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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节外生枝
  大清早,雨停了,天晴了,最先等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上官云萝生病了!病的很突然很蹊跷!病因很古怪!
  叶秀清砸开蒲娓的房门大呼小叫的冲到床榻边报告着第一手凌风堡最新消息,哦,是最新坏消息!
  睡眼惺松的蒲娓呆呆的听完,然后漠不关心的扯扯被子转头歪向床侧继续补眠,一幅事不关己的懒散样。
  “娓娓,你怎么还睡呀?”
  蒲娓一点没反应,只差打呼噜了。
  一歪身坐榻边,秀清推推她道:“听说昨下半夜就闹的不得安宁,今早只俭爷诊治,说是中毒呢。”
  嗯,有反应了,被窝拱转,蒲娓不解看着她沙哑声音问:“中毒?食物中毒吃坏肚子了吧?这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秀清翻她一个白眼:“不是吃坏肚子啊!是江湖上常用的那类毒药。”
  “哦!”蒲娓闭目蓦的睁开瞅着她不怀好意笑:“难怪你紧张呀!”还从被子里腾出一只手拍拍她:“放心,秀清,我相信你。”
  “噗”秀清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她窜身挥手气急嚷:“娓娓,你……我要被你气死了!这管我什么事啊?你担心你自己吧?”
  蒲娓不在意道:“怎么不管你的事呀,你不是挺会用毒解毒的吗?不过,你没有动机,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无条件相信你哈。”
  “你知道就好!”秀清狠狠握拳道:“可别忘了,我教给你了,虽然吧你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学了一点皮毛,但对付普通人是没一点问题的。”
  “呀?”蒲娓本来还睡意朦胧中,突然就清醒过来一下子拥被坐起叫:“又赖我头上?”
  秀清重重垂头无力道:“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哦?这么说,没我什么事吧,那我补个回笼觉了。秀清,你自便。”蒲娓倒床继续睡大觉,气的秀清举脚差点踹上床上那堆鼓鼓的被团,想了想,恨恨放下脚道:“娓娓,你可小心点,他们在查这种毒源呢?”
  被窝里嗡声回应:“随他们查,反正与我无关。”
  “可是,我还听说昨晚上官小姐来过你这里回去后就开始不好了。”
  静默了片刻,蒲娓将脑袋伸出来,双眸闪闪,清醒无比的望她一阵,若有所思咬牙切齿道:“不会吧?好吧,奉陪!”
  梅阁里外都是人,蒲娓和秀清进到内厅,第一眼就看到卓人仰和祖之俭在小声商量着什么,听到动静同时抬眼瞄一眼她们。
  蒲娓心里一沉,赶紧进到房内,人也不少:卓人倩,吴氏,祖霄和危楚都守在榻前着个个忧心忡忡的。
  “吴大娘,倩姐,上官小姐怎么样了?”蒲娓小声问着。
  吴氏摇头不语,人倩叹:“不太好。”
  凑近一看,上官云萝脸色异常惨白,没点血色,而嘴却乌紫得可怕,紧闭双眸不时抽搐一下着实可怜。
  蒲娓同情道:“怎么会这样?俭爷诊断是什么病吗?”
  “是中毒。”祖霄肯定道:“而且这种毒还不太常见。”
  卓人倩沉重点头:“像是几种混配在一起的新毒,破为棘手。”
  看来凶多吉少!蒲娓和秀清对视一眼交换个眼神。那危楚握着上官小姐的手叹:“这么说,是人为的?太过分了!谁会对上官姐姐下这样的狠手?”
  屋内静止片刻,蒲娓感受到有两道目光扫射过来,迎着眼光回视,卓人倩垂眼装做无意问:“娓娓,昨晚上官小姐在你那待了多久呀?”
  “大约一个时辰吧?与危小姐一同离开的。”
  危楚点头:“我记得是戌时,我们在长廊月门处分开各自回屋的。”
  吴氏掐指道:“亥时三刻就开始不舒服,我还找了药送过来,一直到子时没好转,丑时就昏迷不醒了……”
  “这是什么意思?”蒲娓很不悦直接就问:“怀疑我?”
  祖霄忙笑:“娓娓别误会,出了这种事,当日每个跟上官小姐接触的人都要问一遍的。”
  “嗯,有道理。”蒲娓脸色稍缓松口气自嘲道:“若是拳脚伤痕吧还真没处说理去,这中毒跟我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卓人倩此时瞅一眼秀清,欲言又止。危楚却瞪大眼天真问道:“前日我还听说蒲姑娘和叶姑娘用后院看门的小黄狗试新制的什么什么散呢?哦,好像叫蜜霜续命散?”
  “咝”两声倒吸抽冷气声,蒲娓和秀清怒目而视同时叫:“胡说八道!”
  “你耳朵可真尖呀?”
  危楚可怜巴巴的耸耸肩委曲说:“我无意中听到了嘛,还好奇了这蜜霜续命散这名咋这么奇怪?是吃的药吗?”
  “是吃的药呀,顾名思义嘛,续命散嘛当然是治病救人的,跟药堂什么保全丸,什么养生膏一样的功效。”秀清顺口搭腔辩解。
  吴氏“哦”一声,相当不以为然问:“秀清,你现在拉着娓娓一起捣鼓你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呃?闲着无聊,拉个伴好玩多了。”秀清这时也不便否认。
  蒲娓也笑:“吴大娘,那些虽稀奇古怪了点,着实有趣。”
  “那么……会不会……”吴大娘思索着问:“会不会一不小心就……”
  就什么?蒲娓猛的心跳加快,屏住气眼睛不眨的盯着她……人倩也琢磨接过话:“是呀,娓娓,会不会你玩忘记了,不小心被上官小姐沾上?”
  什么?晴天霹雳!!!
  蒲娓万万没想到,这顶下毒者的帽子最后还是被扣在她头上了?
  “不可能,不会的。”她紧急声明:“要是这样被沾上,怎么小桂和杏儿安然无恙呢?怎么昨儿去的危小姐还活蹦乱跳的呢?”
  嗯,辩解到位!祖霄表示赞同道:“说的是呀!”
  “哎呀,好可怕!”危楚拍拍心口惶急道:“原来蒲姑娘屋子真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呀?好险呀!”
  “原来”用的真好,坐证蒲娓是有这种能力的!立马换得蒲娓和秀清的两记大白眼!
  秀清忍不住道:“别瞎猜了,听俭爷和大少爷怎么说的吧。”
  这事很快也引起卓堡主和夫人的重视,能在固若金汤的凌风堡发生这样的事,很是让人恼火。召一干人特在内堂询问原委。
  祖之俭很是简明扼要回:“是中毒,从口入,不是江湖中常见的,混和各种不知名杂药……病人目前无性命之忧,短时间也不能恢复如旧。”
  卓夫人正色道:“从口入?食物不可能?上官小姐饮食起居一样与大家一样,那么是针对她?又是为什么?”
  确实不解,以上官云萝的性格,人虽美,却从不恃美欺人,更不可能八卦长舌简直是完美,谁会跟她有仇呢?这还真是未解谜案啊!
  感慨着,众人也不知怎么了,一致将目光悄悄转向站在一角无聊的玩着手指的蒲娓。
  一派事不关己的蒲娓专心致志的扣着手指,冷不妨被人捅捅腰,她还斜瞟一眼捅她的秀清,眼神在问:干嘛?
  叶秀清不由对天翻个白眼,冲前面耸耸眉。
  咦?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为什么有一半的人慌不择的转过头?另一半视线绕着她上下打转?蒲娓茫然转转眼珠无意中瞟到卓人仰,他也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态。
  “蒲姑娘。”堡主亲切和气问:“听说,你在跟秀清学医术?”
  “医术?”实诚的蒲娓好不惊讶反问:“秀清会医术?”明明是整人的把戏嘛。
  好个几人同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叶秀清也极为羞愧上前道:“回堡主,晚辈那个是……就是调制一些药末的小孩子图开心的把戏,与救死扶伤的医术相差太远。”
  卓堡主也被这二人给打败了,他都这么委婉措辞了,倒好,这两笨蛋忙着撇清!
  他干咳两下道:“好吧,这些小孩子把戏跟毒理同源,相必蒲姑娘跟秀清学的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没有。”秀清更实诚认真道:“娓娓总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差不多连学徒水平都没有,我快替她急死了,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幸好没有正式拜师,不然……”
  蒲娓和一众人等张嘴木着脸愣愣望着她,秀清抬抬下巴笑眯眯说:“娓娓,别介意哦,我就这么直率的人。”
  “呃?不介意,都是大实话。”蒲娓麻木道。
  堡主和夫人对视一眼,这秀清这篇说词明显是开脱嫌疑嘛!危楚掩齿轻笑想到什么正要张口,卓人仰淡淡道:“爹,娘,这事请交由我来处理,我一定会查清原委,还上官小姐一个公道。”
  堡主和夫人再次对视一眼,点头:“好,阿仰,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的。”
  卓人仰领命,同时感觉出有几道同情的目光“嗖嗖”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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