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可怕!当蒲娓再次进来,就感觉太安静了,空气中有种不利于己的气氛.她深呼吸,做好最坏的打算,使劲揉搓着脸挤出满面笑容。
她对着上坐的两位夫人见礼后退在一侧,瞄到小玉安然无恙的抹着眼泪侍立在上官云萝身边,上官云萝无言的轻拍她的手表示安慰,人伶和人倩乖觉的不发一言,却都有所思的瞅着她。
蒲娓心里莫名发毛,小玉好得快对她言是好事,但为么快出现在这种场合有点不对劲?估计她抢先一步颠倒黑白一番了吧?索性也不发一语等着夫人问话。
卓夫人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娓娓,事情经过我们也都了解清楚了,是一场误会.上官夫人,小姐大度不做计较,不过你必须向小玉道歉!”
“啊?”蒲娓莫明其妙,都没问她这个当事人之一怎么就了解清楚了?竟是误会地干嘛还要她道歉?看看小玉,她正抬头,嘴角噙一丝得意的笑容。
上官夫人皱着眉,嫌恶的对着她:“啊什么?还想狡辩不成?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就这般恶毒?”
蒲娓抿唇很委曲,上前对着卓夫人:“夫人,可否容我说两句,这件事是这样的..”
“好啦。”卓夫人淡笑打断她:“快给小玉赔罪,这事就到此为止,既往不咎.”
意思再明显不过,人家主仆们都大度了你娓娓若还一味叫冤还想小事化大吗?
虽然不明白小玉到底说什么了,也不懂上官夫人怎么就肯罢手?不过这些不重要了,蒲娓心里冷笑一声,却脸带微笑对卓夫人施礼道:“遵命,夫人。不过..这事沸沸扬扬,就这么私下赔礼道歉不足以堵住其他夫人小姐们的嘴,不如,容娓娓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赔罪以显诚意如何?”
卓夫人大怔,愕然看着她,就是避免当众出丑才叫她私下和解的,为这她可是许给上官夫人很多实利才换来的。
“呵呵呵..太好了,想的太周到了,就这么办吧。”上官夫人急不可待赞成。
倒是上官云萝若有所思望着她,忧心忡忡。
卓夫人正拿不定主意之际,上官夫人却命自己的人去请所有夫人小姐们。人伶和人倩正想制止,蒲娓却对她们笑笑,拦住:“伶姐,倩姐,这是我最后请求,算是弥补对凌风堡造成的不良影响吧。很抱歉,让你们费心了。”
人伶听这话有些不太对,奇怪:“娓娓,什么最后请求?”
蒲娓嘿笑不语,静候一旁等着其他的到来。人伶和人倩猜不透她要干嘛,见她这么镇定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秀清赶紧过来靠着她,小声道:“娓娓,我相信你。”
“谢谢秀清”蒲娓鼻子一酸,含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是瞒了秀清很多事呢!
人来的很齐,整个大堂都挤满了,仆众们都退到堂外。
没有寒喧,大家都有点心照不宣等着。
卓夫人清咳一声对着大家:“今天在凌风堡发生了一件意外事故,经查明纯属误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传言,今后也不得因此事而一讹传讹,双方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示和好如初,以示心意。”
目光纷纷投向小玉和蒲娓,只有邓小婵和连珠对视一眼,有些心领神会。
上官夫人递一个眼色给小玉,小玉马上出列对着其他人敛一礼,神情却是委曲之极,带一丝哽咽道:“诸位,对不起,一切都是小玉的错,不该去水亭,也不该失脚误落池水.这一切都与蒲姑娘无关,是小玉的错,请大家不要误解蒲姑娘。”
说罢,再次深深施礼,乖乖退在上官云萝身后。
卓夫人眯着眼打量小玉,双眸渐冷。她这番话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呀!看似认错,看似为蒲娓开脱,其实句句针对蒲娓,每句话让人无限脑补出很多剧情出来。
叶秀清气的握紧拳头,怒目直视小玉,同时担心的着着蒲娓。
蒲娓慢慢上前,对着卓夫人郑重施一礼,看都不看上官夫人一眼。径直走到上官云萝面前,上官云萝有些不解的抬头望向她。
蒲娓跪下对着上官云萝,突然抽泣哀声道:“上官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一个平民乡下村姑,不该跟你这天之娇女争你看中的卓大少爷。我太不自量力了,不该在你义兄绑架,威胁我之后还出现在赏花会上;不该在你的丫头气冲冲跑来为你打抱不平后,她就那么巧自己掉水里,明知她是有预谋的还去救她上来;我不该居住在离大少爷很近的桂院;不该明知你一心一意想嫁给卓大少爷还赖在凌风堡;不该在你上官府全家出动阻止大少爷订亲还不懂的避让.对不起!我错了,大错特错,求上官小姐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这就收拾包裹回乡下,不敢挡了你的嫁给大少爷的花痴梦。”
蒲娓声泪俱下一口气顺溜说完,神情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一阵死寂后,掩饰不住倒吸气声及幸灾乐祸偷笑声,大堂上人们开始惊诧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不可置信的大声:“她说什么?什么绑架?”
“有这样的事?上官府全家出动阻止大少爷订亲?咦?好像有这么回事呢?”
“真可怜呀,上官府手段真是高明,我们都没看出来..”
“想不到,上官小姐这么想嫁给大少爷呀?她还怕嫁不出去吗?犯不着这么千方百计?”
“人不可貌相呀!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义兄绑架了……”
上官夫人一家彻底傻眼了,一时间瞅着她发愣,不知该怎么应对。卓夫人却是极度惊愕,她对管琥绑架一事也是有所了解的,却第一次了解原来还有这段内幕呀。
上官云萝绝美的脸上已经五彩缤纷轮过一遍了,现在只剩下惨白惨白,她不敢看四周其他人的眼光,光听议论就知道全是冲着她来的。她撑起身子准备逃离这里。
蒲娓却再也不肯放过她,猛的扑上前抱着她的腿悲凄道:“上官小姐,我会离开凌风堡,一定不会再见大少爷了,我成全你的求嫁心意.求求你..求求你全家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呀?呜呜..”
上官云萝白着一张小脸全身发抖,倒是上官夫人反应过来,抱着女儿喝咤娓娓:“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了!”
蒲娓抹泪害怕颤声:“上官夫人,我都答应回乡下,求你们不要再派人赶尽杀绝好不好?我一个孤女什么别的不怕,就怕死的不明不白。求上官夫人,上官小姐格外开恩,饶我一命吧!”
上官夫人又急又气又心疼女儿,用脚踹她道:“放手,一派胡言..卓夫人,这..这成何体统?”
她慌乱中求助女主人了。
蒲娓却大声叫:“哎..哟”一声,捂着心口倒在地上.秀清冲上前扶起她,对着上官夫人怒:“你这泼妇还打人?”掳了袖子就要上前回击。
人伶及时按住她,卓夫人赶紧吩咐:“倩儿,扶娓娓下去看看可伤着了?”
“是,娘”人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混乱的场面,忙带着蒲娓就要出去。可是蒲娓却得寸进尺撒赖,故意挣扎可怜:“夫人,我没事.上官夫人用的力道不大,没伤着我..娓娓现在只要上官夫人一个准信..”
卓夫人忽对她瞪眼:“还闹!!”
蒲娓只得慢慢起身抽泣着用袖子抹泪,趁机抹一把得逞后的笑意,乖乖的随着人倩出去.秀清想了想不急着跟去,气定神闲的留下来看后戏。
这时,大堂内已是人声杂杂,更多的人掩面对着上官云萝指点。那几位夫人平素与上官夫人就不太来往,趁机老神在在的看笑话。
小玉一脸惶恐加愤怒,看着娓娓出门,若是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娓娓已经化成灰了吧?
卓夫人命人伶道:“送上官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人伶点点头,不用小玉上前小心扶着手足无措浑身发抖吓坏了的上官云萝挤开一众人等出去了。
上官夫人看着女儿出去,深深吸口气,不甘心的转身怒对卓夫人:“卓夫人,这就是你说的赔罪?不但推我家丫头下水,还当众信口开河羞辱我女儿?这就是你订下的好媳妇?”
卓夫人抚额叹:“上官夫人息怒。娓娓是不是信口开河?是不是真推人下水一切还未有定论?请稍安勿燥,给我一点时间,容我查个水落石出,到时真相如上官夫人所言,凌风堡一干人等但凭处置如何?”
连整个凌风堡都压上了?上官夫人心里发怵,却嘴硬道:“哟,卓夫人是要以凌风堡之力保她喽,看来这个亏我上官府是白吃了。”
卓夫人笑对其他人道:“我可以当着各位夫人小姐面保证,若是查实真相,蒲娓任凭处罚。”
这时,玉华庄其他夫人出来打圆场了,不过都是尽量劝告上官夫人不能意气用事,尊重主人的决定,及顺便打听管琥绑架的事。倒把上官夫人气的七窍生烟,扔下一句:“卓夫人,我会等凌风堡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她也不便在此久待,众人的言论及指点饶是她这等看多大风大浪的贵妇也只能暂时回避,何况她还惦记着被羞辱的女儿呢。
第33章 泼对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