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曾经十分愤然于一种论调,它说中国的历史是男人折腾出来的,中国的野史是女人利用男人得瑟出来的。笔者反击,她告知天下所有男人,老天爷给你们任何一个女人,不是让你们用下半身去探索,而是让你们用心去理解的!这样才有望通阴阳、夺造化!
如今的裴法凝肯定是不愿理会这些劝世愚言,自从借着赵平宇的人缘入了那温香软玉的名利场,好戏就没停过。他麻木了,恍惚间不知是他利用了女人,还是女人利用了他。
活色生香、欲罢不能,裴法凝把整套艳遇历程变成了他通向权利神秘花园的云梯。他用一种强势而顽皮的态度,斜睨着伸手可及的酮体。他把自己变成了一种时尚,女人如果没能跟他搭上暧昧关系,那就失去了核心话题的发言权。
在男人眼里裴法凝是一匹背景奇怪、来路不明,但又不可小视的黑马。一个职位不高的秘书,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才不到三年,竟能将自己的社会活动层面提升到这个地步。不是人才,就是鬼才。
裴法凝这一系列动作,被他的上司老汪看在眼里。老汪知道自己这个年轻下属的心思,毕竟夫人赵平宇的枕边风已经吹了快大半年了。
老汪起初对赵平宇的这个计划是严令禁止的,他把当中的厉害关系也清清楚楚地告知。可惜这个赵平宇利欲熏心,就跟着魔一样,打着部长夫人的旗号到处活动关系、搭桥公关。
古训有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句古训妙就妙在没有将“君子”和“财”彻底分家,深就深在一个“道”字。
当货真价值的效益摆在老汪面前时,他惴惴过。他和他身边的同僚都很“担忧”这种情况,但似乎人们也仅限于担忧。老汪看出来了,老婆赵平宇整天掺乎的那些事情,不乱则以,一乱必然伤筋动骨。那些人是不会让事情轻易乱起来的,自己最好不要很明显的站在对立面。
自打认识到这一点,老汪虽然自己不参与老婆赵平宇的“事业”,却逐渐显出默许的态度。
然而裴法凝的介入又一次让老汪产生警惕。赵平宇的小打小闹与裴法凝的步步为营相比,影响力都不在一个量级上。裴法凝作为自己的下属,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参与这种交易,老汪觉得有必要给他敲个一个警钟。
夏日里的风像块缺水的海绵,干裂的纹路摩擦着你裸露在外的皮肤,一时不破,日久生疮。裴法凝走在这烈日炎炎之下,却感到背后发凉。他预感到老汪所谓的“跟你谈谈心”不是什么吉祥的预兆。毕竟为非作歹的事儿,他最近干的有点多。
机关大楼里是一如既往的过往匆匆、上下井井。裴法凝身着黑西裤、白半袖衬衣,还夹个公文包,俨然一副机关干部模样。故作行色匆匆之态,来到老汪的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裴法凝迅速的走过门口,进入自己的小办公室。取了些需要老汪签字的文件,放下手表和手机。走出小办公室,锁门,跨一步就到了老汪的办公室门口,轻声敲门……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老汪的声音,很温和、很深沉。
裴法凝很小心的推开门,进去以后利落地关门,但很准确的留了一个十几公分宽的门缝。
“汪部,让您久等了。我刚才去党报编辑那协调了一下工作……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裴法凝将几份文件均匀的摊开在老汪的办公桌上,然后向后退一步,拘谨的站在办公桌旁边。
“坐啊……站着干什么,做贼心虚呀。”老汪抬头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裴法凝。本来想发作,但又被其乖觉的样子抚平内火,转而变成长辈训斥晚辈的气场。
裴法凝老老实实的坐在老汪对面的会客椅上,一只手按在大腿上,一只手扶扶眼镜、摸摸鼻子。根据老汪现在的状态来判断,出问题的应该不是赵平宇本人,而是那些买地的事情。
想到这一节,裴法凝心安了不少。老汪只是签文件,并没有多余的话,似乎他们俩都在酝酿着各自的说辞。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捅破窗户纸情节的引子了。
“你师母最近这大半年忙活的那些事,你都清楚吧。”老汪开门见山。
“略知一二。”裴法凝答得很谨慎。
“略知一二?……啊,哈?……法凝啊,你折腾的有多大,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吧。就凭你师母那个水平,打死我都不相信,她能把省里那么多学校攒到一块……还搞个什么学域规划。你说说怎么回事吧。”老汪放下签字的笔,自己点着一根烟,又甩手把烟盒扔给裴法凝。
裴法凝也不含糊,点着了一根。并且把办公桌上唯一的一个烟灰缸,拿过来放在老汪和自己之间。如果抛开谈话内容,单看这两个人的神态,感觉更像是一对正在顶牛的父子。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师母牵线搭桥的给我介绍了不少人……就像您说的,她一个女人的确有很多事不方便出面,所以就把我叫去帮忙。后来就知道的越来越多,渐渐的开始插手一些事情……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裴法凝两手合拢的端在烟灰缸后边,烟头恰到好处的停在烟灰缸上边。就算他一动不动,烟灰也会安全的落在正确的地方。
他明白,这根烟只能点,不能抽。
“什么叫很好的机会?……你们这是在玩火。”老汪有些着急。
“部长,玩火的不止师母。而且我冒着再次丢工作的危险跟您说,您再不给师母点支持,估计她到最后不但惹一身骚,而且连口汤都喝不着……现在不是玩不玩火的问题,而是人家连光都不让你看到,更……”裴法凝话还没说完,老汪就举起烟灰缸直接飞到他脸上,顿时额角就是一道血痕。
老汪劈头盖脸的这一下,裴法凝根本没躲。沉默片刻,他站起身,捡起扣翻在地上的烟灰缸,撩在办公桌上。收拾了刚才签过的文件,想转身离开。
“回来!让你走了吗?”老汪呵斥。
裴法凝只好又重新回到会客椅上,低着头,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的意思是……你去把门关上。”
“我的意思是你师母现在掺乎这个事太危险。我怕她被人利用……但我又不好直接出面,她又不听我的劝,唉!……真实气死我……法凝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老汪那么大一顶乌纱帽下边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罕见了。
“部长,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裴法凝说话的时候感觉到十分不可思议、十分疑惑,他一时还分不清楚老汪这是默许,还是真的要他去保护赵平宇。因为的确如果不是他一直在从中周旋,赵平宇早就被玩死了。
看着十分诚恳,但又不是很确定的裴法凝,老汪只能叹口气说:“你尽量控制她一些,能劝她歇手赶紧歇手。如果发现什么情况,赶紧向我汇报。”
“好的……”
第三十三章 模糊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