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一零四章 默念真言
  浴池疯狂之后最尴尬的不是冷场,而是冷水。程北松有些瘫软的倚在浴池壁上,到像是在用这一池凉水降温。裴法凝想站起来,结果被他一把拉到怀里。
  不得不称赞这个大浴池功能太齐全,从换水到热水淋浴一键完成。裴法凝躺在程北松怀里,享受着热水的冲刷和手臂的抚摸,最舒服的肌肤相亲。花洒里喷出来的热水落在脸上有些密集,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水集满多半池的时候,程北松关了花洒。低头一看,裴法凝已是半张脸淹在水里,还好没有影响呼吸。
  “法凝?”
  “嗯?”
  “还以为你睡着了。”
  “有点晕,不知道是水热,还是酒劲……”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程北松低头咬了一下裴法凝的耳朵。
  裴法凝睁开眼睛,透过磨砂玻璃感受窗外的余辉,语气略带内疚的说:“北松,我不确定我懂你。”
  此话一出,程北松原本抚摸着他的手僵在肩头。待裴法凝回手安慰的时候,已经感觉程北松在他身后很用力的咬了一口。这一下咬的很疼,应该是咬出血了。因为在裴法凝直接转身吻过去时,尝到嘴里一口腥甜。
  “爱一个人,却不懂一个人。这很奇怪吗?”裴法凝痴痴的望着。
  “你不懂我,又何谈爱我?”
  顷刻的沉默中裴法凝念出那句:我轻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程北松随。
  “你还记得这诗?”裴法凝问。
  “当初还是我告诉你的。”程北松轻声说道,“我不奢望你懂我、爱我,我只要求你在心里给我留一份,可以吗?”
  “我们都身不由己,也只有心里这点事儿,能自己说了算。”
  程北松停了一下,说:“法凝,我……我可能会在不久后结婚……后代这种事情,我是逃不过去的。”
  “好……好吧,我知道了。”裴法凝虽然知道这种事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是在此时此刻。他将目光落在程北松眉角,又感觉不忍久视,晗首额面相促。
  “只能在心里留着对方,难道这就是我们?”裴法凝不忍问道。
  “如果有来世,远走他乡。云顶地心如若乡野桃园,同寝同穴,连梦连心。”
  “如果有来世,弃繁择简。空宁淡泊化解浮尘杂念,合智合德,并魂并魄。”
  对坐在水中的两个人满心无奈,空空的只能把来世交给对方,今生却不知该如何收场。
  程北松双手支起裴法凝的肩,目光淡淡的凄凉,却说道:“白丹还在找你。”
  裴法凝一听这话,几乎是倒吸一口气。他有点缓不过来,开始摇头,表示不愿意在此时谈及白丹。
  “法凝,你听我说,这个姑娘你最好不要放弃……至少是现在不要放弃。”程北松话说得很坚决。
  “放弃?谈不上放弃不放弃,其实我们的关系很简单……”白丹带给裴法凝的是一种安心、正常的踏实感。两个人在阅历和年龄上的差异,会留给裴法凝很多余地去经营这份关系。
  程北松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问:“简单?那不正是你现在所需要的么?”
  “你……什么意思?”裴法凝疑惑。
  “唉……你是这段时间忙糊涂了,很多事情我得给你理清楚。”程北松说着话把裴法凝拉出浴池。
  宽大的浴袍似是裹不住人心中的烦闷,裴法凝有些踌躇的看着给他系擦头发的程北松,问:“咱俩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呆一天吗?”
  程北松把半干不湿的毛巾甩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说:“还不是时候,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突然提白丹……应该不仅仅因为见过她吧?”裴法凝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跟我说说你们的关系。”程北松问的很坚决。
  裴法凝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我跟她是普通的男女恋爱关系。她知道我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其他一概不知。她就是个学校里的学生,很简单……我最终会跟她在一起吗?我不知道,那是个有野心的丫头。按理她在一个月前就该回国,结果擅自做主又跑到美国待了一个月,她迟早会走。我最近……我最近过得很不正常,没经历顾及她……你是想问我跟她发生过什么吗?发生过,就这些!”
  最后一句算是顶到程北松心里了,他知道白丹跟赵平宇不一样,他很难忽视这个姑娘,尤其是在那半次见面之后。俩个人都接不上话来,只是对着抽烟,有点生闷气的感觉。
  程北松压了压情绪,说:“你们的关系,早就不那么简单了。至少是在白丹去新疆以后,就不那么简单了。”
  裴法凝警觉的一转头,眼神里无法掩饰的凌厉,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看过程北松了,问:“新疆?对,跟施鹰去的。”
  “她在新疆到底经历了什么,跟你说过吗?”
  “没有,我也没细问。那丫头一回来就病了,高烧好几天。大夫说她是受了内伤。我问她怎么受的伤,她说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下来弄得。”
  “她经历的事情远不止这些……施鹰那趟去,是出了大事的。都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程北松用目光试探着裴法凝。
  “施鹰出大事,会让白丹知道?”裴法凝有些恼火。
  程北松顿了顿问:“法凝,你有没有想过……能威胁你的不止老汪一个人。换句话说,老汪是可以通过很正当的方式制裁你的。你在施鹰和老汪之间双向出卖,无非是给自己争得空间……其实,你对施鹰也是没底的,否则你不会去找我爸!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话到此处,程北松一掌拍到窗台上。剧烈的震动,惹的手臂上伤口直疼。
  裴法凝对着窗户,低头不语。内心的悲伤越发的无处可藏,似乎有些哽咽,道出断断续续话语:“我希望我们俩之间尽量是干净的,所以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我不愿意找你……你说的对,我是不放心施鹰。按照他的个性,一定会制死老汪……我不知道他最后会怎么对我,或者我对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别告诉我,你没留后手……你不是那样的人。”程北松当然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在你藏棺材的那个土炕里,我把东西放在那了。”
  听到这话,程北松怔了一下,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是我潜意识里认为,那一天不会到来吧!”
  “别天真了,你还是太不了解施鹰……没猜错的话,你说的东西就是那年春天工地事吧?”
  “嗯。”
  “不是我打击你,那些事我费点儿心都能摆平,别说施鹰了。你现在需要更有力的把柄。”
  “你还是说新疆的问题?”
  “是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施鹰在新疆出大事了。”
  “还是绑架你那个人,茗公子审出来的……那人不是跟善玖昀熟么。”
  “是什么事?”裴法凝眉头上拧了个疙瘩,他纠结白丹一个丫头能掺乎道什么事情里。
  程北松懒洋洋的向空中吐了一个烟圈,眼睛里闪出他特有的阴冷,语气却淡淡的说道:“什么事?杀人、放火、非法购买枪支……或者说是直接抢。”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