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瞬间失去控制,段怀德无暇运功去冲破被封的穴道。
如果就这样落入小浪之手,下场可想而知。
段怀德集聚上半身的力量,身躬腰弯,借着小浪的双臂之力,拼命似的用头向小浪撞来。
段怀德双脚被制,依然能够做出反击,小浪也是心中暗赞。
小浪没有给段怀德机会。
双足一荡,借着水势鱼一般地滑开,连续躲开了段怀德数次玩命攻击。
这是段怀德的困兽之斗,小浪更不会放手。
二人无处借力,迅速向湖底沉去。
段怀德头部攻击未给小浪造成威胁,却在攻击之际,手掌暗运内力挣脱了鱼网的束缚。
那鱼网只是普通之物,怎禁得住段怀德的内力撕扯?
待段怀德腾出双手,二人已沉于湖底。
鱼网挣开,段怀德抽刀在手,迎着小浪的后背砍去。
小浪在段怀德眼里,是个十足的奸诈狡猾之徒,不除去不足以解恨。
这一刀集聚了段怀德所有的怨念,虽然是在水中,却也是快逾闪电。
当!
水底里传出一声闷响。
小浪的量天尺跟段怀德的刀相迎。
当当当!
连声相撞。
段怀德一刀快似一刀的攻击,全被小浪架住。
好在是在水里,水的阻力多少减缓了段怀德的刀速,使得小浪还有时间招架。这要是换在陆上,小浪多半凶多吉少。即使这样,小浪连接了数十刀,受刀上传来的内激荡,心头一阵阵烦恶。
眼见到了湖底,如此支撑已无必要,小浪终于松了手。
段怀德半身不遂依旧如此强悍,好在小浪一入水就松了手,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段怀德失了桎梏,心头大喜,拍水躬腰玩命般地向上浮去。
段怀德下身被点了穴道,前进只能躬身弯腰,游水的速度减了大半,即便如此,其游速依旧惊人。
小浪放手却没想就此放过段怀德,但见段怀德超强的水性,也是暗自骇异。
抢在前头,量天尺劈头盖脸地砸下,不为制敌但求阻止段怀德前进。
段怀德终是双腿失灵,活动大为不便。恼羞成怒之下试图冲破被封穴道,但小浪封穴手封奇特,尝试数次未果,反而几次差点被小浪的量天尺击中。
这如果换在陆地,段怀德恐怕早已暴跳如雷,在水里,还要运息憋气,当真苦不堪言。
心中懊恼之下,所有的怒气撒向了小浪,二人拼尽全力在海底大战起来。
海面上看去,湖浪翻滚,若大的水泡汩汩外泄,仿佛沸腾了一般。
段怀德之所以放弃浮出水面,是想借助他超强的憋息之术拖垮小浪。过了约有半炷香的功夫,小浪除了脸红了一些之外,并不见任何异常。
难道这小子练成了龟息大法?!
要知道,常人在水里憋气最多数十吸,何况现在过去了半炷香的功夫?
段怀德的极限是一炷香,乃是不在任何干扰下的成绩。而现在,下半身受制,还要躲避攻击,能够坚持半炷香已属不易了。
段怀德到了极限,小浪却只是脸有些红。
当他猜到小浪练过龟息大法之后,已经太晚了。
堪堪坚持到了半炷香,段怀德一边战一边试图向水面浮。如果让段怀德有时间换气,小浪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小浪岂能看不破段怀德的心思?每每借肋灵活的身体窜到上面给段怀德迎头痛击。
段怀德刚刚浮上来,就被小浪的量天尺击了下去。
如果再行强行拼斗,很有可能一口气接不上来被水呛死。湖边长大的段怀德深知此中关节。但他更清醒地明白小浪的动机。
几经冒泡未果,段怀德深深地吐出了口里的浊气,极度怨恨地看了小浪一眼,绝望地丢了手里的刀,开始拼命地喝起湖水来。
走投无路的段怀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喝足水让肚子涨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浮出水面。
段怀德放弃抵抗喝水自救,小浪自然不会阻止——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没过多久,段怀德的肚子涨成了十月怀胎的孕妇。
诚如段怀德所想,意识丧失的他像是一个浮尸一样露出了湖面。
这时,如果小浪不施救,段怀德一样会送命。
小浪游至段怀德身边,将死猪一样的段怀德丢到了船上。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点了段怀德身上的七大穴道,这才把段怀德肚子里的水给空了出来。
段怀德内力深厚,很快就醒了过来。
段怀德对其武功心智一直颇为自负,哪里想到会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其人本就阴狠毒辣,充血的双目恶狠狠地盯着小浪,直恨不得把小浪生吞活剥。
小浪也不理他,只顾驾船向岸边驶去。
“你到底是谁?”段怀德莫名其妙的被擒,心中已当作凭生的奇耻大辱。如果连裁在谁手里都不清楚,还不如一头撞死,是以忍不住发问。
“我叫小浪,滇南巡捕。”
“想来你也不是泛泛之辈,江湖上为何没听过你的名字?”
小浪微微一笑:“无名小卒,何足挂齿?”
“你师承哪位?”
“在下武功皆为家传,并无师承。”
段怀德更是好奇:“你父亲是谁?”
“家父姓高名天觉,江湖人称飞天神鹰。”小浪颇为自豪地道。
“哦……”段怀德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很快瘪了下去。
……
“豹子!哈哈哈……是他娘的豹子。通杀,通杀!”段怀志挽着袖子,双目放光,唾沫横飞地叫道。
兴胜赌坊热闹非凡。
段怀志的面前已多了一堆碎银子。
兄长段怀德今天去洞庭湖参加吟诗会,少则半日多则一天,这可是段怀志不用兄长看管,豪赌一场的大好机会!
还真是,放松下来的段怀志手气出奇的好,这不,由小赢到大,还成了这个台的庄,几乎赢了上千两银子了,按个进度赌下去,今天破万没有问题。
“押押押,快点押!”段怀志摇着骨子一个劲地大声嚷嚷。
就在这时,全身湿漉漉的小浪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声询问:“请问哪一位是段二爷?哪一位是段二爷?”
“呔,那位小子,你段二爷在此,穷嚷嚷什么?”段怀志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
“啊……段二爷,大事不好了,段大爷被官府捉走了。”
“什么?”小浪话还没说完,段怀志身子一晃,人已到了小浪面前,一探手已抓起了小浪的衣领,厉声喝道,“此事当真?”
“二……二爷,当……当真。”
“人在哪里?”
“在龙王庙。”
“带我去。”小浪也不怠慢,扭头就跑。
段怀德大步一探,人已到了小浪前面。
“二……二爷……”小浪跟不上段怀志的脚程,气喘吁吁地叫道。
段怀志伸手捉住小浪的腰带,把小浪给拎了起来。
“二……二爷饶命……”小浪吓的面如土色。
“他娘的穷叫唤什么?”段怀志拎着小浪就跑。
小浪在他手里试若无物。小浪这才长吁了口气。
“我哥是如何被捉的?”段怀志拎着小浪一边赶路一边询问。
“官府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说段大爷要去搞什么吟诗会,就在湖里设伏,水里提前下了数重鱼网,段大爷就被捉了。”
湖里设伏,得多少人下多少网?这如果是别人肯定会发现小浪话里的漏洞。
但段怀志本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想到兄长去吟诗没假,要想捉住其大哥用鱼网也靠谱,根本没有细究。
龙王庙就在洞庭湖边,到兴胜赌坊还有十余里,这点距离在段怀志这等武林高手眼里着实不值一提,不消一刻功夫,段怀志带着小浪到了龙王庙。
果见段怀德像条死狗一样被捆在庙内的石柱上。
邝清原带着几个捕快守在四周严阵以待。
“哥——”还没入庙,段怀志已大声叫了起来。
段怀德抬起头,见兄弟跟小浪在一起,登时脸色大变,失声叫道:“别过来,这是圈套!”
兄长被捉已民是即定的事实,段怀志哪里去有心机去想兄长是如何被捉的?只想如何解救兄长出来,奋不顾身地冲进庙来。
“小心你身边的那个小子……”段怀德见段怀志不闻不顾地往前冲,情急之下大声叫道。
“这个不会武功的小子又有什么可怕?难道是个高手?”
段怀志心里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忽觉后背微微一麻,随即气息不畅,大骇之下,狂吼一声,流星锤扬手砸出。
段怀志人虽鲁莽,这并不影响他的武功修为。他即外号鬼锤,锤上造诣不比寻常。这一锤迅捷无比,声势甚是骇人。
小浪在段怀德给段怀志示警时便已出手。
段怀志的武功强他很多,小浪跟段怀志近在咫尺也不敢大意。
在段怀志忧心兄长安危之时,早已捏在手里的银针便已弹出。
此针乃小浪跟高兴分手时,由高兴所赠。
针是普通的针灸用针,是高兴根据小浪的身体状况,要小浪在身体不适时使用的。针小而细,轻若鸿毛,用来偷袭不易查觉。
小浪偷袭得手,闪身急退。
小浪退的不为不快,但段怀志的流星锤更快。
小浪的身体滑出不足十米,流星锤后发先至。
砰!
小浪量天尺模胸,挡住处了流星锤的蓄势一击。
小浪身形借势,意图跃出圈子。但段怀志的流星锤太快,快的几近诡异。
砰砰砰!
尺锤相交,异响连发。
在段怀志飞锤的攻击下,小浪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不由小浪想退,但由流星锤的力道波及,小浪也不得不后退缓解心头的烦恶。
第十三章 妖刀鬼锤