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石家的地下室阴冷潮湿,我们一群活宝儿一大早说话逗乐,开导黄华,人员越聚越多,很是热闹,温馨指数升温,小屋里笑声爆了。
“我们忙过了这两天,可以彻底放松一下!还有两天的自由,我们就自由疯玩一把?我知道临海的郊外有一处山景很不错的,一年四季如春,是避暑山庄,养生的好去处。像小燕子和永琪,尔康和紫薇一样找个地方……”我说得有点儿多,我停下来看看大家的反应。
这气氛也太压抑了吧?黄华也不说话了,贴着李鱼站着,大家面面相觑,三石双手抓着轮椅扶手,生怕掉下来似的,抓得紧紧地,李鱼翻翻白眼儿,用手刮着他那刘德华一样的鹰钩鼻,凌子看着三石,抠着手指;最讨厌的是阿飞,嘴巴撅得可以顶起来一个粗瓷大碗。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刚刚欢声笑语的场景瞬间凝固成冰冻十年的冰雕。
“腾腾,你疯了不是?你自己疯跑,到哪里都合适!想怎么样都行!这里是三石的家,你觉得适合说这话吗?”阿飞嘴巴不撅了,张嘴就没好话。
“是呀!腾腾,你看三石这个样子,刚能站起来走路,我们现在真不适合去爬山。”凌子想带三石出去走,三石的体力好像不允许。
“腾腾的提议挺好的呀!我们就应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对我们的身心都有好处,要不,我来联系旅行社?”李鱼支持我的提议。
我随便说一个提议,有口无心的说法,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明明感觉到,大家很认同我的提议,只是客观现实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去可以,三石怎么办?我们不能撂下他,三石不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影响了大家的出行计划。凌子想去,担心三石的身体刚刚恢复,行动不便;阿飞想去,担心三石不能去,有心结。转来转去,都是担心三石的身体。
阿姨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做着中国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们说话,我们出去了,阿姨一个人在家里,谁也放心不下。我们一阵沉默,阿姨也觉出了气氛不对劲儿,抬起头看着我们笑笑。
“腾腾的建议很不错,我们就应该出去走走,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我们不能呆在学校四年,与世隔绝吧?”三石说话了,我们的气氛就缓和了。
“三石,你也想出去走走,我们可以带上你的,你不用担心,我们走到哪里,就带你去哪里?”我看出了三石的心思。
阿飞一拍大腿站起来,吓我一跳,弹簧床忽地一下弹起来。
“是呀!要不我们等你彻底恢复了!下周末,我们就可以集体出动了。”
三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对不起,刚才说话急,我还以为腾腾明天就让我们出发呢!我担心三石,就制止了腾腾的提议。对不起,腾腾,刚才我没想到这个。原谅我好吗?”阿飞给我突然油腔滑调的样子,让我很不适应。
“对呀!我们可以选定一个大家能一起出发的日子。”李鱼的反应最快。
“对!对!对!我们给谷阳、娟子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我看到大家的意见差不多统一了,就差娟子和谷阳了。
黄华现在一点儿也不伤心了,突然想起了我们昨晚夜不归宿,又找到了可以开涮的理由,张几张嘴抢着说话。等待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插上了一句:“老大,你和娟子、凌子都没有在宿舍,剩下了燕子我们三个小可怜。凌子回老家了一趟,老实交代,你和娟子昨晚干什么去了?”
“本事大了,竟然夜不归宿了?你们得好好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也分享一下夜不归宿的快乐哟!”李鱼笑着,不怀好意,两人学会一唱一和了。
此时的娟子和谷阳从录像厅里出来之后,慌慌张地跑到了学校,才发现宿舍里空无一人。“谷阳,我不去看电影吧!你偏让我去,去了,又遇上下大雨,没法回来,现在可好,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肯定老大他们都知道了我一夜没回来。如果他们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呢?”娟子的眼睛肿得鼓鼓的。
谷阳瞪着娟子,情绪变化真快,好像很生气:“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带你看场电影,还看出错了!”
“我让你给我想办法的?不是听你训我的!”娟子不饶人的姿态,碰到谷阳这只刺猬,越发有劲儿。
“陈娟子,昨天请你看电影是因为,你陪着我站柜台,我对你表示的感谢!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谷阳转身就走。
嘀嘀嘀——嘀嘀嘀——,像汽车的鸣笛声,哦!电话响了。
“喂!你好!我是谷阳,有什么事儿请讲。”谷阳接通电话,“哦?李鱼,你们在什么地方?我们刚才正找你们,在三石家里?好,我们马上就去。”
“李鱼找你干嘛?他和黄华在一起吗?”娟子问。
“少说话,跟我走就是了!”谷阳走在前边,可惜在女生堆里的女汉子,娟子跟在谷阳身后乖乖地往前走。
我们待在三石的家里,等待谷阳和娟子的到来。
“腾腾,我刚刚和谷阳打通电话,他说马上带娟子过来。”李鱼跑回地下室很神秘地说。“等等,谷阳和娟子在一起?”黄华接住了李鱼的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答案不言而喻吧!
“老大,你也知道谷阳和娟子在一起?”黄华看着我,那犀利的眼神,让我有点儿?濉!盎苹??阋蔡?舾辛税桑烤鸵蛭?悴畹愣?焕钣闼α恕1涞貌幌嘈疟鹑耍俊蔽铱椿苹?匦谋鹑说男酥履敲磁ê瘢?幸馀龌魉?男⊥闯?
黄华坐在李鱼旁边消停了,安静的样子很可爱。
“腾腾,我什么时候把黄华甩了?你可不要挑拨离间哟!我们现在的关系正在试用期,经不起你们的狂轰滥炸。造谣诽谤哟!”李鱼自己说着笑着。
这小屋里,只要李鱼一开口,幽默随时有,黄华坐在李鱼旁边变得淑女,抿着嘴笑的感觉就是美女胚子。咚咚咚的脚步声在地下室的通道里异常响亮。
“你们聚齐了,才通知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谷阳一进门先声夺人。
“谷阳,欢迎你的到来!”李鱼第一个给谷阳鼓掌,搞得跟接见外宾一样,握手问好。
“你和娟子不是一块儿来的吗?娟子呢?”凌子跑到门口看看。
谷阳这个滑头,把娟子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我们客套了一句,就站到了三石的旁边,小屋里装满了人,没了凳子。站着说吧:“我不知道呀!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我还不是最晚的呀?”
“不是,谷阳,你接电话时说我们一块来,我们都谁呀?”没有见娟子一块儿来,李鱼不甘心,好像是他自己说谎了一样。
“就我们呀!有什么可奇怪的?”谷阳指着我们点出一、二、三、四、五。
“我们还等谁呢?你们等陈娟子吧?我给她打个电话,不急。”谷阳拿出电话当着我们的面儿,拨通了娟子的BP机,“你在哪呢?速回三石家的地下室。”
我明明看到谷阳和娟子在一起,他竟然睁大眼说瞎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干吗要避开昨晚看录像的事实呢?我要揭穿他:“谷阳,没想到你还挺会蒙人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呀?”
“我怎么蒙人了?我给陈娟子打过电话,放心五分钟内,她准进来!”谷阳伸出右手五指。
“五分钟?娟子飞毛腿呀!她在现在哪里?这么快就能走到。”阿飞笑着拆穿谷阳撒的谎。
“我有千里眼儿!我就知道!”又冒出来一个千里眼。我才是千里眼呢!我这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个性,让谷阳一阵脸红,朋友面前,我就不给谷阳留秘密了:“谷阳,昨天晚上玩得愉快吧?没事儿不就是因为下大雨,没法回学校,只能在录像厅过夜吗?这个大家都理解。”“你怎么知道?你也有千里眼?”谷阳用自己说过的话调侃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
娟子五分钟之后真的赶到了三石家的地下室。没流汗,没气喘,没生气。让人看到了女汉子的光辉形象。
“我是最后一个来的,因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娟子进了地下室更没有坐的地方,我就让一让,让姗姗来迟的娟子坐在床上歇一会儿。
“娟子,我们把大家约在这儿,是想组织一次登山旅行,只有我们八个人的青春之旅。来商量一个时间,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到齐了,我就把主题意思说一下。
谷阳和娟子看着三石,没说话,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把三石的问题考虑进去了,这不是我们所要担心的。“谷阳、娟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一周之后就可以随意走动了,不会影响大家的爬山计划。”三石看出了谷阳的心思。
“爬山计划?你们商量好了?我最怕爬山,人家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是上山难,下山更难。”娟子急得直摆手。
等来等去,等到娟子来了,一句话把计划否定了。她不去,我们的团队就少了一对儿,和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娟子一想到爬山,好像有恐高症发作,圆圆的向日葵脸儿就变了形。
“陈娟子,你有病呀!我们等你来就是让你去的,你干吗推辞,否定,扫大家的兴呢!”谷阳走到娟子跟前,第一个给娟子做工作,这哪是做工作,那语气分明是质问。
“我就是有点儿恐高症,爬得越高,心里越难受,再难受,就没知觉了。”娟子说的事实挺吓人的。
“你就是心病,我们去爬山,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害怕高的话,在山脚陪着三石看风景。这样行吗?”谷阳执意让娟子去。娟子的脸色从听到爬山,一直都是黄的没血色。“谷阳,你饶过我好不好?除了爬山,叫我下火海都行。”
女汉子娟子竟然有一个恐高的毛病,要不是我提议爬山,她的恐高症也没有明显的症状。黄华坐观其变,阿飞看着他们谈话的发展,三石一个病人都已经同意爬山了,这个计划却在女汉子这里卡住了。
“好!这是你说不去的,我带上其他女伴去爬山,我也不耍单。”谷阳说完,又站在了三石的轮椅边上。
“不要弄这么僵好不好?我们制定出行计划是为了快乐,不是赌气,我这个提议先放在这儿,什么时候我们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开开心心地玩一场。”我再不插话制止,谷阳和娟子有可能又是不欢而散。
相约去爬山,等候佳音吧。
第五十八章 相约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