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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危机
  这片山林外围全是野果子树,累累成熟,煞是喜人,沿着蜿蜒小径策马直入,又是起伏不太大的丘陵和更广阔的茂林,一片绿草如茵,不过现在正惨被骑兵践踏,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卫已领着猎犬呈半月形分开去赶出丘陵深处的野兽。
  “娓娓,跟紧我。”卓人仰叮嘱一声。
  “哦。”蒲娓骑在马上随口应着,感叹着秋风中的花果香味。
  “快跟上。”听到前方号角响,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卓人仰大声道:“猎物来了。”
  混乱巨大的奔跑声从西边传来,接着是狗叫马蹄,很快,一小群野羊野兔等猎物被赶出来,他们互相挤压,混不清方向,一味的向东边那丛高密芦苇和草丛中逃窜。
  又是一声号角,芦苇和草丛中瞬间冲出来,呈扇形扑杀向冲来的野羊,这两头堵住的动物立即被冲散成好几股没头脑的乱窜。
  两股骑兵们前后夹击一顿猛砍猛杀配合相当默契,过程中保持着高速的冲劲,在猎物中穿来穿去,有几只零散侥幸逃出包围圈的也被利箭射杀,无一漏网。
  蒲娓倒好,勒着马躲到一边紧张的看热闹,及看到危楚和祖霄这两个平时柔弱的女人竟也凑在猎杀堆中拣现成的便宜,不由又心痒痒了。
  不到半个时辰,围杀不结束了,一众人等将猎物挂在鞍旁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围猎。
  卓人仰转到蒲娓面前笑了:“娓娓,你还好吧?”
  “嗯,好。”蒲娓强撑笑。
  卓人仰解下自己的弓箭道:“等会有大型的猎物被赶出来,你要小心点……会射箭吗?”
  “呃?会吧。”蒲娓当然是没练过,但好歹也看过呀,不就是一手拿弓,一手搭上箭吗?多简单的事啊。
  “拿着,瞅准了再射。”卓人仰递给她。
  蒲娓接过手一沉,暗自叫苦:怎么这么重?
  “走吧。”卓人仰亲自带队翻过半坡形丘陵,与祖之俭商量了一阵后同时觉得前面那片矮林丛可以先埋伏下一批弓箭手,等着赶出猎物。
  几个女人们自然也是守株待兔的角色,蒲娓与卓人倩隐伏在一起,看到蒲娓空空无一物,卓人倩没忍住笑:“娓娓,我第一次围猎也是空手而回的。”
  “倩姐,这不是还没完吗?”蒲娓郁闷不已。
  “对,对。这下一波猎物会更多,更大只,娓娓加油哈。”
  静等半炷香的功夫,轰轰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传来一样,树动草摇,杂带着喝斥声,悠长号角声,马嘶长鸣声令埋伏的这批人精神一振。
  听着声音渐远渐近,卓人倩兴奋道:“来了,娓娓,准备好没有?”
  话音刚落,响起冲击的号声,卓人倩随同早已守待的骑兵护卫一齐冲出拦截被赶来的猎物。
  蒲娓也带马窜出登时就傻眼了:野羊,野鹿队是杂着几只野牛,野兔自然还有,而凶猛的野猪竟有七八头之多……一时砍杀不断,利箭也“嗖嗖”不停。
  不甘人后的蒲娓急忙取下弓箭对着乱窜的猎物群就搭箭射去,不料弓未满,那箭软软飘悠还射歪在几尺近的地方,幸好没人注意到她,蒲娓再取一支,这回使出吃奶的力搭的满满的眯着眼瞄准其远远飞奔的羊“嗖”箭离弦之际,蒲娓身子跟着惯性朝前一匍栽在马背上,忽然听到异常的风声,一枝箭擦着她头皮凌空飞过。
  蒲娓稳住身形,左右张望,人人都在奋勇猎杀,一片“嗖嗖”箭响,她抹把汗,猜测谁跟她一样也是射歪了吧?
  混乱的猎物群越来越近了,羊和鹿仗着小只灵巧四下散跃,而野牛目标大又笨重蛮力的只顾冲撞,被射杀的最多,那几只野猪拱着鼻子倒专拣人多的地方逃,正好让卓人仰等人围堵射杀。
  惜命的蒲娓不敢靠太近,策着马手忙脚乱一会去堵野羊,一会去射野兔,反而徒劳无用,两手空空,倒是跑出一身大汗,大口大口喘气也只能拣个稍为安全的地方稍做休息。
  猎物四下散逃,总究没逃出这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手中,大部分都中箭倒地,几只野牛还在奋力垂死挣扎,最难的是野猪,皮糙肉厚的哪怕背上中箭仍活蹦乱跳到处撒野,试图寻找生路。
  蒲娓看到卓人倩醒目的红劲装跟在卓人仰身边从鞍边拿出长绳索准备套牢,而秀清也拍马跟上凑捉野猪的热闹去了。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蒲娓敏捷的低伏身,又有一枝箭从她身边“嗖”的掠过。吓的抬眼四下张望,不等她扫视完,又有一枝箭挟风“嗖”的射过来。
  不好!蒲娓闪避开,看一眼整矮林形成的丘陵地带上还在肆意猎杀的人马,紧急带缰打算投奔卓人仰去。
  “嗖嗖”两箭连发,擦着她的耳边掠过,蒲娓一拨马头改变方向朝着矮林中慌不择路的逃避。矮林丛中,歇口气的蒲娓警惕将耳朵竖起听四周动静,围猎的嘈杂此起彼伏的穿透过来,令得她分辩不出其他的异响。
  她慢慢执缰信马闲走,头不停的四处晃悠,后背直冒冷汗,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今天要彻底栽在这里了?
  “娓娓!”有人大声唤着她的名字。
  好像是叶秀清?蒲娓没应,而是缓缓的将马又带出矮林,移到到边缘时她看到秀清东张西望在找她,松口气刚唤:“秀……”
  “嗖”的一声,后背疾风劲箭,敏感到不对劲的蒲娓往左避身,“噗”箭头深深扎进右肩肉里的声音,剧痛使得她当场就翻滚落马,那小白驹扬蹄长长悲鸣,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惊呼声骤起:“娓娓!!!”
  滚落马背的蒲娓努力忍着痛,努力想撑起往后看是什么人暗放冷箭,却终是捱不过疼痛,跌趴在地,耳贴着地面,听到朝她急奔过来的蹄声及惊叫:“娓娓!!”
  蒲娓抬抬眼,痛的眼泪遮挡住视线,她看不清,意识也有点不清,模糊中好像一个高大的身影跃下马背惶急的冲过来?……
  浓浓的苦味药中,蒲娓轻轻扇扇眼睫毛,耳旁爆出惊喜的尖叫:“娓娓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正好有一张喜极而泣的脸出现在上空,她眨巴眨巴,痛意后知后觉传入,本能的咧嘴皱眉。
  “娓娓,你怎么样?”是秀清的声音。
  蒲娓皱眉哑声道:“好痛!”
  她侧头,迎上卓人仰关切的眼光,扯扯嘴角越过他的视线,祖霄和卓人倩同时松口气,危楚站在靠后的花架旁,祖之俭在桌边提笔写什么,小桂和杏儿本来站在桌边,闻声红肿着眼睛上前:“小姐,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疼痛加剧,蒲娓收回目光,问:“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
  “哦?查到是谁放冷箭吗?”
  卓人仰摇头低声:“暂时没有,昨日人太多,且四散追逃猎物……”
  “嗯,明白了。”蒲娓也不苛求了,那种场合,人多且箭也是凌风堡提供的,根本不可能一天时间就查到放冷箭的人!
  “娓娓……”卓人仰内疚的要补充什么,蒲娓打断他痛得扯出一个笑容转开话题问:“谁猎得最多?大少爷,又是你吗?”
  卓人仰轻摇头,倒是秀清接话头:“你都受伤了,大少爷哪有心思打猎呀?”
  蒲娓冲秀清苦笑道:“秀清,你就爱加词……”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不信问霄姐和倩姐?”
  祖霄和卓人倩都只是笑笑,凑上前问:“娓娓,还很痛吗?”
  “很痛,翻不了身啊。”
  祖之俭拿着方才写的药方走过来笑:“蒲姑娘,箭创药已涂好,但想如往常一样自如翻身恐怕最迟也要三四天。”
  “俭爷,要这么久吗?”
  “箭伤太深,差点伤到骨头,不幸中的万幸。”祖之俭笑:“调理的药方我也开好了,有几味药须去镇上药房配,姑娘,先休息着。”
  “谢谢俭爷。”
  卓人仰将药方拿过来,扫了一眼,看得出是以防感染为主,调理为辅的药方,被卓人倩夺过笑:“我去镇上吧。”
  祖之俭叮嘱几句告辞了,卓人倩和祖霄去夫人处报平安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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