背伤痕的柒年,大家都慌了,尤其是晓风:“殿下,是谁伤的你?是谁?!”
“明天你们到酒楼茶肆去听一听,说不定就知道了,现在嘛,送一盆清水和帕子还有绷带到本宫房中,本宫要疗伤。”依旧执着纪云音的手,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直接走到了她的房间,下人送来清水和帕子和绷带之后就被她打发走了。整个房中只剩下柒年和纪云音。
将被子挪到最里面,她从怀中掏出了之前帮纪云音擦手的玻璃瓶放在了床头,卧在了床上,偏着头看着他:“云音,不知道你有没有力气帮我清理伤口?”
“当然有。”纪云音压下心中的窘迫,撸起袖子,从水中拿起帕子想要扭干。
“先把我后背的衣服撕破,你行吗?”不是想怀疑他,而是他看起来实在太柔弱,又病怏怏的样子。
纪云音连忙放下手中的帕子,躬下身一狠心把她的衣裳撕了个干干净净,留下鞭痕交错的后背。他双眼一红,水雾聚齐在了他的眸中。
一边流着泪,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清洗着伤口。
柒年不是不疼,而是很久以前就习惯了这种疼。背上他的手指偶尔划过她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悸动,腹部不免传来了一阵异动。
该死,明明已经受训过好多次,就连在高潮时都能毫不犹豫就停下的她竟然只是被他的手指一划就产生了欲望。
一边忍受着欲望,一边享受着他的触摸,那种焦急感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纪云音吓得放开了手,已经停下的泪水又溢了出来:“阿年,很疼吗?”
“没有,不疼。”柒年闷闷的开口,草,竟然叫出了声,太没面子了。
拿起玻璃瓶,纪云音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瓶盖,轻柔的帮她敷着药粉。
他冰凉的手指带着清凉感的药粉让火辣的感觉慢慢消失,柒年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呻吟。
听出了她的舒适,纪云音红红的眼中尽是温柔,阿年,你要的我爱你,我做到了。
等伤口完全处理好,月亮已经爬上了夜空。在纪云音的帮助下柒年换了一身衣服,叫来下人收拾好屋子,又吩咐另外的人到丞相府去禀报纪云音将会在太女府留宿几天,然后叫人将饭菜摆在凉亭上,与纪云音一起月下吃宵夜。
月色下的纪云音,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柔和的光晕,仿佛月下仙子,柔美出尘。
柒年痴迷的看着纪云音:“云音,真想要你陪我一生,我定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反悔。”
纪云音浅蓝色的目光多了一抹柔情又是感动又是无奈:“阿年,若你为皇,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么能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说爱我,只要你跟了我,我发誓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离弃,今生只有你一个夫君。”柒年认真的看着纪云音的眼睛,“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一定做得到。”
被她眼中的认真坚定所感染,纪云音轻轻的点点头:“决不负卿。”
柒年也深情地回应:“决不负君。”
“夜深了,云音,我们去睡吧,在你没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我信你。”
一夜相拥而眠,却不缠绵。
第四章 最重要的是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